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破阶背后的隐患！
莫云也从破阶舱里迈步走了出来，随手系好作训服的领扣，
“我可没和你赌什么！”
“玩不起！”
叶箫笑骂了一句，猛地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双手掌心。
之前在莫城被钻地魔鼠尾鞭抽出的深紫内伤、虎口崩裂的陈旧血痂，此刻全部消失无踪。
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并未夸张膨胀，反而比闭关前内敛了一圈，透着一股百炼钛合金般的细腻光泽。
他五指缓缓收拢，对着面前的空气随意握拳。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顺着高台向四周席卷。
白鹿往前迈了半步，无形的念力屏障在台沿竖起，将那股气浪拍散在半空。
叶箫怔怔看着自己的拳头，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苏然，
“苏哥……我刚才连一成力都没使出来！”
“去侧翼重装区试试手。”
苏然抬了抬下巴。
叶箫二话不说，大步流星跨下导能高台，径直走到隔离大厅左侧的特种合金测力靶前。
他深吸一口气，腰胯一拧，没有动用任何武技，纯粹靠肉身力量一拳捣在缓冲靶心上。
轰！
整座深埋地底十一层的隔离大厅轻轻颤了一下。
测力柱顶端的电子显示屏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串刺眼的红色数字上。
“单拳常态静力爆发……一百二十八吨？！”
叶箫呼吸陡然粗重，转身指向那块屏幕，眼睛瞪的溜圆，
“我闭关前开着满负荷气血沸腾，极限一拳也就二十吨出头！
这他娘的……
光靠纯肉身基础出力，直接超过了一百吨？”
另一侧的莫云没有去碰测力柱。
他抬起右手食指，异能释放，一缕有米粒大小的深紫色液体悄然凝聚。
没有半点气味外泄。
莫云屈指一弹，那滴深紫色毒液落在高台角落一块测试用的五十毫米特种复合装甲废料上。
滋！
连白烟都没冒一下。
那块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特种复合钢板，在接触毒液的零点五秒内，直接融穿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圆孔。
莫云收回手指，垂下眼帘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能量洪流，胸口微微起伏，一向平静的嗓音也绷紧了几分，
“我感觉，我体内的异能储量、神经反射速度、还有对自己异能的微观操控半径，比三阶巅峰时期，全部暴涨了十倍以上。
原来这就是四阶的生命形态……”
“现在要是再碰上莫城地底下那只死耗子，不用穿机甲，老子徒手就能跟它正面硬刚！”
叶箫双拳对撞，随后他转身走到白鹿面前，
“谢了！
刚刚要不是你的念力引导，我的进阶可能要出大乱子！”
莫云也走下台阶，朝着白鹿微微颔首，
“多谢护航，刚才那道念力引流帮了大忙。”
白鹿双手抱胸，下巴微扬，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
“谁让我是大夏的精神女皇呢。”
主控台后方，张乾院士双手抓着那两份刚刚自动打印出来的四阶体征评估报告。
纸张在他手里哗啦啦直响。
这位熬得眼眶深陷的国宝级生物泰斗，嘴唇连着张合了三次，内心的激动，让他一时开不了口。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李国栋，苏然，还有一人匆忙赶过来的高层朗声开口，
“这里是零号科学院一号深层实验室！
我是张乾！
我现在正式向总参作战部汇报，
‘登神计划’首批双舱破阶实验，取得圆满成功！
叶箫、莫云，成功跨越生命天堑，综合生命能级正式评定为，四阶王级！
从这一刻起，我大夏一门四至尊，人类正式迈入四王并立时代！”
啪！啪！啪！
掌声在隔离大厅内炸响。
莫城一战惨烈伤亡压在所有人心头的那块巨石，在这一刻被彻底轰得粉碎！
李国栋大步上前，左右开弓，重重拍在叶箫和莫云的肩膀上。
这位国安局长却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好！好小子！干得漂亮！
四个了！咱们大夏足足有四位四阶顶梁柱了！
老子这回倒要看看，这颗球上还有什么牛鬼蛇神，敢在咱们大夏家门口呲牙！”
沸腾的欢呼声浪中心，唯有苏然嘴角刚挑起的一抹弧度，在短短两秒内重新压平。
