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没咬住它尾巴吧?

第863章 没咬住它尾巴吧?

“脚印到这儿......断了?!”

铁柱赶上来瞅了一眼,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这大爪子长翅膀飞了不成?!”

“没飞。”

赵长河伸手探入冰冷刺骨的活溪水里摸了一把,眼神冷厉如霜:

“水遁!”

“这畜生极贼,直接跳进了活水里,顺着没冻严实的溪流趟了过去!”

“山里的老兽成精了,知道水流能洗掉身上的骚腥味,让狗鼻子失灵!”

好一招金蝉脱壳!

“分头找!”

赵长河拍了拍猛子的脑门,打出猎人暗号:

“猛子、霸王,搜左岸!”

“铁爪、黑龙,带帮狗扫右岸石壁!”

“找它上岸的挂浆!!”

“嗖——!”

八条猎犬如离弦之箭,踩着雪浪分头包抄!

足足寻了将近一个时辰。

下游两里外的一处陡峭绝壁下,铁爪猛然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嚎叫!

找到了!

这头凶悍的大爪子,竟然在淌过冰溪后,踩着刀削般的冰挂岩壁一路攀爬,随后一头扎进了黑压压的密林深处!

赵长河带人追到密林外围。

停住了。

林子里倒伏的原木犬牙交错,老天爷倒下的大雪足有齐腰深!

人踩滑雪板根本钻不进去,连长腿猎狗一扎进去都只能露出个狗脑袋,寸步难行!

“赵哥,咋整?硬往里拱?!”铁柱喘着粗气问。

赵长河望着林子里黑洞洞的阴影,收枪回肩:

“天快黑了。”

“雪太深,狗跑不起来,进去就是给它送点心。”

“撤!”

第一天,就这么无功而返。

天擦黑时,赵长河三人带着狗帮赶回猎民点的斜仁柱。

门帘子掀开。

一股浓烈的烤鹿肉香味扑鼻而来。

火堆旁,一道火红的身影早已静静等候多时。

岔班莫。

她盘腿坐在一张灰狼皮褥子上,面前摆着一根削尖的枯树枝,正在泥地上画着什么。

二灰温顺地伏在她靴子旁。

“没咬住它尾巴吧?”

岔班莫抬头,眼眸在跳跃的火光下明亮异常。

“滑头得很,走了水路。”板儿锹叹了口气,蹲在火堆边猛抽旱烟。

岔班莫将手中的树枝往地上一插,直视赵长河:

“我今天在山梁上看了一天它的趟子。”

“后掌深陷,前掌虚浮,体重至少三百二十斤,是头正当年的大公虎!”

“长河哥,你看这个......”

赵长河凑上前,蹲下身。

泥地上,岔班莫用树枝勾勒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不规则四边形:

东南角十八站猎民点!

西南角热气蒸腾的暖泉谷!

西北角冰溪上游!

东北角那棵被雷劈过的白那恰枯树!

“它跑了三条旧猎道。”

岔班莫纤细的手指顺着四边形的边缘划过,语气冷凝:“每条道,都是走了一半就突然拐弯!”

“它根本不是在寻摸狍子和野猪填肚子!”

“它是在绕圈!”

“在用爪痕和尿水,给这片方圆几十里的老林子圈地盘!这叫巡边!!”

赵长河瞳孔微微一缩。

“但这片山头......”

岔班莫抬起头,那双野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我们鄂伦春人在这儿打了上百年的猎。”

“这里......以前从来就没有过老虎!!”

一头凭空杀出来的大公虎!

不为吃肉,专门绕着四个要命的战略卡脖子点巡边划界?!

“它不是自己来的。”

赵长河冷笑一声,眼底杀机毕露:

“有人......把它引过来的!”

翌日天刚蒙蒙亮,彤云密布。

赵长河与岔班莫兵分两路,再度进山!

岔班莫带二灰走险峻高耸的山脊线,居高临下控场;

赵长河带猎狗帮走背阴的深沟峡谷线,地毯式推进!

中午十二点整。

两路人马,在东北角的白那恰枯树汇合!

一上午。

风雪呼啸。

沟谷里的雪被风卷得像白浪,猎狗帮搜遍了三条干河套,除了几串野兔印,连半根虎毛都没见着!

正午十二点。

被雷劈焦的山神枯树下。

“沙......沙......”

岔班莫踏着滑雪板,从雪坡的山脊线上滑降而下,稳稳停在枯树旁。

赵长河翻身跃下红马王,迎上前去:“山梁上有动静没?”

岔班莫没有回答。

她甚至连身上的猎弓都没卸。

只是定定地站在那棵焦黑的枯树前,那张野性英气的俏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长河哥......”

岔班莫缓缓转过身,指了指枯树根部的雪堆。

声音极低,却字字如刀:

“枯树底下的雪......被人翻动过!”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轰——!!”

赵长河心头猛地一沉!

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树根前!

雪地上的脚印被新落下的浮雪掩盖了大半,但依然能辨认出翻动的凹坑。

那个塞在树洞最深处的桦树皮包......

还在!

但是!

赵长河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根原本用来系紧桦树皮包的马尾搓线——

打结的方式,变了!

之前葛明远和赵长河用的,全都是林区老猎户常用的“双套反扣单拉活结”!

而眼前的这个结是标准的“军用方结”!

打结的绳头向右倾斜,勒得死紧死紧!!

赵长河猛地拔出腰间侵刀,挑断马尾线,一把扯开树皮包!

空了!!

里面被掏得干干净净!

之前葛明远冒死塞进肉干里的那个“启”字密电纸卷!

以及柳英在树桩旁回应留下的那两截“X”形落叶松枝全都不翼而飞!!

冷风呼啸灌入树洞,发出渗人至极的呜咽。

死信箱......

在他们的重重布控、甚至在猛禽巡天的眼皮子底下......

被人抢先一步,彻底端了!!!

风从焦黑的白那恰树洞里穿过。

发出“呜呜”的破锣声,像是在哭。

赵长河面色如铁。

他没有扔掉那个被掏空的桦树皮包,而是顺着切口,将发硬的厚树皮缓缓翻了过来。

在桦树皮包的最底部。

靠近边缘的位置一道极细、极深、带着新鲜木质白茬的新划痕,赫然跳入眼帘!

那是一个用锋利刀尖硬生生抠出来的极小、极圆的圈!

起刀极重!

收刀极轻!

转折圆弧处有一道极刁钻的细微顿挫!

“是他。”

赵长河冷冷吐出两个字。

这刀法。

和楞场树桩上的倒刺箭头、冰溪压石烟盒上的“等”字、乃至冻肉干里的“启”字出自同一只手!

同一个亡命徒!!

他不仅抢先一步挖出了树洞里的东西。

他甚至根本没打算遮掩!

换掉的军用方结!

刻在树皮底下的这个小圆圈!

全都在无声地咆哮。

【我来过。】

【东西我拿走了。】

【赵长河,你......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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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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