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开始巡查!绝对要查!
“你盯好库房。”赵长河接过来,点了一下头:“我今天去林业局。”
“行。”
祝南枝转身的时候,忽然又补了一句:“岔班莫昨晚来过。”
赵长河脚步一顿:“她人呢?!”
“还在值班室。”
“等你。”
赵长河没再停,直接往值班室去。
门一推开。
里面果然有人。
岔班莫坐在凳子上,手边放着一碗姜汤。
姜汤已经凉了,上头一层薄薄的油皮。
看起来她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赵长河把门带上:“你怎么不先回?!”
岔班莫抬头看他,眼睛在晨光里很亮:“等你,有话要说。”
赵长河坐下,先端起那碗姜汤,一口喝了半碗。
姜味冲得很。
可身体一下就暖了。
岔班莫盯着他,没问昨晚的事。
赵长河也没问秋猎的事。
两个人都像是把那层线先放在桌上,谁都没碰。
“从小到大,阿爸告诉我,林子里有些事,不能多问。”
过了几秒,岔班莫先开口:“多问,容易招祸。”
赵长河看着她:“你阿爸说得对。”
“可我还有一句要问。”岔班莫点了点头。
赵长河没吭声。
岔班莫看着他,一字一字说得很稳:“如果接下来你要进北边那片林子,我得一起去。”
“你别拦我。”
赵长河刚要开口,她先抬了手:“上次在石红豆沟,你让我留在外面。”
“我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我跟自己说,以后你在林子里,我不在外面等。”
屋里一下安静了。
赵长河把碗放下,碗底轻轻碰在桌面上。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行。”
岔班莫眼神微动。
显然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快。
赵长河接着说:“但你得带着二灰。”
“不是黑风。”
“二灰是你一手训出来的。”
“比黑风更听你的。”
“真进了林子,二灰比你多一双耳朵。”
“好。”岔班莫看着他,过了两秒,才慢慢点头。
赵长河又补了一句:“黑风留在马场。”
“它压圈。”
“霸王也在。”
“马场这头不能空。”
岔班莫嗯了一声:“我回去就跟阿爸说。”
她站起身,刚要走,又停住:“长河。”
“嗯?!”
“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
赵长河没否认。
“那你今天进局里,别跟人硬顶。”
岔班莫看了他一眼,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要顶,也等晚上回来再顶。”
赵长河被她这句逗得终于松了一点:“行。”
“听你的。”
岔班莫这才转身出门。
门一开,晨光正好打进来。
她的背影很利落。
像一把收着锋的刀。
赵长河坐在原地,手边那碗姜汤还剩一点底。
姜末沉在碗底,轻轻晃着。
他看了一眼,起身把碗一口喝干。
然后把空碗往桌上一放。
站起来。
往林业局走。
这一回。
北边那片林子。
他不打算再让它自己喘下去了。
时间匆匆。
转眼已到了隔天。
联合巡查队是清晨出的发。
天还没亮透。
劲涛站外头一层白霜。
铁道边的风,刮得人脸发紧。
童无争先点了名。
“民兵,十一个。”
“边防班,一个班,十二个。”
“赵长河,铁柱,猎犬一头,猛禽两只。”
“都到齐了没有?!”
“到齐了!”
赵长河站在队前,扫了一眼。
边防连队来的那班战士,枪背得整齐。
民兵里头,有两个还是熟脸。
一个是老孟。
一个是小周。
都被童无争临时抽了过来。
“路线不绕。”
高景林把地图夹在腋下,站得很平静:“从劲涛起,贴额木尔河北岸走。”
“先向西北推。”
“最后到西林吉外围。”
“路上看三样东西。”
“烟,脚印,还有兽道。”
他说完,看向赵长河:“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再看人味。”赵长河把手套往掌心一攥:“有火灰的地方,看火灰。”
“有袋子的地方,看袋子。”
“有牲口血味的地方,看血味。”
“谁也别嫌脏。”
“真要把那条线摸出来,手得下得去。”
铁柱在后头应了一声:“我跟着走!”
人群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可笑意没落地,就散了。
岔班莫就是这时候来的。
她背着猎枪。
二灰跟在她脚边。
脖子上系着一根新搓的鹿筋绳,绳头还带着点草汁。
赵长河看见她,没先说话。
先把超音速的食盆递给了祝南枝。
“早饭给它留一半。”
“它今儿轮空。”
祝南枝点了点头,顺手接了过去:“白旋风那边呢?!”
“等会儿放。”
“半路换。”
她应了一声,低头把食盆扣好。
“你昨晚没睡好。”岔班莫走到赵长河跟前,先看了他一眼。
赵长河回得很快:“你也没睡好。”
岔班莫没否认。
只是把二灰往前轻轻一拽。
“它跟你走。”
赵长河看了一眼二灰。
这家伙比黑风瘦一点。
可眼睛亮。
耳朵也尖。
站在那儿,像一块绷紧的活铁。
“你不带黑风?!”
“黑风压马场。”岔班莫笑着开口,“二灰更灵。”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进林子,它比我多一双耳朵。”
赵长河点了点头:“好。”
童无争看着这边,没多说别的,只是冲边防班挥了下手。
“出发!”
队伍一动,铁蹄和马蹄便一起踩进了晨雾里。
头两天,路走得很实。
可实归实,啥也没碰上。
沿线的废弃工棚空着。
采石洞空着。
北坡的旧伐木道空着。
瞭望塔也没再报烟。
连风都老实得过头。
第一天傍晚,老孟蹲在火堆边,拿树枝扒拉了一下锅底。
“这一路太干净了。”
小周靠着马鞍,压低声音:“干净得有点不对劲。”
高景林坐在地图边,手里捏着铅笔,没抬头。
“越没动静,越得看紧。”
童无争擦着枪,抬眼看了他一下:“你是说他知道我们来了?!”
“有可能。”高景林想了一下,给出了个答案:“也可能他本来就不在这条线的明面上。”
赵长河把望远镜挂回脖子,没吭声。
他在等。
等那点不对劲,自己露头。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中午。
队伍来到了一个塔头甸子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