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最高决策人亲自挂帅！
“需要多久？”
虽然已经明白了陈长河后续的计划，但苏然还是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陈长河脸上的狂热褪去了几分回头看向苏然，苦笑了一声。
“不知道。”
他回答得很干脆，
“按照目前的进度推算，可能需要一年，也可能需要五年。
甚至……
如果细胞耐受度的提升存在天花板，我们可能永远也达不到那个临界点。”
“那如果让现有的觉醒者参与进来配合呢？能不能加快试验进度？”
苏然脑中灵光乍现，立刻开口追问，
“觉醒者本身就是Ω-9基因改造最完美的直接成品。
为什么不公开招募更多的觉醒者来配合研究？”
苏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陈长河看着苏然，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们这群老家伙没想过吗？”
他指了指头顶的方向，那是整个科学院的超级数据库，
“我们保存的有全球所有登记在在册的觉醒者的基因样本。
全都日以继夜地测试过了，完全没有逆推的借鉴作用。
“为什么？”
“觉醒者的基因序列已经完全稳固了。
就像是已经烧制成型的瓷器，你再怎么研究它的花纹，也无法逆推出它在泥胚状态时的制作工艺。
我们要观察的，是普通人在接触Ω-9那一瞬间，基因链崩溃重组的整个过程。
也就是那个泥胚变成瓷器的瞬间。”
苏然沉默了。
通过普通人来逐步摄入、适应、观察基因在这其中的变化。
这条路，注定充满了残酷和牺牲。
“那万一……”
苏然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开了口。
说实话，他很讨厌这种不确定性。
从最开始他手握未来十年剧本、信心满满地进行战略预判，到现在全球异化狂潮迭起、战场陷入极度焦灼的状态。
他越来越抓不住未来的脉络了。
“没有万一。”
陈长河忽地提高了语调，语气也变的冷硬如铁，
“就算有，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走。外面那个世界，没给我们留退路。”
苏然咬了咬牙。
看着陈长河那张写满疲惫却又无比坚定的脸，他搜肠刮肚，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合适的话语都找不到。
宽慰？
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宽慰的话太轻飘飘了。
提建议？
他在基因科学面前连个门外汉都不算。
苏然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复杂的思绪全都压了下去。
“陈老。”
苏然上前一步，语气无比认真。
陈长河抬起头看着他。
“科研上的事，我外行。”
他盯着老人的眼睛，目光不避不让，
“我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这副担子，只能靠你们自己扛。”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但我能保证一件事。
只要是Ω-9项目组需要的。
不管是缺高精尖的仪器设备，还是高阶异化兽活体样本。
常规渠道弄不到的，或者物资署那边流程走得太慢的，你直接跳过他们交给我。”
苏然抬起手，拍着胸口保证，
“天涯海角，只要地球上还有，我亲自去给你搬回来。
我全力解决你们的后顾之忧。”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承诺。
听到这话，陈长河愣了一下。
他看着苏然那张严肃的脸，绷紧的脸皮抖了两下。
接着，他嘴角一扬，直接笑了出来。
“你这小子……”
陈长河指着苏然的鼻子，一边笑一边摇头。
苏然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这可是掏心窝子的话。您老怀疑我的能力？”
苏然皱了皱眉。
“没有没有，你苏顾问的能力，全大夏谁人不知。”
陈长河摆摆手，收敛了笑容。
“小苏，你是不是前线跑得太勤，有段时间没关注我们‘Ω-9’专项攻坚组的简报了？”
陈长河看着苏然，反问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攻坚组，是谁亲自挂帅？”
苏然想起了刚才李国栋在指挥大厅里说的话，首长最近频频造访实验室。
“首长？”他试探性地问。
陈长河重重地点头，语气里透着无比的底气。
“没错。首长亲自担任项目总负责人。”
他向前走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背脊挺得笔直，
“虽然首长不参与任何具体的研究活动，也不对我们的实验方向提供指导，但这个挂帅的动作，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通行证。”
首长这是在向全大夏释放信号，也是在向整个科研系统定下基调。
整个大夏，所有的资源调配，只要打上‘Ω-9’的标签，一路绿灯。
没有任何人、任何部门敢卡脖子。
“现在知道了吧。”
陈长河看着苏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小子的权限难道比首长还要大？
物资和设备的事情，国家机器在后面顶着。
现在整个大夏的科研力量都在为我们开路。”
苏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这也是操心过头了。
“行，算我多嘴。”苏然坦然承认。
陈长河笑得更加畅快了。
看着苏然吃瘪的样子。
陈长河突然毫无征兆地畅快大笑起来。
“哈哈哈……”
苏然没有打断他。
他静静地看着这位老院士。
陈长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摘下眼镜，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眼角。
看起来，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头的阴霾，像是在这一刻全都一扫而空了。
“有你这份心，我就知足了。”
陈长河重新戴上眼镜，用力拍了拍苏然的肩膀。
“行了，你看也看过了。”
陈长河转过身，恢复了往日雷厉风行的做派，
“走吧，我也得回楼上盯紧试验了，平时有空了，你也多来我们攻坚组看看，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
走到电梯口，陈长河转过头看着苏然，认真道，
“今天的‘强化药剂’只是起点。
总有一天，我会把真正的‘觉醒药剂’交到你的手上！”
苏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很期待那一天。”
两人并排，大步走进了上行的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