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血肉墙
北疆城。
“总司令，北疆军现有的29支A卡牌师队及两百多支B卡队，皆全部抵达各处灰墙区，对被困人员展开救援。”
“但突然出现灰墙的地方一共有十八个处，且这十八个处又全部都是居民集中安置楼……”
秦肃听着副手的汇报，目光眺望着市中心方向，隐隐可见那栋贯入云霄的摩天大楼。
这些出现灰墙的安置楼，人数最少的一处都住了八千人，而那栋人数最多的高尔集团大楼，里面更是住了近五万人。
光靠他们现有的这点人手，根本救不出来多少。
萧天心看着身边握紧拳头一言不发的男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先去，这里还需要你”
萧天心了解自己的男人，如果不是眼下整个北疆军还需要他来主持大局，他铁定早就坐不住，亲自跑出去救人了。
“走了”萧天心留下两个字，直接跳窗而出。
“老秦，走了”
“老秦，我也走了”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快去救人”
龙国第十三队的另外三名成员，也先后同秦肃告别跟着跳窗离开。
秦肃站在窗前，吹着北疆的风，定定看着四人赶往四个不同方向的背影。
天心、老袁、荣子、小晴——
“战必胜！胜必归！”
秦肃对着北疆的风，高声喊出北疆军的呼号。
“战必胜！胜必归！——”
北疆的风，亦是带回了同伴的回应。
“传令下去，让116、117军放弃驻守北疆城边线，改在城外东西两方，各构建一个人力保护圈。”
“让115军……”
话说了个开头，秦肃便想起115军在镇守那些暴乱的安置点，无法进行调动，便改口道：
“让市政府和民间巡逻队的人，尽力动员和疏散城里的普通人，把人带进这两个保护圈内。”
市政府的人手也不多，民间巡逻队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更是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愿意站出来，但眼下他实在是抽调不出来人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有，立刻帮我联系……”
“是！”
高尔集团大楼，也就是那栋被灰墙围困的百层写字大楼。
“所有人，退后！”封霜厉声一喝。
灰墙内的人层层往后压。
等封霜同四位队友一起出手，将灰墙上的洞破大后，又是一声大喝。
“出！”
灰墙内的人蜂拥往前挤。
如此反复。
“哈哈哈哈终于出来了，哈哈哈哈我还活着”有人哈哈大笑，但笑着笑着就哭了，“老公——我活着出来了”
“出是出来了，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啊，安全区屏障破了，周围这些高楼大厦也不见得就安全，指定什么时候就被灰墙围起来了。”
“那我们还能去哪儿？”
百层大楼外已经前前后后出来了好几波人，但这些人都不知道去哪儿才好，全都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那个……同志，我们……”有人犹犹豫豫的上前，想问问封霜他们该去哪儿，但等来的只有沉默摇头。
“不知！”
封霜明白这些人的无措，可她自己也不过是听从调令行事。
若论武力，她在北疆军中尚有一席之地。但论脑力……她并没有在这种大宏观事件下，可以做出正确判断和统筹的能力。
所以，如果胡乱安排这些人，反而可能是害了他们。
更何况，灰墙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被救，她也根本没有多余精力来深想这些。
“退！”封霜的注意力，再次全部集中到她该做的事情上。
“出！”
死亡从未停歇，人潮中的惨叫声络绎不绝。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鲜红的血液染红光洁的水泥地。
灰墙内的人，起初还会因为害怕而避开死人的地方。但现在为了争抢出去的机会，鞋底上已经沾满血肉与毛发。
“草！为什么就开两个出口？军方其它的A卡队伍是死了吗！？”
“高尔大厦住了几万人，像这样一次只能跑出去几十个人，最后超过一大半都要死里面。”
人潮中，同惨叫声一样不绝的，还有数不清，听不尽的质疑声和谩骂声。
而就在这样嘈杂的人潮中，一个小女孩，埋着头，咬着牙关，一声不吭的奋力往前。
她就像是在波澜诡谲的大海上行进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在被波涛往后拍打，但她始终不放弃，但凡有一线缝隙，那就是她可以往前的路。
“出去，小玉儿一定要活着出去！”
“出！”灰墙洞口扩大，封霜冷声放行。
灰墙内的人照旧如洪水般涌来，而在这汹涌的洪水中，一只手从人与人的夹缝中伸了出来。
是那个之前那个只差一步就能出去，却被人恶意拉扯到后面的小女孩。
封霜认出了那只手。
看着那只挥舞救生的小手，封霜一步上前，将其抓住。
是谁！？是谁抓住了小玉儿？不管是谁，为了出去，小玉儿绝对不能放手！
小女孩被夹在前后两堵人墙之间，连头都动不得。但越是如此，小女孩就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回抓住封霜的手，绝对不松开。
而抓住人的封霜，并没有试图用蛮力将小女孩拉出来，只是用自己的手为其提供借力支撑点。
毕竟在这种高密度拥挤的人群中，要强行拉拽，不光拉不出来人不说，更会对小女孩造成严重伤害。
但如果只为小女孩提供支撑点，保证她不被人群推搡到后面去的话，那么等前面这几个人一出，她自然能顺势跟着出来。
人两个，三个的往外挤着。
小玉儿一直紧抓着外面那只沉稳有力的手，确保自己能抗住人群的浪潮，不会被挤开。
忽的，小玉儿只感觉挡在身前的人墙瞬间消失，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巨大的推力往前推了出去。
“出…出来了！”小玉儿踉跄着，被封霜从拉到旁边才站稳身子。
看着眼前没有灰墙相隔的世界，小女孩压下心底的万千情绪全部上涌，瞬间眼泪直流。
妈妈！小玉儿出来了！
“还不到可以哭的时候，另外，放手”封霜的声音依旧冷硬。
听到封霜的话，刚哭两下的小女孩立马反应过来，先放开封霜的手，接着快速抹掉眼泪，再次恢复坚韧懂事的小大人模样。
“谢谢军人姨姨救了我”小女孩顶着微红的眼眶，认认真真的朝封霜鞠躬道谢。
“嗯，——”封霜刚要开口说话，却突然面色大变。
如果说，之前灰墙里是陆陆续续的死人，那么现在……
“啊！死了，死了好多！”
“天啊！怎么一下死了几百个人。”
“不，不只几百，我们看到的才是下了楼的人，楼里，楼里肯定死的更多！！！”
“你们快看，灰墙根本那些是什么？”
有人惊恐的发现灰墙从底部开始变了。
“是血肉器官！草，那些人死了后，血液和血肉再往灰墙蠕动。”
鲜血、烂肉、器官，一点点的填充进灰色半透明的墙体中。
整个灰墙从根部开始转换为血肉之墙，并逐渐往上蔓延。
“不好！灰墙上的洞口马上愈合了！”
“洞口不是才刚扩大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要愈合了！”
“我知道了！是肉墙！这肉墙的愈合能力比灰墙更强！”
“快扩大洞口啊！我还没逃出去啊！”
“寒冰之剑！”
“大锤八十！”
“蛮力冲撞!”
封霜等人的技能合力落到肉墙上，破开的洞口直径却不足原本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