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父女对峙，苏扶完胜
苏德的目光像刀子一般在办公区刮了一圈，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如果胆敢有人再胡说八道、散播流言，就等着收我的律师函。”
撂下这句警告，他转头看向苏扶。
苏扶眸色波澜不惊，仿佛方才那一场喧闹与她毫不相干。
苏德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胸口一阵闷痛，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阿扶，你太令我失望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苏扶本来打算见好就收的，毕竟在公司里闹得太难看，对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可苏德这临门一脚的话，却彻底把她惹恼了。
什么叫“太令我失望了”？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含含糊糊，仿佛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苏德也就只敢撂下一句不清不楚的指责，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同时还要往她头上扣一顶“让父亲失望”的帽子。
苏扶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不发飙，渣爹当她是HelloKitty吗？
她可不是那种被人扣了屎盆子还会忍气吞声的人。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更不痛快。
苏扶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爸先别忙着走。您说我让您失望了，我倒想请教一下，我到底有什么地方让爸失望的？爸不妨说清楚一些。”
苏德回头看向苏扶。
苏扶目光澄澈而无辜，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然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随随便便往我头上乱扣帽子，那我可不答应。”
苏德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苏扶会当场发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之间竟被她的话架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我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可我这人愚钝得很，真不明白爸为什么恼羞成怒。我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爸这么生气？您不妨当着大家的面说说看，也让大家评评理。”苏扶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她说话的同时，手指在办公桌下不动声色地划过手机屏幕，悄悄按下了录音键。
苏德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她没理由不抓住这个机会。将来东窗事发，苏澄身世曝光的那一天，这些录音就是最好的证据。她不想被动挨打，总要为自己留些底牌。
苏德被她连番逼问，积压了半天的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他猛地提高了声音，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怎么会不知道我说什么！苏澄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非要把她往死里整？你怎么会这么恶毒？”
他喊完这一嗓子，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消失了。
众人表情各异，瞪大眼睛看着苏德，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们听到了什么？堂堂卓航集团的董事长，为了维护一个外人，竟然当众骂自己的亲生女儿恶毒？
这是什么道理？苏德这算什么父亲？
之前的猜测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印证。
如果不是关系非同寻常，苏德何至于急成这样？甚至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顾了，对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口出恶言。
大家互相交换着眼神，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看来苏德还真是苏澄的入幕之宾之一，否则怎么解释这离了大谱的“护短”？
苏扶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不怒反笑，慢悠悠地拍了拍手掌，掌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响亮。
她笑吟吟地看着苏德：“原来爸是为了苏澄在生气呀。您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呢。”
她目光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语气却依然温柔得体的：“不过说真的，我挺好奇，爸为什么这么护着苏澄呢？左一个苏澄，右一个苏澄，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还上心。该不会……真像大家猜的那样，爸跟苏澄有什么特殊关系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苏德猛的一个激灵，这才惊觉自己在盛怒之下说错了话。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员工虽然不敢再出声议论，但那一双双眼睛里的好奇和怀疑却毫不掩饰地投向他，像一面面镜子，映照出他此刻的狼狈和不堪。
他支支吾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也没能吐出一句像样的回应。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苏澄是他的私生女，那才是真正的地震，会把卓航和家庭炸得四分五裂。
苏扶看着苏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不催促，也不乘胜追击，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气定神闲，胜券在握。
这份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难堪。
苏德站在原地，仿佛被所有人的目光推上了审判台，却吐不出一句辩白的词。
最后还是苗光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董事长，商务部这边下午还有个跨部门的会议要开，您看……”
苏德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顺着这个台阶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敢再看苏扶的眼睛，也不敢再看那些员工的表情，只是仓促地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商务部。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仓皇。
苏扶静静地看着苏德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的录音计时，按下了保存键。
这还只是开始呢，苏德就慌成这样。将来等曝出苏澄是苏德的私生女，到时候的戏才好看。
再说苏德走出商务部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胡蕊又打了电话过来。他现在看到这个名字就很累，索性没接。
很快苏澄又打了电话过来，他也还是没接。
偏偏这对母女的电话一通接一通，像是追魂夺命CALL，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能是看他不接电话，胡蕊发了一条信息过来：【阿德，如果阿澄有个好歹，我就只有找阿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