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四大势力
秦宇将他的神态收在眼底,暗自点头。
两人能将后背托付给对方,并不意味着要将气海与秘密全盘托出。
守得住边界,这交情才能走得长远。
半日后,两人走完盘旋石道,踏上盆地西部的荒原。
放眼望去,四周尽是暗红色的龟裂硬土,草木极为罕见。
周正海在一块巨大的火岩旁停住脚步,自怀中摸出一张发脆的旧兽皮地图。
地图边角微微卷起,上面还残留着几处干涸发黑的血点。
他把地图铺在岩石上,以乌金长枪的枪尾压住一角。
“赤炎盆地纵横万里,比外头瞧着还要乱上数倍。”
周正海抬手抹掉枪尖上的沙土,指尖点在地图正中一片墨迹浓重的火纹圈印上。
“这块核心区域连同万丈地火脉,全被妖族死死占着。”
“那帮披毛戴角的畜生凶横,人族根本打不进去。”
“外围的东、南、西、北四块地皮,才归咱们人族折腾。”
秦宇视线落在地图边缘,抓住了最核心的关键。
“人族这四方地界,谁手里掌控的上品赤炎石最多?”
周正海神色一肃,枪尖移向了地图北部。
“北边的炎武宗手里攥着七成赤炎石矿,门下体修居多,上品赤炎石大半从他们手里流出。”
“西边是逆剑门,门里全是一帮练剑的硬茬子,脾气最臭,动不动就拔剑砍人,把持着咱们前头的赤岩城。”
“南边的赤霄谷占着大片火系灵药产地,门下炼药师极多,灵药离了他们不行。”
“东边则是丹霞楼,把持着商路和丹药买卖,平日里装得像个中立的和事佬。”
秦宇微微敛眸,淡声问道:“表面和事佬?”
“这地方哪有真正的善茬。”
周正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谁给的灵石多,丹霞楼就卖给谁。”
“谁敢卡他们商路,他们转头就暗中买凶杀人,只是做事手脚干净不留把柄罢了。”
“人族这四大宗门彼此之间不对付,原先立下的抵御妖族盟约,现在比擦屁股的纸还薄。”
周正海手指在地图上划出几道痕迹,继续解释。
“半年前有条上品赤炎石矿脉地势变动,偏偏横在逆剑门和炎武宗的地界中间。”
“两边为了争矿连打了六场,元婴修士死了几十个。”
“赤霄谷送去西边的灵药队伍也被逆剑门扣了两批,两家差点直接火拼。”
“丹霞楼趁机坐地起价,把回灵丹和避火丹的价格翻着翻往上提。”
说到这里,周正海指节在冰凉的枪杆上轻轻磕了磕,压低了嗓音。
“最近一个月更是邪门,各家的押运队隔三差五被人暗算截杀。”
“劫炎武宗矿石的人,用的是逆剑门的独门剑诀。”
“杀逆剑门弟子的现场,偏偏留着赤霄谷的独门火毒。”
“丹霞楼丢了三批贵重丹药,护卫尸体旁全印着炎武宗的开山拳印。”
秦宇眼神微沉:“可抓到了活口?”
“一个活口都没有,死人身上的功法痕迹太干净,干净得刻意。”
周正海收起兽皮地图,沉声提醒。
“我琢磨着八成有人在暗处故意挑事,想把水搅浑,盼着四家先打得头破血流。”
“进城之后嘴巴闭紧点,谁来拉拢都留三分心眼,免得平白成了替死鬼。”
秦宇眼底闪过思量,默默将这些线索记下。
他来此地是为了采石赎罪与修补神鼎,无意插手宗门纷争。
但若有人想在暗中搅弄风云波及于他,他亦绝不会手软。
两人沿着硬石路疾行,远处地平线上耸立起一座巍峨雄城。
城墙高达二十余丈,全由万载火岩垒砌,通体乌黑发亮。
城墙表面浮动着一层暗红色的防御光幕,隔绝了外头狂暴的地火煞气。
城门楼正上方,横悬着三柄残破交错的断刃铁剑,剑身锈迹斑斑,透着森然杀气。
这便是赤岩城,逆剑门在西部的要塞中枢。
城门口排着长队,不少采矿修士风尘仆仆,神色戒备。
数名身着灰白剑袍的逆剑门守卫分列两侧,腰悬佩剑,眼神冰冷。
入城不仅要核验身份,还得在一块青玉案上登记姓名、修为、来历与去向。
轮到二人时,领头的斜眼剑修目光扫过秦宇与周正海。
两人衣袍上尚沾着干涸的妖兽血渍,气息略显风尘。
守卫的视线猛地停在周正海手里的乌金长枪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杆长枪灵纹内敛,神韵天成,绝非寻常货色。
斜眼剑修敲了敲桌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嗓门直接拔高。
“外来修士,入城费每人五十万下品灵石。”
排在后头的几名散修顿时低声骚动起来。
“平日里入城不是只要十万么,怎么突然翻了五倍?”
周正海浓眉一竖,手中乌金长枪重重往青石地面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城门告示上清清楚楚写着十万,你这玉册莫非还会自己翻倍涨价?”
斜眼剑修冷笑一声,腰间佩剑出鞘半寸,扯了扯袖口露出一道黑色剑纹标记。
“你们一身妖血,谁知道体内藏没藏着火毒狂煞?”
“多收四十万,是逆剑门查验肉身与净除凶气的规矩。”
“嫌贵就滚回荒野去喂妖兽,或者绕路走三百里去北门,赤岩城归逆剑门管,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周正海眼中泛起戾气,周家子弟何曾受过这等地痞恶霸的窝囊气。
他刚要动作,甚至下意识想摸怀中的周家腰牌,一只沉稳的手掌已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掌心传来的浑厚力道,瞬间将他的动作稳稳压住。
秦宇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自储物戒中抹出十块光晕流转的上品灵石,随手扔在了青玉案上。
“一百万下品灵石,够了么。”
斜眼剑修见到品相极佳的上品灵石,面色微微一滞,贪婪地收起灵石挥了挥手。
“算你识相,进去吧,在城里少管闲事。”
周正海闷着头穿过幽暗的城门洞,胸口憋得难受。
“秦兄,那狗东西分明是看咱们脸生故意讹人,我一枪就能把他挑了挂在城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