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战略复盘！异化兽之间的战术配合！
“走吧。”
高速电梯沿着垂直井道急速下坠。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地下一层中央战略大厅外，两排荷枪实弹的内卫战士肃立两侧。
少校军官快步上前，双手推开左侧偏门。
大厅内光线幽暗，头顶所有的照明灯全部关闭。
只有正前方那块长六米、高四米的巨型全息战术幕墙亮着刺目的红光。
长条形合金会议桌两侧，坐满了肩扛将星的军方高层与身穿白大褂的国宝级学者。
没人说话。
大厅里只有全息幕墙上传来的重机枪咆哮声、雷霆炸裂声，以及各国语言混杂在一起的凄厉惨叫。
苏然放轻脚步，走到李国栋身侧的空位旁拉开椅子坐下。
李国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白上爬满血丝，食指与中指间夹着半截早就熄灭的烟头。
他没有寒暄，只朝着大屏幕抬了抬下巴。
幕墙上播放的，正是苏然等人抵达莫城前二十分钟的战地实况录像。
画面经过高轨卫星与要塞残存监控探头的拼接还原，清晰度极高。
镜头里，莫城要塞北侧那道耗费数万吨特种复合装甲板浇筑而成的十米城墙，正笼罩在漫天青色雷网之中。
高空之上，翼展超过三十米的四阶风雷鹏王双翅一振，十几枚拖着尾焰的防空导弹在距离它体表三米处提前引爆。
火光散去，那身青黑色的铁羽连半点焦痕都没留下。
紧接着，鹏王俯冲而下，利爪一把撕碎了三号近防炮塔的旋转基座。
画面左下角，分屏切到了城墙根部。
体长十五米的四阶钻地魔鼠顶着城头上倾泻而下的晶核机炮弹雨，硬生生从特种合金墙体上撕扯下一大块复合钢板。
紧随其后，成千上万只三阶铁齿地鼠疯狂涌入，用尸体堆砌出肉梯。
轰隆！
全息音响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长达五十米的北侧合金城墙连同混凝土基座向内坍塌，三名躲闪不及的外籍三阶巅峰强者跌落鼠潮，短短两秒便被撕扯成漫天血雾。
紧接着，画面切到半空。
凯撒、莱恩等五名穿戴着战术机甲的顶尖强者联手合围。
鹏王双翼震荡，青色雷弧炸开，五台战术机甲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吐血。
西欧战区的三阶巅峰强者安德烈被鹏王一爪从机甲胸腔里掏出，当空捏爆。
“啪嗒！”
坐在会议桌左侧的钱立业，手里的老花镜滑落下来，磕在合金桌面上。
他没有去捡眼镜，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
“单是北墙那一段基座，还有那六座全自动近防激光塔，就这么不到二十分钟，全成废铁了？”
坐在他对面的北部战区司令员张啸上将，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老钱，你现在心疼那点钢板有个屁用！”
张啸扯开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指着定格在安德烈惨死瞬间的画面，
“你看看天上这只扁毛畜生！
那是三百个三阶巅峰，最顶尖的三百人！”
“结果呢？”
张啸声音拔高，呼吸粗重，
“加上咱们一个满编的数字化守备团，几百门重炮、上百挺晶核重机枪同时开火，连这畜生的一根毛都没打下来！
朱敬业那小子穿着三阶顶配机甲，一照面刀也被扇飞了！
要不是小苏带着人赶过去，莫城现在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一旁的作战部部长王建军神情凝重，目光停留在钻地魔鼠硬抗穿甲爆裂弹的定格帧上。
他盯着屏幕上飞溅的暗绿色血浆，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沉声开口：
“朱敬业当时用的是三阶晶核穿甲爆裂弹，初速每秒一千四百米，近距离垂直扫射。”
“按照靶场测试数据，这种火力密度，足以在五秒内撕裂三百毫米厚的均质钢板。
可打在这头四阶地鼠脑袋上，只破了皮，连头骨都没能贯穿。”
王建军转过头，看向右侧的科学院席位，
“魏院士，张院士，这已经不是战术指挥失误的问题了。
我们现有的常规热武器和三阶晶能装备，在四阶生物的体表防御面前，出现了严重的火力断代。”
“生命维度的跃迁，直接改写了它们皮膜与骨骼的分子排列结构。”
魏建国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叹了口气，
“三阶以下的动能武器打上去，百分之八十的冲击力都会被它们体表的生物力场和角质层卸掉。
除非动用像苏顾问手里那种超负荷蓄能的一次性武器，或者直接上大当量的战术氢弹，否则破不开它们的防御。”
“在自己基地头顶放核弹？那还要防线干什么！”
张啸黑着脸哼了一声。
“所以，常规火力的路子，在四阶面前已经走不通了。”
魏建国摊了摊手，没有跟这位火爆脾气的将军抬杠。
“火力断代是硬件问题，我们认。
