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确定，是淮南的钦犯？”
明煜琛追问。
听他这个反应，陈霁眼神带着些迟疑，斟酌片刻后才开口。
“下官确实没有看到通缉令，但钱大人确实是这么说的，
下官虽然武功不算好，但也能看得出来，当时追着那人的武功，
看起来像是行伍出身，李将军也应该看出来了，不过下官也不知道，李将军为何要帮助那名钦犯。”
说到这里，陈霁又补充道：“不过下官绝对信得过李将军为人，他对那人出手相助，一定有他的原因！”
生怕公主不信，陈霁又竖起三指，对天发誓。
“下官句句属实！”
“没有说不信你呀~”
卫清晏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脚，打量着眼前的兵部侍郎。
他的面相上来看，确实是个好官，是个老实人。
但是老实人嘛，有一些事情总会想得比较钻牛角尖。
就比如，他没有想过，益州知州可能与淮南勾结。
明煜琛没有直言，反倒是追问起了淮南的事。
“陈大人，你们在淮南那么久，有查过云子杰吗？”
关于淮南的调查进度，其实陈霁没有打算告诉明煜琛。
在他看来，再早慧，明煜琛也还只是个孩童。
可到嘴边的话，却在看见明煜琛的神情时，竟有种脱口而出的冲动。
陈霁神色有些惊讶，却听见小公主用稚嫩的声音质问他。
“怎么啦？有什么话，是不能够对本公主说的吗？”
陈霁转头望去，便看见小公主歪着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些审视，仿佛能看到他心里去。
陈霁心中一凝，连忙低下头。
“公主恕罪，下官不敢不说，只是此事事关老王爷，未经查实，下官不敢妄言！”
但凡了解过老王爷的人都知道，老王爷与太上皇之间关系很好。
若没有查清实证，贸然将这些话说了出去，届时若证实这些事情是假的
到时候毁了老王爷的名声，若是太上皇责怪下来，他们可经不起太上皇的斥责啊！
明煜琛沉着脸，厉声道：“你只管说，真伪公主自有定论！”
陈霁看着他，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丝畏惧。
怎么可能？
先不说他才十岁不到的年纪，在京城里人人皆说，明家小公子芝兰玉树，是个不可多得的温润公子。
他敛了敛心神，再次抬眼看向明煜琛时，却见明煜琛神色温和地看着他。
果然，是他看花眼了！
陈霁暗自松了一口气，却也不再抗拒说出，这些天他们查到的事。
“我等在彻查云程衍勾结西疆一案时，发现他当年或许涉及十八年前，南湾城叛将一案，
在追查过程中，我们又发现，老王爷当年似乎发过一道密函，
密函内容，涉及南齐，只是当年那道密函如今尚未找到，我等也不敢胡乱猜测，
更不敢直接上报朝廷。当时我们查到老王爷的弟弟云子杰身上，
他手里有一个侍卫，当年曾经负责送密函，人已经抓住了，但还没来得及审问，
竟然被淮南的人给放出城了，迫不得已，李将军才会亲自出城追捕。”
李崇等人查到的，与明煜琛他们得来的消息差不多。
只是明煜琛他们知道，云黔在某种程度上，是被逼折返淮南的。
“陈大人，我们到淮南后，发现有人在追杀现任王妃杨慧，
审问之下得知，当初云黔折返淮南，是收到云子杰的信，说当年老王爷与南齐勾结。”
明煜琛直接将此事说了出来。
陈霁下意识反驳：“不可能！老王爷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他的反应有些过激，就连卫清晏也伸长了脖子打量他。
“你这个反应，有点不太对劲噢！”
只是卫清晏看他的面相，不像是在撒谎。
不过师父说了，看人除了看面相，还要结合对方的行事作风，言行是否一致。
面对小公主的质问，陈霁脸色变了变。
“公主恕罪，是下官有些鲁莽了，皆因老王爷在淮南威望极高，
我等从前在云中为官时，也曾听过其与太上皇的故事，二人情同手足，
抱有共同为大晋拼杀之抱负，下官以为老王爷不会做出此等损人不利己之事！”
老王爷是藩王，他应该很清楚，南齐与大晋之间的差距。
即便老王爷与南齐勾结，南齐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夺得大晋江山。
那么到了那时，老王爷不仅成了叛军首领，大晋会对其恨之入骨，而南齐也不会全然相信他一个叛将。
除非，他想自立为王！
但后续的事情很明显，除了南湾城失守，南齐在大晋手里得了些好处，淮南不仅没得好处，甚至还损兵折将。
总不能是为了那区区的军功吧？
老王爷还缺那一点军功？
这就是为什么证据摆在眼前，李崇和陈霁却不相信，老王爷当年会勾结南齐。
明煜琛毕竟还是个孩子，对当年的局面并不了解。
听了陈霁的分析，他当即也察觉其中的问题所在。
“确实，老王爷这么做，一个不小心，便会将整个云家葬送，只为那点军功就冒这个险，不值当。”
卫清晏就在此时举起小手。
两人望向她，却见她龇牙一笑。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云子杰骗了老王爷？”
两人一起沉默了。
这话，也不无道理。
“若老王爷当年对云子杰十分信任，也不是不可能……”
明煜琛琢磨片刻，道：“看来这事得问云恒益！”
他当机立断，看向卫清晏。
“清儿，你现在用跟踪符能不能给苏州城送信？”
“可以呀，林伯伯就在苏州城！”
林振邦身上带有跟踪符的咒术，无论他在哪里，卫清晏都能通过跟踪符给他送信。
她当即取下腰间的乾坤袋，从中取出跟踪符递给明煜琛。
“来，给你！”
明煜琛接过，便直接在跟踪符上面开始写字。
陈霁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道：“云恒益，是谁？”
“就是那个被追杀的人。”
卫清晏趴在桌子上，伸长脖子看明煜琛写字，随口便回答。
明煜琛补充道：“就是你说的钦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