第549章 她们关系怎么这么好了？
赵长河坐在篝火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酒，却没有喝。
他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面，心里头却一点都不平静。
左边，岔班莫正偷偷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柔情、有担心，还有一丝倔强。
右边，祝南枝也在看着他，眼神里有关切、有不舍，还有一丝不甘。
两个姑娘，一个热烈似火，一个温婉如水。
他赵长河何德何能？
“长河哥，你吃这个。”
岔班莫从盘子里挑了一块最嫩的狍子肉，递到他嘴边。
赵长河张嘴接了，嚼了两口，满嘴香。
“长河，喝口汤，别噎着。”
祝南枝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鹿肉汤，轻轻放在他手边。
赵长河端起碗，喝了一口，暖到胃里。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谁也不让谁。
铁柱蹲在远处，嘴里叼着一块肉，看得目瞪口呆。
他又凑到老余耳边，“余场长......”
“俺咋觉得，赵哥这日子，比打熊还难熬呢？”
老余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这叫齐人之福。”
“啥是齐人之福？”
“就是......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吃你的肉！”
铁柱挠挠头，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再也不问了。
篝火越烧越旺，歌声越来越响。
篝火越烧越旺，肉香越飘越远。
萨满鼓的节奏时急时缓，鄂伦春猎手们的舞步也越来越狂放。
莫日根喝得脸膛紫红，扯着嗓子唱完了一首又一首祝酒歌，歌词赵长河一句听不懂，但那调子里头的豪迈和热乎劲儿，谁都听得明白。
祝局长坐在篝火旁边，端着酒碗，跟莫日根碰了一碗又一碗。
“老哥哥，你们鄂伦春人这酒量，我老祝服了！”
祝局长抹了一把嘴，哈哈大笑。
“祝局长您也不差！”
莫日根竖起大拇指，“在咱们林区，能跟鄂伦春汉子喝三轮不倒的，您是头一个！”
“那是因为长河那小子替我挡了一半！”
祝局长笑着拍了拍赵长河的肩膀。
赵长河笑着举碗，又跟祝局长碰了一下。
岔班莫坐在他左边，手里拿着一串烤得焦黄的狍子肉，小口小口地吃着，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赵长河。
祝南枝坐在他右边，端着那碗鹿肉汤，慢慢地喝着，偶尔抬眼，目光在赵长河和岔班莫之间扫过。
三个人，各怀心思。
但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铁柱蹲在远处，啃完了一整条狍子腿，又喝了两大碗酒，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他靠着马棚的柱子，眼皮开始打架。
老余走过来，踢了他一脚：“别在这儿睡，冻死你。”
“俺没睡......俺就是眯一会儿......”
铁柱含糊不清地嘟囔。
“去屋里睡！”
老余把他拽起来，推搡着往屋里走。
赖子他们几个劳改人员，也喝得差不多了，有的靠在柴垛上打盹，有的还在跟鄂伦春的猎手们划拳，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六六六啊！”
“五魁首啊！”
“哈哈哈，你输了，喝！”
一碗接一碗，酒坛子空了一个又一个。
太阳渐渐偏西。
篝火的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祝局长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长河，我得走了。”
赵长河赶紧站起来：“局长，再坐会儿呗，肉还没吃完呢。”
“不坐了。”
祝局长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局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大年初一，上面还要打电话来问情况，我不能不在。”
这话不假。
固河林业局是政企合一的单位，祝局长这一摊子，管着整个林区的生产、生活、安全、保卫，过年期间也松懈不得。
“南枝，你走不走？”
祝局长转头问。
祝南枝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赵长河，又看了看岔班莫。
“爸，我想再待一会儿。”
祝南枝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马场这边人多，万一有人喝多了闹事，我在好歹能帮上忙。”
祝局长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行，那你注意安全，别太晚。”
“长河，你可要给我安全把南枝送回去。”
“哎。”
祝局长又转身，冲着莫日根拱了拱手：“莫日根兄弟，我先走一步。”
“你们好好喝，改天我请你们去家里吃饭！”
“祝局长慢走！”
莫日根站起来，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老余，照顾好大家！”祝局长又叮嘱了一句。
“您放心！”老余拍着胸脯保证。
祝局长大步走向吉普车，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赵长河。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信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
赵长河心里头咯噔一下，但面上没露出来，笑着冲祝局长挥手。
“局长慢走！路上滑，开慢点！”
“知道了！”
吉普车发动，缓缓驶出马场大门，拐上大路，很快消失在了暮色中。
院子里，又恢复了热闹。
但赵长河明显感觉到，祝南枝松了口气。
她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岔班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嘴角微微一撇，往赵长河身边又靠了靠。
“长河哥，这串肉烤好了，你尝尝。”
岔班莫把一串冒着油的狍子肉递过来。
赵长河接过去，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满嘴香。
“好吃。”
“那当然，我烤的。”
岔班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祝南枝看着这一幕，端起酒碗，默默地喝了一口。
酒有些辣，呛得她眼眶微红。
但她没有咳嗽，硬是咽了下去。
“南枝，你少喝点。”
赵长河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没事。”
祝南枝笑了笑，“这酒挺好喝的，不醉人。”
话音还没落，她就打了个小小的酒嗝，脸更红了。
岔班莫看了她一眼，突然站起身，走到祝南枝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酒碗。
“祝姐姐，你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我没醉......”
祝南枝想抢回来。
岔班莫把碗递给了旁边的老余，又回来拉着祝南枝的手，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走，我陪你走走，醒醒酒。”
祝南枝愣了一下，看着岔班莫那张认真的脸，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个姑娘，手拉着手，踩着积雪，慢慢走向了马场后面的那片白桦林。
赵长河坐在篝火旁边，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头五味杂陈。
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凑过来，憨笑着问：
“赵哥，她俩咋好了？”
赵长河白了他一眼：“谁说她俩好了？”
“那她们咋拉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