但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这两头四阶畜生到底是怎么摸到莫城家门口的？”
啸深吸一口气，看向控制台旁的作战参谋，
“参谋部有没有对兽潮的运动轨迹，进行逆向分析？”
“有！”
一名作战参谋迅速起身，在控制台上按下几个按键。
全息幕墙上的战斗录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覆盖了莫城周边三百公里的三维立体地形图。
“首长请看！
这是根据高空预警雷达断裂数据与地下深层地震波监测仪，综合还原出的异兽行进路径。”
参谋手中的红外笔在沙盘北部的冻土区域划出一道弧线，
“上午九点十五分，以四阶鹏王为首的三万只三阶飞禽，在距离莫城一百八十公里的无人区集结。
同一时间，地底深处六百米的位置，钻地魔鼠率领上万只铁齿地鼠，沿着地下古河道高速掘进。”
参谋按动切换键，两条一红一蓝的粗大箭头在三维图上同时向莫城中心收拢。
“我们对比了所有的火力接触点，发现了一个极其反常的现象。”
参谋喉头滚动了一下，将地图放大到莫城要塞内部结构图，
“无论是空中的飞禽落点，还是钻地魔鼠刨塌北墙后直扑一号升降井的路线。
它们最终交汇点只有一个，莫城地下基地！”
“奔着地下基地去的？”
钱立业愣了一下，重新戴上老花镜，凑到沙盘前眯眼打量，
“地下三层除了维生通道和能源总闸，剩下的全张院士那三百台破阶舱，以及正在运作的超导晶核提纯中枢。
这帮畜生……是奔着晶核原液去的？”
“没错！”
张乾院士站起身，抬手示意参谋将他平板电脑里的数据投屏到幕墙右侧。
随着画面切换，几组剧烈跳动的紫红色波谱曲线出现在众人眼前。
“红雨降临至今，科研院一直在论证一个问题。
异化生物到底凭借什么机制，在废墟中精准锁定活人，而对近在咫尺的死尸毫无反应？”
张乾抬手指着那道波动剧烈的紫红峰值：
“过去大半年，我们解剖了上万具不同位阶的异化兽脑部嗅球与神经节，最终证实了一件事。
活体人类在心脏搏动、气血运转以及大脑皮层高频活动时，会通过毛孔向外界持续散发一种极其特殊的生物信息素。”
“信息素？”
张啸眉心紧锁，“气味？”
“不是气味，张司令，那是一种混合了生物电场的微观能量辐射。”
张乾摇了摇头，语气极为笃定：
“它无色无形，只有高灵敏度能量光谱能捕捉，但在四阶异兽变异后的神经网里，这东西就会非常的显眼！
更关键的是，人体内的生命能量层级越高、气血越旺盛，释放出的生物信息素浓度就越呈几何倍数暴增！”
他伸出两根手指，环视全场：
“如果把一个普通幸存者释放的信息素比作黑夜里的一根火柴，二阶觉醒者就是一个手电筒，而三阶巅峰强者，那就是一盏功率全开的防空探照灯！”
听到这个比喻，会议桌两侧的将领们神色同时一凛。
苏然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平静地接过了话头，
“而莫城要塞里，同一时间聚集了整整三百盏探照灯。”
“一点没错！”
张乾重重点头，激光笔在莫城三维结构图的地下三层位置画了一个大圈，语速加快，
“整整三百名来自全球各大战区的三阶巅峰强者，全部集中在莫城地下！
这三百个人的高能生物信息素叠加在一起，在方圆百里的异化兽感知里，那就是一轮小太阳！”
“而且，这还只是其一！”
他按动遥控器，调出下一组热力辐射图，
“为了维持三百座破阶舱的满负荷运转，莫城地下三层的超导提纯中枢，这半个月来粉碎、提纯超过两万枚三阶晶核！”
“高浓度晶能辐射，加上三百名巅峰强者的气血信息素，双重作用？”
李国栋瞬间抓住了重点，眉头紧锁。
“没错！”
张乾重重点头，
“这两股能量混合在一起，接把莫城要塞变成了一座方圆千里内的能量信标！
等于是我们在北境荒原上架起了一座超级广播塔，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向方圆千里内的异兽发出猎杀广播！
它们不打莫城打谁？”
满场将官面色凝重，后背隐隐泛起一层寒意。
“张院士的信标理论，逻辑闭环，我们军方完全认可。”
王建军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他站起身，走到三维沙盘前，伸出双手分别按在代表风雷鹏王的红点和代表钻地魔鼠的蓝点上，表情还是满满的不解，
“可就算莫城是个大灯泡，把周边的大家伙吸引了过来。
我还是有个问题想不通。”
“四阶的鹏王，我们推测是诞生在北部的落基冰川，四阶的魔鼠诞生在的地下裂谷，两者的直线距离超过一千公里里。
一头在天上，一头在地底，习性截然不同，平时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王建军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点，沉声发问，
“为什么它们能这么巧，跨越上千公里，在同一天对莫城发动袭击？”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两头连语言都不通的四阶畜生，是怎么打出战术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