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高阶训练基地！一件大事？
“老李，现在海里是个什么情况？”苏然今天破例开了口。
李国栋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从身旁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绝密卷宗，推到苏然面前。
“全面污染，彻底失控了。
前两天东海防线传回简报，巡逻队在近海滩涂上发现了几具被海浪冲上岸的变异鱼类残骸。”
李国栋吞下一口热汤，眉头再次锁紧，
“原本只是最普通的黄鱼，现在体型暴涨到了三米多长，满嘴锯齿。
下面的人测试过骨头硬度，普通穿甲弹完全打不穿，浑身上下还裹满了剧毒粘液。”
说到这，李国栋压低了声音，继续开口道，
“就在八个小时前，我们在东海沿岸布置的深海声呐阵列，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反常的低频脉冲。”
“震源深度超过三千米，足足持续了七分钟。这种脉冲频率，和我们在内陆遭遇过的任何地质活动都对不上。”
“三千米深……”
苏然语气冷肃下来，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海洋食物链的残酷程度远超陆地。
大鱼吃小鱼，异化兽吞噬异化兽，在深海几千米的高压下生存，鬼知道会长出什么怪物。”
苏然站起身，来到沙盘边上，目光在那几个同心圆上停留了数秒。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掠过。
“能量评级出来没有？”苏然问。
李国栋摇了摇头，
“现在全球就一枚四阶晶核，科学院还舍得用来制造专门的四阶检测装置。
目前只能通过水下机械波强度进行逆向换算。
按照评估，那处震源核心的能量吞吐量，至少相当于一艘八万吨级核动力航母全功率运转产生的热能。
大概率，是四阶！”
“参谋部怎么想？”苏然开口。
“还能怎么想？只能先搁置！”
李国栋重重吐出一口气，声音沉得像铁。
“眼下继续把全部重心，死死钉在陆地的争夺上。”
苏然手指在沙盘边缘敲了两下，点了点头。
参谋部的决策没毛病。
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仗一仗打。
陆地上的三阶兽潮还没清理干净，南非、拉美几条防线每天都在烧钱烧弹药。
要是连陆地的基本盘都守不住，更别谈腾出手去清理海洋。
只是，东海三千米深处那道达到四阶能级的低频脉冲，还是给苏然敲响了警钟。
光靠他苏然一个人全球救火，就算有无限空间撑着，跑断腿也堵不住四面漏风的防线。
必须加快进度，让人类自己的四阶觉醒者尽早站出来。
“老李，海里的东西不出手则已，一旦往岸上爬，那就是灭顶之灾。”
苏然拉开椅子重新坐下，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这段时间，一直有个想法。”
李国栋正用勺子捞碗底的参片，闻言抬起眼皮。
“咱们爷俩还客气什么，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由大夏牵头，专门建一座高阶觉醒者训练基地。”
苏然伸手在桌面上划了一个圈。
“把目前手里最优质的晶核、药剂、科研设备全部集中起来，再把全球范围内最顶尖的那批三阶巅峰觉醒者召集到一块，搞集中特训。”
“集中特训？”
李国栋嚼着参片，眉头皱了皱。
“科学院的研究报告我看过，觉醒者破阶讲究的是个人基因跃迁，把人圈在一起搞集训有用吗？
张乾搞的那个‘登神计划’，立项报告还是我签的字。
不是说千人千面，没办法搞流水线吗？”
“千人千面是不假，一对一量身定制晋级方案，效果肯定最好。”
苏然手指点着桌面，语速加快。
“但对整个觉醒者大盘来说，太慢了！”
“真按那个路子走，哪怕累死张教授他们，最后能惠及的也就金字塔尖那几个人。”
“前段时间，科学院一直在对叶萧、白鹿，还有部分境外觉醒者做单独特训和数据追踪。”
“这段时间摸索下来，科学院手里攒下了不少实操资料。”
“像常见的火系、雷系、肉体强化，甚至是精神系，实验室都已经开发出了对应的极限刺激项目！”
李国栋停下勺子，瞬间来了兴致。
“已经有实际效果了？”
“有，而且效果非常直观。”
苏然重重点头，
“原本定下的顶尖特训方案，在叶萧他们身上已经跑通了前半截。
既然小范围试点成功了，那就干脆把摊子铺开。
集中力量办大事，帮这批最有天赋，卡在门槛上的人，实现率先突破！”
李国栋听完，没有急着表态。
他把空碗往食盒旁一推，顺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吹了吹里面的枸杞水。
这位执掌国安多年的老人，看了一眼苏然，脑子里飞快盘算起来。
苏然自己是怎么突破四阶的，基地高层到现在也没人摸得透。
但他既然敢笃定张乾的方案能批量造出四阶，那就绝不是无的放矢。
只是，技术问题解决了，人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小苏，你刚才说，把全球最顶尖的那批三阶巅峰全召过来？”
李国栋喝了一口热水，慢悠悠地发问。
“对，全球范围。”
苏然应道。
“那你有没有算过没有？”
李国栋放下保温杯，伸出两根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张乾交上来的那份全球战力评估报告，我也看了。
加上这两天新冒头的，全球登记在册的三阶巅峰已经破千人了，
但是咱们大夏满打满算，连一百人都不到。”
“超过九成，全都是外籍人员！”
李国栋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如炬地直视着苏然。
“接近一比十的悬殊比例。”
“平时给他们发晶核步枪、配外骨骼装甲，这些都是外力，咱们随时能收回来。
可一旦破阶，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常规热武器对他们的威慑力直接下降一个数量级！
要是按你的想法，敞开大夏的家底和战略资源，去供养、催化这帮外籍觉醒者，你知道内部阻力会有多大吗？”