他盯着主控屏上尚未撤去的脑波监测图，垂在裤缝边的手指轻轻捻了一下。
“不对劲，这里绝对有问题！”
苏然在心中暗道。
白鹿破阶时失控，还能说是精神系异能特殊；叶箫性子急躁冲猛了，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莫云是最不应该出现失控现象的。
莫云并不是纯粹的精神念师，肉身强度也不算差，向来稳扎稳打，怎么可能也出现一模一样的脑体排斥？
这里头，绝对有问题！
只是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的张乾与重拾底气的众人。
苏然眼底寒芒一闪而逝，终究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拆台。
大厅内的掌声与欢呼声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一门四王。
这四个字放在如今风声鹤唳的蓝星上，不亚于百枚千万吨级氢弹同时发射。
“行了！”
张乾院士抬手抹了一把发红的眼角，重新板起那张严肃的脸，冲着主控台前的一众技术员挥了挥手，
“一组的留两个人把残液样本封存归档，其他人，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宿舍好好休息一天！
给你们批十二个小时的假，睡醒了再回来干活！”
“张教授万岁！”
一群科研骨干应声，三三两两地收拾好终端，说说笑笑地推开防爆门往外走。
赶来旁观的作战部高层也纷纷上前，挨个拍了拍叶箫和莫云的肩膀，说了几句勉励的场面话，随后急匆匆赶回了自己的战位。
全球的危机，可不会因为两尊四阶觉醒者的诞生停滞半秒。
不到五分钟，偌大的地下十一层隔离大厅便空旷了下来。
只剩下排气扇还在头顶慢吞吞地打着转。
叶箫把搭在肩上的毛巾往脖子上一挂，顺手揽住莫云的肩膀，大咧咧地嚷嚷，
“老莫，走着！泡了六天营养液，老子嘴里淡得能鸟儿都快飞出来了！
今天说什么也得去食堂开个小灶，再把老李珍藏的好酒摸出来两瓶，好好搓一顿！”
李国栋笑骂着抬脚虚踹了他一下：
“你小子刚出舱就惦记老子的酒！
行，今天高兴，老子做东，管够！”
“这可是你说的啊李局，苏哥、白鹿，你们都听见了，不准赖账！”
叶箫眉飞色舞地转过头，正准备去拉苏然的胳膊。
“酒先留着。”
苏然站在导能高台的台阶边缘，双手插在作战服裤兜里，一步都没挪。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原本热络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苏然偏过头，看向正在整理纸质报告的张乾，又扫了一眼笑容僵在脸上的李国栋：
“张教授，外人都走干净了。
老李，叶箫，莫云，我们去旁边的独立分析室谈。”
叶箫拽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眨了眨眼。
莫云原本放松下来的脊背，在一瞬间重新绷直。
李国栋更是人老成精，仅仅看了一眼苏然那双没有任何笑意的眼睛，脸上的褶子便瞬间抚平。
有事要发生。
……
两分钟后，侧翼的一号独立分析室内。
长条形的合金会议桌旁，苏然坐在主位，白鹿安静地坐在他左手边，
对面依次坐着李国栋、张乾，以及刚刚换上干净作训服的叶箫与莫云。
屋里没人说话。
只有苏然的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冰凉的合金桌面。
笃、笃、笃。
李国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火，只是含着烟蒂看向苏然：
“小苏，刚才在大厅里我就看你脸色不对，到底出什么岔子了？”
苏然视线越过桌面，直接落在了叶箫和莫云脸上，
“老叶，老莫。
趁着刚出舱，你们两个把刚才在破阶母舱里最后十分钟的感受，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
重点说失控那一瞬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半个细节都不要漏。”
叶箫和莫云对视了一眼。
叶箫身子往前倾了倾，率先开口：
“苏哥，具体失控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就是……”
“没问你原因，我要听你最后失控那一秒的具体感受。”
苏然又强调了遍自己的问题。
“咳咳！”
叶萧清了清嗓子，他听出了苏然语气中的严肃意味。
“其实前几天在舱里泡着的时候，一切都顺得很！
