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你欺负人！
卫若棠顺着侄女手指的方向望去，便看见在地上坑洼的圈内，有一只狐狸正在地上翻滚着。
它发出嗷嗷的惨叫声，听着很可怜。
而且额头上有一处灼烧的伤口，毛都烧焦了，在浑身雪白的皮毛上显得格外碍眼。
令卫若棠惊讶的是，这只狐狸比之前他们抓住的那一只几乎小了一整圈。
卫若棠有些惊诧地问道：“这是另一只狐狸吗？”
毕竟他们今日也看见了，那只被打成原形的狐狸精可不止这么小。
有士兵也跟着问道：“还是说，它法力恢复后缩小了，挣脱束缚想逃跑？”
他们是凡胎肉眼，分辨这两只狐狸都是靠着外貌和体型。
但卫清晏却不然，她清晰地嗅到了，这两只狐狸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卫清晏抬脚上前，一把薅住了那只小狐狸的尾巴，将它揪了起来。
小狐狸刚才还在嗷嗷叫着，这一下瞬间夹紧了尾巴，害怕地看着她。
卫若棠当即便看出了不一样，说道：“不对，这只狐狸不是前几日抓到的那只。
前几日抓到的那只狐狸，脸上都是谄媚的笑容，这只是真的在害怕。”
卫清晏点了点头：“六姑姑说得对，这只狐狸顶多百来岁，只是一只小妖精，跟里面那只老妖怪可不一样。”
营帐里的老妖怪：……
谁是老妖怪？
几百岁的妖怪怎么能叫老呢？！
众人可不知道里面那只狐狸在叫嚣着什么，只听见闷闷的几声尖叫。
这是里面的老妖怪在表达着不满。
卫清晏最近长高了不少，这只小狐狸在她手里，清儿依旧能将整只狐狸吊起来。
小狐狸的眼睛与她的视线齐平，惊恐地看着她，在她手里抖如筛糠。
“小狐狸，你是来救你老爹吗？”
卫清晏问道。
谁知卫清晏刚开口，小妖怪便剧烈地挣扎起来。
在旁人耳中，只听见它叽叽喳喳地叫着，似乎很不满的样子。
可卫清晏却听见了它的呼喊声。
“谁是你爹，他才是你爹，我才没有这么晦气的爹！”
卫清晏：……
刚才还那么害怕，现在就这么叫嚣着了？
小狐狸的尖叫声有些刺耳，卫清晏抬手便捏住了小狐狸的嘴巴。
小狐狸瞬间熄火，夹着尾巴不敢说话。
卫清晏说道：“你太吵了，好好说话。”
小狐狸歪着头看她，问道：“你居然能听懂我说话？”
卫清晏有些奇怪：“你都修炼百年了，怎么还不会说人话吗？”
小狐狸瞬间憋红了脸。
它羞愧难当地用小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呜哇呜哇地哭了起来。
卫清晏：……
这怎么跟她才是坏蛋似的？
虽然卫若棠听不懂这只小狐狸说话，可这小狐狸的模样一看便知，是被自家小侄女给欺负了。
只是这只小狐狸的哭声有点像小婴儿一般，在这空旷的野外，大半夜的，听起来还怪瘆得慌。
“清儿，它这是怎么了？能不能让它先别哭，怪瘆人的，这过去一点还有百姓的营帐呢。”
卫若棠捏着眉心，有点手痒想揍，又怕揍不过惹恼了妖怪。
她可不会觉得，小侄女能治得住这只狐狸，她也能如此。
毕竟她很清楚，小侄女是小冥帝，就连里面那只几百年的老妖怪，也是小侄女一手解决的。
卫清晏习惯了听地府的鬼哭狼嚎，这时候倒也没觉得小狐狸的哭声吓人。
但既然姑姑这么说，她瞪着小狐狸，直接捏着它的嘴。
“你别哭，哭了我就揍你，懂吗？”
小狐狸吓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只能拼命点头。
如此，卫清晏才松开手将它放在地上。
小狐狸逃脱了她的魔爪，迅速蜷缩在帐篷旁边，瑟瑟发抖地看着她。
卫清晏蹲下抱着膝盖看它，问道：“里面那个不是你爹爹，那你为什么要来救它？”
“我才没有来帮它！”
小狐狸龇牙咧嘴地看着卫清晏，看起来有些恼怒。
“你坏蛋！”
它骂骂咧咧地说着，若不是苦于没有实力，它一定会咬掉卫清晏一块肉，一泻心头之恨！
卫清晏听了，震惊地看着它：“我坏？我没杀你，你还说我坏？”
小狐狸哼哼唧唧地转过头去，觉得自己说不过她，却又不敢得罪她。
“我抓住它，是因为它干了坏事，它迟早要被审判的，但你呢？你又不是来帮它，但你还是来了，难不成，你想杀它？”
卫清晏看着它疑惑地问道。
小狐狸一听，也歪着小脑袋看她。
“你，你不是跟它一伙的？”
“你傻啊？谁家一伙的会把自己人给绑起来？”
小冥帝掀开它身后的帘子，指着里面五花大绑的老妖怪。
“你看这老东西，绑成这个样子，等我爹爹审问结束，我就要带它进城，到时候就是它的死期啦！”
听见她说到时候就是老狐狸的死期，小狐狸愣怔片刻，小豆豆一般的眼睛愣怔着看着她。
“怎么？你不是想杀它？怕它会死？”
小冥帝疑惑地看着小狐狸，眨巴着眼睛问道。
“我怎么会怕它死！可是，可是……”
小狐狸纠结着该不该说话。
看着它这副样子，卫清晏催促道：“你要做什么赶紧的，我冷！”
小狐狸把心一横，闭着眼睛喊道：“请问你能不能把杀它的机会让给我？！”
回答它的，是沉默的风声。
小狐狸嘤嘤地应了一声，随即不敢再说话了。
卫清晏看着它哭唧唧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你哭什么，我又没有说不给你~”
小狐狸愣怔片刻，呆愣愣地看着她。
卫清晏笑道：“我是在思考你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小狐狸急忙给自己辩解：“我说的当然是真的啦！我想杀了它，亲手！”
“为什么？”
“因为……”
小狐狸被她问得嘤嘤嘤地哭了出来，真是一只又弱小，又胆小的小家伙。
这样的小家伙竟然能修炼成精，这也是稀奇。
反正那只老妖怪是必死无疑的，至于它怎么死，就不在卫清晏的思考范围内。
现在她倒是更好奇，这小狐狸是如何成精的。
她屁股往下一坐，便撑着下巴看它：“你真奇怪，你是怎么成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