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有人闯过来了!

第694章 有人闯过来了!

碎肉切得大小不一。

等到大的熟透的时候,小的已经焦了边。

赵长河也不在意,随手拿起烤焦的那块摘下来,吹了吹,丢进了嘴里。

巴图蹲在旁边叼着草茎看赵长河烤肉,看了一会儿,把草茎吐出来。

“赵场长,你分得比老族长还细。”

赵长河把树枝翻了个面,碎肉在火上滋滋响。

“老族长分了一辈子。”

巴图想了想,又把草茎捡起来叼回去。

“不一样。”

分肉的时候岔班莫在喂狗。

她把最后一块骨头丢给铁木尔的猎狗,站起来走到赵长河旁边。

她的那份肉还放在油布上没动。

赵长河伸手把那份肉拿起来,递给她。

岔班莫伸手接了过去,只是在接过去的时候,手从肉袋子底下穿过去,手指头碰了一下赵长河的手腕。

就那么碰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反正她的手背擦过赵长河手腕内侧的时候,那一小片皮肤比手背嫩,比手心凉,擦过去的时候像是溪水里的鹅卵石碰了一下另一块鹅卵石。

两个人都没说话。

岔班莫接肉的动作慢了那么一瞬。

就是那一瞬,袋子已经到了她手里,她的手还在他手腕边上停着,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岔班莫低头把肉袋子装进挎包里。

挎包盖子翻开,她把肉袋子往里推了推,推到干粮袋旁边,拿手指头压了压。

赵长河把手收回去,翻了一下火上烤着的碎肉。

火苗舔着肉,油脂渗出来,滴进火堆里,嗤地一声。

营地边上猎狗在啃骨头,喀嚓喀嚓地响。

外围的观察点是岔班莫布的。

她在碱场往外三里地的范围里设了六个观察点。

这些地方,全部都用灌木枝和枯草编的标记,每隔半里一个,藏在树根底下或者石缝旁边。

标记被踩过之后倒的方向能告诉后来的人,踩过去的是人还是牲口,往哪个方向去了,大概多久之前踩的。

这套标记她布了整整一个下午,每个点的位置都拿步子量过,灌木枝折的角度都一样。

第六个观察点被踩了。

岔班莫蹲在那丛灌木前面,把被踩倒的枯草捡起来。

草茎是从根部被踩断的,不是被风吹倒的那种弯折,是鞋底碾过去的那种碎,断口上还沾着干了的黄泥。

她抬头往北边看了一眼,站起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

赵长河在营地边上磨刀,最近这玩意用的实在是太多了,经常需要磨一下,这样使用的时候才能方便些。

看见岔班莫从林子里走出来的速度,赵长河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他知道,出事了!

刀一收,连忙站了起来。

“外围有人。”

岔班莫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低,“三个,从北边坡摸过来的,我布的六个观察点全被踩了。”

巴图正往火堆里添柴,听到这话,他把松枝往火里一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

他先看了看岔班莫的脸色,又看了看赵长河,脸上的笑没了,嘴角那根草茎被他咬得一颤一颤的。

“踩观察点?”

“谁他妈教出来的?进山不知道绕人家的玛路走?”

赵长河抬手往下压了压。

巴图把嘴闭上了,但胸口还在鼓,鼻孔一张一翕的。

铁木尔和乌力吉也从撮罗子那边走了过来,猎狗感觉到气氛不对,猛子站起来,耳朵往前顶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先认人。”

赵长河把割茸刀插回皮鞘,扣子按下去,咔哒一声。

他看向岔班莫,“你绕侧面,看清楚了再回来。别让他们看见你。”

岔班莫点了下头。

她把弓从肩上卸下来,往林子里一钻,脚步轻得像是踩在松针上。

不到片刻她就没入了老林子的阴影里。

巴图把烟袋锅子从腰带上拔出来,又插回去,拔出来,又插回去。

铁木尔靠在松树上,手搭在猎刀的刀柄上,没说话。

乌力吉蹲在火堆边,拿树枝拨火,拨了两下把树枝一丢,站起来。

岔班莫回来的时候是从营地后面的灌木丛里钻出来的。

她走路不带声,但带了一身松针。

她把肩上的松针拍掉,走到赵长河跟前。

“林场散工。”

岔班莫说,“三个都是。装备简陋,两杆老枪,一杆看着像是自己改的。”

“在林子里乱放套子,放的也不对,套子口开得太高,兔子钻得过去。”

巴图把烟袋锅子往腰带上一插。

“林场散工跑这儿来放套子?他们林场没林子了?”

赵长河没接他的话,直接把老套筒往肩上一挎,枪托上那条红布在山风里轻轻飘了一下。

“走,碰面。”

三个人是在北边坡上的石头塘里碰上的。

赵长河从坡顶往下走的时候没藏,步子踩得实实的,松枝在脚下咔嚓响。

三个散工正在石头塘里分套子,听见声音同时抬头,其中一个年纪轻的刷地把枪端起来了。

旁边年长的那个伸手把枪管往下按,按完了往前迈了一步。

赵长河走到石头塘边上,站定。

他先把这三个人的装备扫了一遍。

两杆老枪,一杆枪托上缠着铁丝,铁丝已经锈了。

一杆的准星是歪的。

第三杆确实是自己改的,枪管和枪托接缝的地方塞着碎布条。

他们脚边摊着十几个套子,套子是用细麻绳搓的,绳子是新搓的,但搓反了股,下到林子里兔子能顺着麻绳的纹路咬开。

“哪位是领头的?”

那个年长的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上去四十出头,脸上的褶子比岁数深,眼窝凹着,颧骨上被山风吹出了两块暗红。

他的手在裤子上蹭了两把,那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松脂黑。

“我姓刘,这俩是我本家侄子。”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们来讨口饭吃,不知道这儿有人。”

赵长河看了一会儿,把手伸进挎包里,掏出来几块干粮,递了递:

“这块碱场我们先蹲了。”

“你们往西边老林子走,翻过前面那道岗子,再走半天,那边也有碱场。”

“鹿道是新的,碱土被舔过,这季节应该也有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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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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