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行凶证据
秦宇眉心处的暗金魂晶骤然疯狂旋转。
磅礴无匹的武魂之力化作无形巨锤,顺着地面对着下方的土层狠狠砸落。
轰的一声闷响,地下的泥土翻江倒海般炸开。
遁入地底半截的瘦子被这股神魂重击震得倒飞出地面。
他瘫在泥地之上,七窍流血,抽搐不止。
秦宇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灰色指风破空点出,精准洞穿了他的咽喉。
院落重归死寂,满地都是残破的兵刃与四具冰凉的尸身。
周正海收回乌金长枪,靠在斑驳的石墙上大口喘气。
“好悬,差点真让他们把丹田本源全烧透了。”
“这帮家伙背后肯定还有深水,咱们就这么杀了,麻烦怕是不小。”
秦宇收回极品灵剑,丹田内残破的混沌神鼎悠悠滴落下一滴粘稠灰液。
消耗的庞大灵力仅仅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再度盈满气海。
他蹲下身子,将袁魁腰间的储物袋摘下,说道:
“麻烦从踏入城门那一刻就来了,杀与不杀都一样。”
而其余三人的储物袋也被一并收缴。
秦宇将储物袋中的物品尽数倒在院内的石桌上。
除了一堆光泽温润的下品与中品灵石,还有听火院的控制玉牌,背面清清楚楚刻着万山牙行的私印。
韩万山这奸商,显然早已将听火院当成了杀人夺宝、反复倒卖的无本买卖。
石桌之上,还散落着三十多块记录着密密麻麻流水账目的玉简。
周正海凑上前来,神识往玉简里一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帮畜生……三年里在这院子劫杀了二十三支外来采矿队?”
“每一笔账目末尾,都扣除三成灵石作为‘调度费’供奉给外堂管事?”
秦宇又从桌角拾起五枚铁质令牌,上面刻着逆剑门外堂的黑印标记。
只要交足灵石,巡城卫士就会在特定时辰彻底避开西城墙根。
“这得收起来,等下有人来查就是证据。”秦宇一脸淡定道。
周正海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连宗门名号都敢拿来明码标价,烂到根子里了。”
“秦兄,你怎么知道一会儿会有人来查?”
秦宇将账目玉简与外堂铁令收进袖中。
“城里死了四个元婴后期,逆剑门再装聋作哑,也必须过来走个过场。”
“留着这些,比多杀几个人管用得多。”
两人没有清理院中的尸首,在石凳上盘膝调息。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幽暗的深巷之外,忽然传来了整齐而沉重的行军脚步声。
铁甲碰撞与灵剑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刺耳。
三十多名身披银灰色剑袍的逆剑门巡城剑修,迅速将听火院团团围住。
领头的中年男子身材挺拔,面容冷硬如铁,腰间挂着一柄无鞘黑剑。
此人正是逆剑门西城的巡城统领,沈孤鸿。
沈孤鸿的气息沉凝内敛,修为已至元婴巅峰。
他迈步踏入院门,目光扫过院中横七竖八的四具尸体。
当看清袁魁胸口狰狞的黑焰标记时,沈孤鸿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黑焰四煞盘踞城西多年,他抓过数次,皆被外堂长老以证据不足为由强行保下。
今夜,这四个祸患竟然全数化作了冰冷的尸体。
沈孤鸿转过头,凌厉的目光落在石凳上的秦宇与周正海身上。
一个元婴后期,一个元婴中期。
两人衣袍染血,神态却从容平稳,不见丝毫慌乱与惊惧。
沈孤鸿走到袁魁的尸身旁蹲下,指尖拂过致命伤口。
护甲碎裂,而且丹田被一剑贯穿,被精纯剑气绞得粉碎。
他又走到枯井旁,查验了井沿崩裂的石纹。
地火深处的极品爆炎珠被死死闷死,地基与四周民居完好无损。
沈孤鸿站起身,目光停留在秦宇脸上,声线冰冷。
“人是你们杀的?”
周正海提着长枪站起身来,冷笑一声。
“难不成是他们半夜跑进来,自己拿刀抹脖子的?”
沈孤鸿并未理会周正海的讥讽,依旧紧盯着秦宇。
“黑焰四煞虽是匪类,但按赤岩城的律法,城内私斗杀人需一律押入地牢候审。”
“二位可有他们先行破阵入院行凶的证据?”
周正海面露怒色刚要上前理论,被秦宇抬手平稳拦下。
秦宇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的留影玉,连同韩万山给的那枚阵法控制玉牌,一并抛向了沈孤鸿。
“他们持有牙行阵牌强行破门,院落四角被他们布下了五阶困灵阵在先。”
“留影玉里记录得清清楚楚,包括引爆地井企图毁尸灭迹的手段。”
沈孤鸿单手接住两样物件,神识迅捷探入留影玉中。
玉简内浮现出袁魁逼迫交出储物戒、以及狞笑声称巡逻队已被调走的清晰画面。
片刻之后,沈孤鸿收起留影玉,眼底的冷厉稍稍退散了几分。
“擅闯民宅,布阵劫杀,按逆剑门律,当诛。”
“二位道友属于自卫还击,无罪。”
沈孤鸿侧过身,对着身后的巡查小队冷声下令。
“把尸体抬走,兵器封存入库。”
秦宇依旧坐在石凳上未动,自袖中摸出了那一叠记载着罪证的账目玉简。
“沈统领,地上的人死了,但城里的账似乎还没结清。”
沈孤鸿脚步骤然一顿,回过头来,眉头微皱。
秦宇将那一叠玉简与五枚逆剑门外堂铁令推到石桌边沿。
“三年二十三起劫杀,外堂管事每次分走三成灵石充当‘调度费’。”
“今夜调开西城巡查队伍的,也是那位管事。”
“统领若是想查,这些铁证够不够?”
沈孤鸿大步走上前,一把抓起玉简,神识飞快翻阅。
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同门名字与分成数额,沈孤鸿握着玉简的手掌关节隐隐发白。
“这些东西,老夫收下了。”
沈孤鸿将玉简与铁令收入储物袋,深深地看着秦宇。
“不过老夫必须提醒你一句。”
“黑焰四煞不过是跑腿的恶犬,外堂那位管事也只是个中间的皮条客。”
“他们背后,站着一位常年替城中多方势力料理脏事的化神初期修士。”
“你们断了他的生财之道,在赤岩城内,他绝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