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生死时速!鹰嘴崖上的较量
两天后。
第一批样品新鲜出炉。
哑光的天青色小瓷罐,手感温润如玉。
烫金的“EasternTruffle”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配上那四个金色的篆体大字,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高声语的尊贵感。
打开盖子,里面是浸泡在特制菌油里的松露块。
那股子混合着松针和湿润泥土的浓烈香气,愣是被这精贵的瓷器衬托出了一股子皇室贡品的味道。
“完美。”
姜棉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的小罐子。
这就不是给老百姓吃的,这就是专门用来收割那些洋鬼子智商税……哦不,是赚取他们多余财富的艺术品!
吉普车装满了整整十箱样品,准备打道回府。
回村的路上,夕阳西下。
陆廷开着车,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时不时看向后视镜,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怎么了?”
姜棉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的紧绷。
“后面有尾巴。”
陆廷声音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寒芒。
“从出县城开始,就一直跟着,跟了五公里了。”
姜棉侧过头,透过后视镜看去。
只见一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不远不近地吊在吉普车后面。
车头上虽然蒙着灰,但隐约能看到驾驶室里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姜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财帛动人心。
那些眼红的苍蝇,终究是忍不住了。
“老公。”
姜棉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嘴里。
“前面是不是快到鹰嘴崖了?”
鹰嘴崖,红星大队进山的必经之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沟。
也是个杀人越货……哦不,是正当防卫的好地方。
陆廷看懂了媳妇眼里的意思。
他没说话,只是腮帮子紧了紧。
满是老茧的大手死死攥住方向盘,脚下的油门不仅没松,反而狠狠踩了下去。
“坐稳了。”
“今儿个让他们知道,这县长的车,不是谁都有命跟的!
鹰嘴崖。
这路段正如其名,像鹰嘴一样向外凸出,一边是光秃秃的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干河沟。
那辆解放牌大卡车仗着体型优势,轰着油门就要往吉普车的屁股上撞。
那是想把陆廷他们逼停,甚至逼下悬崖!
“坐稳。”
陆廷声音低沉,他没看后视镜,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在方向盘上猛地一打。
脚下离合猛地踩下,在满是石子的泥路上利用惯性甩出一个漂亮的甩尾。
紧接着,陆廷快速回正方向盘反打半圈,左脚松离合,右脚猛地一脚地板油。
“吱——!!!”
轮胎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
原本差点失控的吉普车再次完成一个漂亮的甩尾,堪堪越过悬崖边,最终稳稳停下。
后轮卷起的碎石子,哗啦啦滚落深渊,听不见回响。
后车满脸横肉的司机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开法?
眼看着就要掉下悬崖,他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猛踩刹车向里打轮。
“砰!”
一声巨响,解放卡车的车头重重撞在内侧的山壁上,冒起一股白烟,熄火了。
陆廷摇下车窗,慢条斯理地把胳膊搭在窗沿上。
他没回头,只是盯着后视镜里那辆冒烟的卡车,刚毅的侧脸在夕阳下泛起冷光。
“在这待着,别下来。”
陆廷交代了一声,没等姜棉回应,就径直推门下车。
他反手关上车门,动作沉稳得不像刚经历过生死时速。
一米九的身躯往那一站,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半个路面。
他大步走向卡车,脚下的解放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咳咳……草……”卡车司机正挣扎着想从驾驶室爬出来。
还没等他站稳,领口猛地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揪住。
紧接着后背一痛,他整个人被直接按在了滚烫且变形的车门上。
“唔!”司机闷哼一声,对上的是陆廷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陆廷的另一只手顺势从后腰拔出一柄黑漆漆的物件——不是枪,是平时用来防身的匕首。
一点寒芒在夕阳下晃得司机眼睛生疼。
陆廷没说话,只是把刀尖抵在了司机的喉管处,动作极其专业。
只要手腕稍稍一抖,就能送对方去见祖宗。
“谁让你来的?”
陆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子漠视的寒气。
司机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
“我……我就是路过……车失灵了……”
砰——!
陆廷伸手一带一推,卡车司机后脑勺被重重砸在车门上。
“最后一次机会。”
陆廷手腕微微发力,刀尖刺破了一点油皮,渗出一颗血珠。
“要么现在说,要么下去跟阎王爷说。”
“我说!我说!”司机终于崩溃了,哭爹喊娘地哀嚎。
“是……是团结大队的刘缺德!”
“他说你们车里有值钱的宝贝,让我弄出点事儿,最好能把车撞烂,然后趁乱把货拉走……”
“爷!亲爷爷!我就是个跑腿的,饶命啊!”
陆廷眯起眼,眼神里那抹漠然比刚才更甚。
“刘缺德。”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默默把这个人划入将死之人的小本本里。
“滚。”
陆廷像丢垃圾一样松开手,任由那司机瘫倒在座位上。
他盯着司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回去告诉内什么缺德玩应,我陆廷不只会开车,还会埋人!!!”
“这山里的坑很多,不差他一个!”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收刀。
回到吉普车旁,他先是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轮胎和底盘,确认无误后才重新拉开车门。
坐回驾驶位的瞬间,陆廷周身的煞气消散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个杀神根本不存在。
他转头看向姜棉,语调恢复了低沉平稳,“吓着没?”
姜棉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墨镜,杏眼里像是汪着水。
她也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家男人看,像是要把他刚才那股狠劲儿刻进脑子里。
她刚才在车里看清了全过程,自家老公那个按人、拔刀、放狠话的姿势,简直比她前世看的动作大片还要帅上几万倍。
姜棉不仅没吓着,反而觉得浑身血液都有点小兴奋。
“怎……怎么这样看着我?”陆廷抹了把脸,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姜棉笑眯眯地凑过去,在陆廷那满是汗珠和雄性荷尔蒙味道的侧脸亲了一口,顺便把自己嘴里那颗还没化完的大白兔奶糖塞进了陆廷嘴里。
“老公,你刚才……真的好帅啊!”
陆廷含着那颗甜滋滋的糖,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刚硬的脸部线条彻底柔和了下来。
他默默地发动车子,挂挡,给油。
吉普车发出一声轻蔑的低吼,卷起漫天黄尘,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正在冒白烟的卡车和瘫在座位上半天没爬起来的司机,渐行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