我的肉身强度和脑核精神力，一直都是齐头并进地往上涨。”
说到这儿，叶箫的眉头皱了起来，右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断崖下跌的手势，
“怪就怪在最后冲关那十分钟！
当时我体内的气血已经攒够了劲，把三阶那层膜顶破了一个口子。
这时候脑域精神力应该顺势跟上去，把暴涨的气血给兜住。
可就在气血冲破临界点的那一秒，我的精神力像是突然被人踩了一脚急刹车！”
“急刹车？”
张乾立刻抓住了这个词，手里的钢笔在记录本上重重一点。
“对！就是急刹车！”
叶箫沉声道，
“肉身攒足了能量蜕变，但精神力的提升却突然开始降速！
两边速度一脱节，我浑身的气血就像脱缰的野马，全往脑门顶上撞。
要不是白鹿的念力及时砸下来帮我摁住，我当时真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烧开了！”
苏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莫云：
“老莫，你呢？”
莫云垂下眼帘回忆了两秒，缓缓开口，
“我的情况，和老叶差不多。”
前几天，我肉身的蜕变和精神力的蜕变保持一致。
因为我异能的特殊性，我始终留了三成余力，准备应对我的异能蜕变可能会出现的反噬。”
莫云抬起右手，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两条原本平行、却在末端骤然分叉的直线，
“但在即将跨越四阶生命极值的那一瞬间，我的精神力跃迁速度，却莫名其妙地滞后了下来。
就是这短暂的脱节，导致新生的四阶剧毒脱离了识海掌控，直接倒灌进我的精神频段。”
分析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白鹿偏过头，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我当时在上面用精神力引导的时候，也摸到了那层滞涩感。
他们两个人的身体明明已经踏进了四阶的大门，但精神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慢了半拍。
我是用四阶念力硬生生把他们的脑域往前推了一把，才把那个时间差给抹平的。”
李国栋把嘴里没点着的烟拿下来，在烟灰缸边缘磕了磕，扭头看向张乾，
“老张，有没有可能是破阶舱的原因？前段时间不是刚按着白鹿丫头的参数调整过吗？”
张乾推了推老花镜，眉头紧锁一番，
“绝对不可能。”
老院士调出破阶舱的日志，留下的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色自检条目，语速飞快地解释，
“从物理和生物监测的角度来看，在他们两人失控前的，哪怕是零点一秒，舱内的所有环境指标都没有半点波动，更不存在外部干扰的可能。”
李国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仪器没问题，药液没问题，叶箫和莫云自己的操作也没问题。
那这要命的脑体脱节，难不成是凭空冒出来的？
他转过头，目光锁死在苏然那张过于冷峻的脸上：
“小苏，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了？”
苏然缓缓点了点头。
他身体前倾，双肘撑在合金桌面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
“这里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
苏然伸出一根手指，先指了指旁边的白鹿，
“第一次，白鹿突破四阶的时候，出现了严重的精神暴走。
当时我们复盘的结论是，白鹿属于极度罕见的纯粹精神念师，识海太过庞大，肉身强度跟不上精神力的疯狂膨胀，这才导致了失控。”
“这个解释很合理，所以你们科学院连夜修改了母舱参数，增加了肉身强度的催化比重。”
接着，苏然竖起第二根手指，指向叶箫，
“刚才叶箫失控，如果是单发事件，其实也勉强能圆过去。
毕竟这老叶的性子大家都清楚，肉身底子扎实，冲关的时候气血冲猛了，把脑域甩在后头，这也说得通。”
叶箫扯了扯嘴角，想反驳两句，可想到刚才的凶险，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最后，苏然的目光定格在了莫云身上，声音骤然转冷，
“但是，莫云是最不可能出现失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