苏然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只觉得脑壳疼。
“老李，账不能只算眼前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卡着户籍不放？”
苏然摊开手，语气有些无奈。
“东海底下那头四阶怪物随时可能冒头，往后这种高阶异化事件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
真到了全面开战的那天，光靠咱们自己这百来号人，填得满全球的窟窿吗？”
“到时候，还是要靠更多的顶尖战力顶上去。”
“在这个过程里，外籍觉醒者凭战功吃饭，必然会掌握更多的话语权，站到更高的位置上。
这是大势，咱们谁也挡不住。”
“这些道理我比你清楚。”
李国栋直接截住了苏然的话头。
他站起身，向外走了两步，属于国安掌舵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用外人可以，给资源也没问题，但这个上升的过程，必须完全可控！”
“甚至最终是哪些人能提前迈过那道坎，哪些人能站到高位上去，都必须经过我们国安和参谋部的严格考量！”
李国栋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你的想法我懂，无非就是砸资源，砸技术，在最短时间内催生出一批四阶。”
“一旦这几百个外籍觉醒者在基地里完成了破阶，实力暴涨。
而我们大夏本土的觉醒者数量，再加上军方的常规武装力量，却没办法跟这帮外籍队伍维持在一条绝对安全的平衡线上……”
“拳头大了，胃口自然就大了！”
“到时候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这帮人哪怕只是闹出点局部哗变，咱们都承担不起！
大夏现在，经历不起一场这样的动乱！”
“你这个方案如果照搬，在大夏内部根本推行不下去！
别说军方那帮老将军不答应，就算有我全力支持，也几乎不可能通过！”
苏然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发紧，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杀四阶红狮，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去深海摸底，他也敢拎着刀就上。
可一涉及到这种派系平衡、人心揣测、权力制衡的烂摊子，他就浑身难受。
哪怕到了末世，人心和政治，依旧是最难摆平的东西。
去评估几百个外籍觉醒者的心理稳定程度，测算他们升上四阶后的失控风险……
这种事，哪怕给他再重活两世，也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指挥大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参谋席上传来的呼叫声。
李国栋看着苏然那副头疼的模样，紧绷的脸皮松动了一下。
他重新拿起汤勺，把碗底剩下的小半碗蛋花汤端起来。
仰头喝了个精光，连带着那只九头鲍也三两口嚼碎咽了下去。
放下空碗，李国栋拿纸巾抹了抹嘴，慢悠悠地开口。
“行了，别拉着个脸。
你这个提议本身非常好，我很认可。”
苏然原本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看向李国栋。
“不是说内部阻力太大，根本推不下去吗？”
李国栋翻了个白眼，伸手把空碗塞回保温食盒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是说照你那样胡来很难推行，又没说彻底推行不下去！你小子听话只听半截？”
苏然一口气堵在胸口，当场没了脾气。
得，合着这老头刚才慷慨激昂训了半天话，纯属在拿捏腔调。
早知道这样，那碗加了九头鲍的龙蛋汤，真是多余给他送过来。
看着苏然吃瘪的表情，李国栋心情大好，端起保温杯又抿了一口。
“前期扯皮和制衡框架的事，我让参谋部和国安特勤处联合去做。”
李国栋手指点着桌面，交代起正事。
“既然科学院那边已经验证了刺激手段有效，确实有必要搞一个专门的基地来统一集训。”
“但是在具体的入营选拔标准上，绝对不能按你说的那么简单粗暴，只看战斗力和天赋拔尖。”
“必须加入政审、心理评估、过往服从度，还有直系亲属在基地内的绑定情况等其他考量标准。”
说到这，李国栋停顿了一下，看了苏然一眼。
“小苏，这是必要的妥协。”
“无论什么时候，大夏本身的安全稳定，都必须放在第一位。
咱们十四亿人勒紧裤腰带攒下来的家底，是要用来培养保家卫国的战士的。
也绝不能稀里糊涂全砸出去，最后在自己家里供养出一群突破四阶的白眼狼。”
苏然收起玩笑的心思，点了点头。
前世他就见过太多异能等级一高、心态立刻膨胀到没边的狂徒。
大夏现在虽然把全球幸存者归拢到了一起，但语言的隔阂、文化的冲突一直都在暗中发酵。
真要是让几个野心勃勃的外籍疯子率先晋升四阶，回头闹出哗变，后方基地非得乱套不可。
老李考虑的，确实是实打实的隐患。
苏然迎着李国栋的视线，沉默了两秒，轻轻点了下头。
“我明白。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选拔和风控的规则，让参谋部来定。”
“其实你也别太发愁，觉得这事儿千难万难。
我敢替你把这个雷揽下来，自然是有底气的。”李国栋开口。
苏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补觉。
“只要你们别挑来挑去，最后给挑出一堆光会喊‘我爱大夏’的庸才就行。”
“放心，能进第一批名单的，底子绝不会差，必然是最拔尖的一批。”
李国栋跟着站起身，帮苏然把食盒提手挽好，话里突然多了一点神秘。
“而且，最近会有一件大事要定下来了。”
苏然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李国栋。
“什么大事？”
李国栋卖了个关子，拍了拍苏然的肩膀。
“明天准时来参会。
等这件事一落地，对于你要建的这座高阶觉醒者训练基地，将会有极大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