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你说的什么胡话？
他要银子，人家看在他老娘的份上，将这事让给他了。
结果事情办成后，他没敢让上面知道，他们二人换了活儿。
紧接着，对方替他去死了。
“你做的孽太多，撒谎成性，真的会下拔舌地狱，拔一千万次舌头的噢！”
卫清晏眯起眼睛，阴恻恻地看着他。
那模样，仿佛真的会将他扔进拔舌地狱一般，阴冷，让人头皮发麻！
“我，我原本没想着害他……”
“嗯，没想着害他，但察觉不对劲后，不敢让主子知道，你们二人换了个过来，
然后对方心善答应你隐瞒下来，结果他被杀了，所以你一直隐瞒此事不敢让其他人知晓，对吧？”
明煜琛嘴边噙着笑意，看着反而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暗探喉咙上下吞咽了着，根本不敢应话。
他有种预感，一旦他承认了，就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敢做不敢当，林率等人嗤笑一声。
“说说你的猜测吧。”
林率看着他的神情，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抵在他脖颈处。
“记得要说真话，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辛苦。”
林率的匕首往前递了递，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他的皮肤！
冰冷的触感，让这暗探瞬间头皮发麻。
“我说，我说！别杀我！”
他惊恐地喊道。
林率眉毛轻挑，示意他赶紧开口。
他紧张地舔了舔唇，眼睛又开始四处乱瞟。
“不敢瞒各位大人，小人确实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胜在会说话，跟大家关系都不错。”
众人嗤笑。
听出来了，擅长撒谎。
看来这次被王管事坑出来跟踪林率，许是哪次撒谎被王管事知道了，故意让他出来的。
“五年前，小人替人送消息到燕北时，曾偷听了他们说话，他们说，老王爷在金陵城有故人，这个消息绝对是真的，清浔阳死定了。”
唰的一下，整辆马车的气氛低沉得可怕。
暗探深吸一口气，带着些胆怯道：“小人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小人对老王爷很是信任，
小人觉得，老王爷不会是那种通敌叛国之人，所以……所以小人回到淮南后，曾经私下调查过云子杰！”
这话倒是出乎众人的意料。
瞧着这人胆子小得厉害，又爱撒谎，一点都不像是会为了老王爷，冒着生命危险去调查的人。
“我怎么有点不信呢？”
杨慧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卫清晏听罢，歪着脑袋看他，眨了眨眼睛。
“姨姨，这次他没有撒谎哎！”
暗探惊喜地点了点头，忙道：“对对对，这次小人真的没有撒谎！小人发现云子杰手里，
确实有一批人，而那些人散落在各地，都是老王爷曾经的下属，一个比一个厉害，
但当初前淮南王承爵后，嫌他们年纪大，嫌他们碍事，将他们全都革职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杨慧，问道：“王妃，这您应该有印象吧？当初闹得还挺大的！”
杨慧一言难尽地微微颔首。
显然，对于将所有的老人全都革职这件事，杨慧是不赞同的。
他们那些人，就算没有苦劳也有功劳。
在淮南王府多年，他们替老王爷做了很多事。
就这么革职了，先不说仁义道德，光是他们手里知道王爷的那些事，就已经不适合这么做。
当初云程衍将他们革职时，杨慧也有让云黔出面调停。
只是淮南王府成了云程衍的一言堂，他向来刚愎自用。
云黔越是劝说，云程衍越不会听从。
后来，那些老人也没有拿老王爷的什么事来威胁王府，杨慧也就没有再坚持。
当初她也只当老公公为人光明磊落。
他们就算拿着什么把柄，也无济于事。
如今看着暗探的意思，似乎并非如此？
“王妃，那些人不是真的回老家了，而是与云子杰勾结，散落在各处，等待消息，其中有一人，就在金陵。”
这暗探也确实有点本事，对一些小道消息敏锐得可怕。
“他是金陵城的什么人？”
林率追问道。
“小人只是一个暗探，能查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能知道清浔阳将军的去向，
自然是高官厚禄的人，小人这种小喽啰，哪里有这个本事查得到？”
他说得在理，确实不像在撒谎。
“所以你说的猜测，是你认为，他们离开王府后，迫于生计，所以和南齐、燕北勾结？”
事关老公公的名誉，杨慧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暗探当即吓得直哆嗦，他猛地摇头道：“这小人哪里敢说？！”
“只是小人觉得，一个人很难一直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
而且老王爷为淮南出生入死多年，多少次死里逃生，又岂会轻易背叛？小的斗胆，怀疑……”
暗探声音停顿片刻，刻意地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
“小人怀疑，云子杰是不是利用老王爷的名义，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胡说八道！”
杨慧厉声呵斥道。
暗探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轻咳两声。
“小人不过是猜测罢了，小人毕竟是小心假设，大胆求证嘛！王妃，小人现在好歹也算是证人，您可不能动手杀了我啊！”
暗探察觉她浑身杀气，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你算哪门子的证人？”
明煜琛瞥了他一眼道。
这下暗探可就急了。
他急忙道：“那我都跟你们说了这么多，还不算证人啊？”
“你有证据吗？”
明煜琛垂眸看他。
他连忙摇了摇头，他上哪儿去找什么证据啊？
而且，如果他有证据，那布更是知情不报了？
明煜琛侧头看向卫清晏，确认他没有撒谎，这才放过他。
没能再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明煜琛干脆又将他的嘴给堵上。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明煜琛掠过他的神情，说道：“他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此事的真伪，却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你是说，十八年前，很可能是云子杰利用老王爷，与南齐勾结？”
此话一出，林率觉得，自己说的话，他自己都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