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我靠?!这玩意你也养?
铁柱把枣红马交给旁边的人,也赶过来了,站在一边小声解释:
“它昨晚就这样。”
“我一回来,它差点把槽子都掀了。”
“别人喂它不吃?”
“吃是吃。”老余也追了进来,靠着栏杆看,“可挑。”
“你不在,它先闻两下,再慢慢吃。铁柱一回来,这小东西直接把脑袋扎进槽里,活像饿了三天。”
赵长河伸手在乌云踏雪驹额头上拍了拍。
“长本事了。”
“还认人了。”
那小驹子让他拍了一下,耳朵往后一抿,随后又把脑袋往他怀里顶,鼻子里哼哼两声,跟告状似的。
岔班莫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先去瞅槽里的料,瞅完又看它腿脚。
“腿没毛病。”
“蹄子也没翻。”
“就是耍脾气。”
赵长河回头看她。
“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
岔班莫接得很快,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你不在马场,它也不乐意。”
老余在边上听得直乐。
“行啊。”
“这小崽子还挺有眼色。”
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过来了,蹲在后头偷看。一听这话,立刻就嘀咕:
“那我天天喂它,咋不见它跟我亲?!”
铁柱回头瞥了他一眼。
“你喂料的时候嘴不停,它烦你。”
赖子一下不服。
“我那是跟它说话!”
“你那叫聒噪。”老余毫不客气地接上,“你站槽边上念叨一柱香,别说马,连我都想踹你。”
几个人正说着,乌云踏雪驹已经把赵长河衣袖拱出一道道褶子了。
赵长河让它闹了一会儿,伸手把料槽往前一推。
“吃。”
“再闹,今晚没加料。”
那小驹子像是真听懂了,鼻子又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这才低头去吃。
先叼了一口,又抬头看了赵长河一眼,随后才把脑袋彻底埋进槽子里,咔哧咔哧嚼起来。
铁柱在旁边站着,脸上那股劲儿都松了。
“我就说它认人。”
“认什么人。”
老余嘴上还不饶,“它认的是谁能治它。”
赵长河笑了一声,也没接这茬,转头问铁柱:
“你这两天没偷懒吧?!”
“没。”
“喂料、添草、清蹄,都照旧。”
“笼头呢?!”
“也顺过两回。”
铁柱说着,往栏边挂着的软皮笼头指了指,“昨儿还带它走了半圈。”
“就是脾气有点拧,走两步回一下头,像是在找你。”
赵长河抬手在乌云踏雪驹脖子上捋了一把。
“行。”
“明早我亲自牵它走。”
“再闹,就该收拾了。”
乌云踏雪驹正嚼着料,耳朵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嘴里嚼得却更快了。
后圈里一时全是它吃料的声音。
老余往槽里看了两眼,点点头。
“这下成了。”
“刚才还跟个小祖宗似的,现在倒老实。”
赖子蹲在后头看得眼热,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半步。
“赵队长,你说我要是也两天不喂它,它会不会也惦记我?!”
“你滚远点。”
老余和铁柱几乎是同时开的口。
赖子嘴一撇,刚想反驳,岔班莫已经转过身往外走了。
“你们看着吧。”
“我去食堂喝口热水。”
赵长河回头看她,跟着就把手从马脖子上收了回来。
“等我一会儿。”
岔班莫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
“你先把这小崽子哄明白。”
她人出了后圈,红皮裙下摆在门口一闪就过去了。赵长河看着那道背影没了,才回头继续看乌云踏雪驹。
那小东西这会儿已经把槽里那点料吃得差不多了,抬起头时嘴边还挂着草沫,鼻子往赵长河袖口边上又蹭了一下。
赵长河伸手在它鼻梁上拍了拍。
“行了。”
“明儿带你出去。”
这回,它总算没再闹。
乌云踏雪驹那边刚消停,岔班莫又从葫芦谷带了东西回来。
这回带回来的,不是皮子,不是鹿角,也不是山里那点稀奇古怪的草药。
是两只狼崽子。
院门一开,先听见的是木笼子磕在门槛上的闷响。
赵长河从后圈出来时,正看见岔班莫拎着一只旧木笼往里走,巴图在后头搭了把手。
笼子不大,木条是老料,边角都磨圆了,可里头那两团灰扑扑的小东西一动,整个笼子都跟着抖了一下。
赖子本来在井台边涮盆,一看见这玩意儿,盆都差点掉了。
“我靠?!”
“狼?!”
“真狼?!”
岔班莫把笼子往食堂边那堵背风墙下一放,先回了他一句:
“狼崽子。”
“母狼伤还没好,留在葫芦谷单独关着。”
赵长河走近了些,低头往笼里看。
两只都不大。
耳朵还软着,尾巴短,毛色灰里带点黄,肚皮那块儿颜色更浅。它们让人一路带回来,显然还没缓过来,全缩在木笼最里头挤成一团,眼睛睁着,鼻子一下一下抽。
巴图把手从笼边收回来,甩了甩手腕。
“路上还算老实。”
“就刚过沟那阵叫了两声。”
岔班莫蹲下去,看了眼笼里那两只,伸手在木条外头敲了一下。
“这两天先别动它们。”
“放这儿,背风。”
“喂肉,喂温水,等缓过来再说。”
赖子早凑过来了,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都快贴到木条缝里去了。
“这玩意儿以后能养家?!”
“养得熟吗?!”
“它会不会哪天长大了把我腿给叼走?!”
老余从食堂里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汤勺,听见这话先给了他一句:
“你少往前凑。”
“先让它叼你鼻子。”
赖子缩了下脖子,可脚下一点没退,反倒又往前挪了半步。
岔班莫抬眼看见了,直接提醒他:
“别伸手。”
“它们现在认不得你。”
“你真把指头塞进去,它就真下口。”
赖子一听,赶紧把两只手背到后头,嘴里却还不服。
“我就是看看......”
“看就老实看。”赵长河走到笼边,弯腰扫了一眼木条缝,“笼子结实吗?!”
“结实。”巴图拍了拍笼角,“昨晚我和乌力吉重新钉过一遍。它们现在小,顶不开。”
赵长河点了点头。
“先放这儿。”
“老余,食堂剩的肉汤别倒。”
“留着。”
老余听见这句,立刻应了一声。
“成。”
“我一会儿就让人把骨渣、肉沫都给你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