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姐夫是来接我姐下班吗?
苏扶挂断苏德的电话,虽然出了一口恶气,可她也清楚,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跟苏德彻底撕破了脸,她和老妈要做的事是尽快把孙洋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来,现在可不是松懈的时候。
她离开商务部,打算约王雪去水会,先试探一下孙洋那边的意向。如果孙洋没有跟钟歆合作的意愿,她们得早做打算。
苏澄看着苏扶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苏扶竟然当众跟苏德叫板,真是蠢货一个。
现在等于苏扶亲手把“苏家千金”的位置送到了她手上。换一句话说,卓航集团将来也很大概率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兴奋得至极,第一时间躲进消防通道,拨通了胡蕊的电话,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胡蕊听完,沉默了许久。
“你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她这些年把苏澄保护得太好,好到苏澄至今还带着不谙世事的单纯。
“是妈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苏澄不以为然,志在必得的语气,“苏扶那个蠢货当着部门同事的面跟爸对呛,爸接下来肯定会和她断绝关系。妈也说过苏扶是钟歆的命根子,只要苏扶和我爸断绝关系,钟歆肯定也会跟我爸决裂,到时就是我们母女登堂入室的机会!”
胡蕊觉得苏澄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她觉得这不是问题的重点。
“那你有没有想过,钟歆要的根本就不是你爸,而是卓航集团?苏扶以前确实蠢,可她现在精得很。苏扶敢在这个时候跟你爸决裂,我担心她早已胜券在握。”
苏澄怔愣片刻,随即笑了:“我觉得钟歆和苏扶没有这样的本事。妈,你也别想太多了。”
胡蕊希望是自己想太多。
可她在卓航这些年,知道人心险恶的道理,钟歆恐怕早有后着。
苏扶这边顺利和王雪约好了时间。王雪没有找借口避开她,这让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其实犹豫过要不要找钟歆一起去见王雪。但想了想,觉得这样太刻意了,还是作罢。
不过她还是给钟歆发了条消息,简单说了今晚跟王雪去水会的事。
钟歆可能正在忙,只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苏扶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下午临近下班时,周妄言出现在了商务部。
苏澄一看到那张清俊迷人的男性脸庞,眼珠子就差黏在他身上。
周妄言却像是完全感应不到那道黏腻的目光,径直走到苏扶面前,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老婆,我们回家。”
苏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苏澄。
苏澄非但没有躲,反而主动迎上来打招呼:“姐夫是来接我姐下班吗?”
这话一出,商务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眼里写满了明晃晃的鄙夷。
大家都不瞎。从周妄言踏进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起,苏澄的眼珠子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明明是小三儿生的女儿,还管苏扶这个正宫千金叫“姐”,苏扶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好吧?
最离谱的是,她还有脸管周妄言叫“姐夫”。她对周妄言那点子龌龊心思,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所有人都看不惯苏澄这副恶心人的做派,就不知道周妄言会是什么反应。
周妄言其实不想搭理苏澄。
但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不能视而不见。
“我记得苏扶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我只希望某些阿猫阿狗别乱跟我老婆攀关系。”
这话一出,无异于把苏澄的脸直接踩在地上摩擦。
办公室里有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大家都暗暗给周妄言点赞,对付苏澄这种人,就该是这个态度。
苏澄的脸色瞬间变了,可她还是不甘心地挤出一句:“姐夫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小姐是听不懂人话吗?”周妄言打断她,非常不耐烦,“苏小姐的人品有多卑劣,众所周知,为什么非得跟我老婆攀关系?是因为苏小姐自己声名狼藉,也想坏了我老婆的名声?”
他看向苏澄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冷意。
苏澄被那道目光里的憎厌刺得双眼生疼,嘴唇动了动,终究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周妄言没有再看她,牵着苏扶的手径直出了办公室。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进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扶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直到去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周妄言才打破沉默。
“我不知道苏澄回你们公司上班。”他的声音很低,有些压抑,“如果知道,我会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苏扶侧头看他。
“老婆,你不能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而迁怒我。这对我不公平。”
苏扶没有立刻回答。
她其实一直在想一件事,刚才她亲眼看到周妄言看苏澄的眼神冰冷且厌烦。
原著里的男主,从来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男人。
可他对苏澄的态度,分明带着明晃晃的不喜和厌恶。
作为这个世界的炮灰女配,刚才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游离在剧情之外的路人甲,冷眼旁观着一切的发生。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复杂,她明明也是局中人的。
周妄言见她久久不说话,眼底浮上一层挫败的暗色:“我和苏澄真的没什么。我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我产生兴趣。”
苏扶心道还能为什么?不过因为苏澄是女主,而他是男主。
这是注定的命数。
她不想继续纠缠这些糟心事了,于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和王雪约好了在水会见面。”
周妄言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喉结滚了滚,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车内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你大概几点和王雪聊完正事?”
苏扶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要不你先回家吧?”
“我在水会等你。”他顿了顿,忽然偏过头来看她,目光深沉而认真,“老婆,我永远也不可能是苏德。你不能因为苏德一个人,就否定了世界上所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