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又是那家伙?!

第755章 又是那家伙?!

赵长河坐在马上,没急着下。

他先看了看地,三道深沟横在泥里。

车轮压出来的痕,直得发硬。

牛蹄拖出来的浅印,断断续续,一路歪到沟边。

再往前一点。

黑褐色的血已经渗进土里。

草根都发了黑。

赵长河眼神一沉:“人呢?”

“往前追去了。”蹲在旁边的公安抬起头,脸色也不太好看。

“几个人?”

“两个。”

赵长河点了点头,翻身下马,靴子一落地,泥就往上粘,直接二话不说,蹲下去,手指在那道浅印边上抹了一把。

土还是新的,血则要更新一些。

“刚下的手。”

公安点了带你头:“对,我们也是刚到。”

赵长河没再看他,顺着拖痕往前走了两步。

沟边草乱得厉害。

有一截被硬生生拧断的缰绳,半截还挂在荆条上。

他捡起来,手指一捏。

粗麻绳,结扣打得很熟。

“这活儿,不像临时起意。”

公安愣了愣。

“你看出来了?”

赵长河没接这话,只把那截绳子丢回泥里。

“车停多久了?”

“没多久。我们到的时候,轮印还没塌实。”

赵长河抬头,往山沟深处看了一眼。

风从那头灌过来,带着土腥和血味。

他心口那股火,一点点往上顶。

前头那个鸭舌帽还没揪出来。

这边又冒出一批偷牛的。

还带着杀牛剥皮的手法。

这摊子,越扯越大。

“赵场长。”

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老余终于赶了上来,气喘得厉害,脸上全是汗和泥。

他一看地上的血,嘴唇都白了。

“这......这也太狠了。”

赵长河抬眼看他。

“电话里怎么说的?”

老余咽了口唾沫。

“劲涛那边的人先发现的。”

“他们在火车站附近的山沟里,找到了三头牛犊。”

“都死了。”

“放干了血,皮剥了,骨头也拆得差不多了。”

旁边几个公安脸色都变了。

“这么熟?”

“像是干惯了的。”

“这得是懂牲口的人。”

赵长河眼底一冷。

懂牲口。

还懂怎么躲人。

“线呢?”

老余压低声音。

“说是顺着山沟往火车站那边跑,到了岔口就断了。”

“公安那边已经派人去看了。”

赵长河慢慢直起身。

“带我过去。”

老余一怔:“现在?”

“现在。”

赵长河抬手一指那片血迹:“这儿先别动。”

“我看完再说。”

他说完就翻身上马。

红马王打了个响鼻,前蹄在泥里刨了两下,明显也躁。

铁柱这时也把药箱往肩上一甩,跟着就上来。

“我跟你去。”

赵长河回头看他一眼。

“你留下。”

“这边还得有人看着。”

“你去把病马那边收拾稳。”

铁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咬住了。

“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小心点。”

赵长河没应声,只把缰绳一压。

红马王立刻冲了出去。

山路窄,泥又滑。

马蹄一落下去,泥水就往两边炸。

路边的草被雨压得发伏,露出一串串深黑的车辙。

越往前走,赵长河的脸色越沉。

这条路他熟。

熟得不能再熟。

车要从这边走,只有一个意思。

躲人。

躲的是谁。

他心里有数。

等赶到山沟口时,前头已经围了不少人。

一辆卡车斜停在边上,车斗门开着。

地上有几滩拖拽过的血。

草皮被踩得稀烂。

几个公安正蹲在那儿看痕。

有人抬头看见赵长河,立刻站起身。

“赵场长,你来了。”

赵长河翻身下马,连招呼都没打,先看地。

三头牛犊的蹄印,乱。

人的脚印,更乱。

可乱里有规矩。

两边脚步都很急,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

“谁先发现的?”赵长河盯着那几道印子,忽然问。

“铁道兵那边的巡道工。”

“人呢?”

“就在前头。”

赵长河朝前看。

沟口的树影底下,站着一个穿铁道兵制服的年轻人,脸色发青,手一直在抖。

赵长河走过去,开口就问:“你看见什么了?”

“昨晚半夜。”

那人咽了口唾沫:“我听见沟里有动静。”

“开始我还以为是野牲口。”

“后来就看见两个人,推着一辆小车往山下拖。”

“车上盖着布。”

“我没敢出声,等天亮再去看,就......就剩这些了。”

“脸看清了吗?”赵长河眼神压下去。

对方摇了摇头:“没。”

“戴帽子?”

“有一个戴着鸭舌帽。”

这四个字一落地,周围空气都像紧了半截。

赵长河没说话。

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马鞍边。

那个鸭舌帽。

又是那家伙!。

公安那边有人皱眉:“你认识?”

“见过几回。”赵长河看着沟底:“滑得很。”

“这回他走不远。”

话音刚落,沟口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老余从后头追上来,手里还攥着一封电话记录。

“赵场长。”

“又怎么了?”

老余脸都绷住了。

“马场那边来电话了。”

“说是......蚊虫开始起来了。”

“今天下午,已经有工人被咬得起了满身疹子。”

“还有一个,烧起来了。”

赵长河眉心一跳。

“这么快?”

老余点头。

“比往年厉害得多。”

“雨一停,地里全是水。”

“瞎蠓,小咬,草爬子,成片成片地起。”

赵长河闭了闭眼。

一摊子还没捋顺,另一摊又压上来了。

他抬头看向北边。

天已经放晴。

可空气里那股湿热,一下子全回来了。

像一口闷锅,重新扣在林子上头。

“先回。”

他只说了两个字。

回到马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往后压了。

刚一进院子,赵长河就看见几个放牧员站在墙根下挠胳膊。

脖子上,手背上,红点密得吓人。

一个年轻工人脸都肿了半边,眼睛眯成一条缝。

“赵场长,我这胳膊......”

“别抓。”

赵长河打断他,转头就喊:“把所有马都赶进厩里。”

“门窗全挂网。”

“地面撒草木灰。”

“有溃烂的,先隔开。”

院里的人一听,立刻动了。

风一吹,马厩那边全是烦躁的喷鼻声。

赵长河进棚一看,心里更沉。

几匹役马背上已经被咬得发亮。

有一匹眼角都红了,泪水往外淌,睁眼都费劲。

铁柱站在边上,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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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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