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怎会是他干的？！
红衣看着她曾经深爱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又很快灭了。
她哀戚地开口：“我曾经是南州一武馆武夫子的女儿，因着自小习武，
不善女红，不如其他女子那般温柔，南州许多男子都不敢娶我。
我爹说，如果因此不敢娶我的人，也不是什么真男子汉，不嫁也罢。
我也做好一辈子不嫁人，守着武馆过日子的准备，直到我遇到了他。”
说着，红衣便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不嫌我粗鲁，愿意将我当成普通女子一般对待，可我爹说，不能轻信于他。
变着法子刁难他，知道他家贫，便提出双倍聘礼，甚至要求，
他在师兄手下至少能过十招，他被师兄打得头破血流，依旧不愿意放手。”
想起当年的那些过往，红衣脸上露出了娇羞之色。
似乎连她脸上那狰狞的鬼脸，也变得好看起来。
她以为，她真的遇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
他们也曾过了几年好时光。
直到遇到那个魔鬼！
卫清晏听到这里，明显察觉她身上的怨气暴涨。
许是时间长了，红衣的魂魄也变得浑浑噩噩。
但只要想起当年的事，她的怨气就会瞬间暴涨，让她恨不得杀了那些人。
血泪顺着她那黑洞洞的眼睛流下来，在青灰色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
溪溪吓了一跳，急忙拽着清儿的袖子。
卫清晏朝着她的脑袋拍了一下，红衣瞬间清醒过来。
她哭着抹了把泪，鲜血染满了一张脸。
更吓人了……
卫溪远颤抖着手，给她递去帕子。
“姐姐，你要不……擦擦？”
呜呜呜，好吓人！
卫溪远觉得，她这胆子还得继续练练！
“抱歉……”
红衣碰不了阳间的物品，只得背过身去，擦拭着脸上的血泪。
趁着这一空档，卫清晏将他们方才的对话复述给大家。
卫望舒连忙追问：“清儿，你问问她，她说的恶鬼，是不是云程衍？”
听见云程衍这个名字，就连杨西也瞬间变了脸。
“这个恶鬼，是我这辈子的噩梦！”
红衣暴怒，几乎连卫清晏都压制不住她的怨气。
杨西似是从那些骤变的温度里，感受到了红衣的怒火，顿时相信了卫清晏说的那些话。
红衣，原来一直都在他身边。
他颓然地坐在那里，露出自嘲的笑容。
“是我对不住你……”
卫清晏盘腿歪着脑袋，看着他的眼里满是疑惑。
人可真复杂~
“小明，他既然知道自己对不住人家，又为什么要那么做？”
杨西看着她，神色复杂。
“因为人很贪心。”
杨西曾经也是真的深爱着红衣。
可他是个细作。
他是燕北派来，与淮南联系的探子。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
上头的人跟他说，淮南出了意外，需暂避锋芒。
所以他就去了南州等着。
第一次见红衣的时候，她身穿一袭红衣，在马场策马奔腾。
飒爽英姿，瞬间走进他的心。
他觉得，像她这样的女子，才配成为第一高手的妻子。
只是他不能将真实的一面告诉对方。
他将所有最好的都给了她，唯独需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本他以为他这辈子就这么过，也挺好的。
可后来淮南的人联系他了，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他以为，自己随便糊弄这个孩子，差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红衣撞破了，那个孩子的身份。
原来这个所谓的联系人，竟然是淮南王的嫡长子，并且已经册封世子，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
杨西当时就怕了。
向来刀口饮血的人，有了软肋。
他终于明白，从前师父为何告诉他，他们这种人，不能有家人。
因为家人会成为他的软肋。
云程衍将红衣绑了去，将她折磨得不似人形。
因为他要杨西为他卖命。
这时杨西才知道，真正与燕北联系的人，是前淮南王之子，废了双腿的云子杰。
那才是他未来要效忠的主子。
云程衍只是云子杰派来的人，只是云程衍有了野心。
才十二岁的孩子，野心之大，竟试图取缔他的父亲和叔叔。
杨西不忍心看着红衣受折磨，便狠心亲手结束了红衣的生命。
可他从未想过，红衣的鬼魂，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不入轮回。
这不是对人最大的折磨吗？
将她困在自己的仇人身边，日夜看着这仇人，却无法手刃。
杨西眼眶泛红，看向卫清晏身边。
似是喃喃道：“红衣，你在这里吗？”
红衣露出嫌弃的神情，飘到卫清晏的另一边。
她只有在卫清晏身边，才能保持着魂魄清醒。
而云黔却整个人都懵了。
“你是说，是我大哥干的？”
他才十二岁啊！
“你根本想象不到，你大哥是个怎样恶毒的孩子。”
杨西瞥了云黔一眼，唇边勾着嘲讽的笑容。
“云子杰跟我说过，他在云程衍五岁时，亲眼看着他折磨一只小兔子，那是你母亲养的，
他恨你母亲，将那只兔子弄得恶心至极，再偷偷放到你母亲房里，吓得她差点滑胎。”
正是因为看出这个孩子的狠厉，云子杰最后才会选择以云程衍作为他的帮手，实施他后来的计划。
明煜琛听到这里，眉头一簇，追问道：“等等，所以说，云子杰找云程衍当帮手？”
“对，云程衍八九岁就在为云子杰做事，只是到后来，究竟是云子杰在利用他，还是他在利用云子杰，就不好说了。”
杨西只是个打手，他们的那些弯弯绕绕，其实他并不太了解。
“竟然是云程衍……”
明煜琛怎么也没想到，背叛老王爷的人，竟然会是他的亲生儿子。
云程衍作为嫡长子，即便年幼，老王爷也不会太防着他。
而且云程衍作为老王爷亲自教导的嫡长子，对于老王爷的笔迹，用词习惯，更是了如指掌。
明煜琛能想到，卫望舒自然也可以。
从前卫望舒就觉得，像清浔阳这样年少成名的神童并不多。
如今却发现，不止会年少成名，甚至还有天生的恶种！
三清道长对那些朝廷弯弯绕绕不感兴趣，他看向小徒弟：“清儿，你问问他，知不知道王府密室关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