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不再伪装
林断岳不再迟疑,立刻转身走到十九号矿道入口。
他向外打出一道法诀,伸手按在墙上的机关石槽上。
轰隆隆!
一道厚达三丈、刻满隔音与封禁阵纹的万斤黑石闸门从天而降。
石门严丝合缝地落下,彻底堵死了十九号矿道。
林断岳又取出阵盘,开启两重隔绝禁制。
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里面的动静也休想漏出去半点。
显然他不准备惊动外面的五阶妖王。
孙长鹤见石门落下,胆气彻底壮了起来。
牛魔监工一挥手,十余名四阶妖兵和那几名逆剑门、御龙宗的狗腿子立刻冲上前。
他们把矿道里的另外八名矿奴全赶到了最里面的角落,将秦宇的退路封死。
随后,这群人拿着刀剑铁锤,呈半圆形将秦宇和周正海死死围在中间。
牛魔监工扛着铁锤站在左侧,林断岳则按住了腰间长剑。
有了化神初期的林断岳和四阶巅峰的牛魔监工撑腰,孙长鹤腰杆子挺得笔直。
他大摇大摆地大步走到秦宇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孙长鹤抬起脚,一脚踹翻装满赤炎石的竹编矿筐。
哗啦!
矿石滚落满地砸得粉碎,砸得火星乱飞。
“秦宇,小畜生,真是冤家路窄啊!”
孙长鹤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宇,满脸狞笑。
“在石林里你不是挺狂吗?连杀十五个元婴,还敢独吞万年钟乳!”
“怎么着,跳进深渊没摔死你,跑这赤炎盆地来给妖族大爷当矿奴来了?”
孙长鹤越说越痛快,抬起皮鞭,直接指向秦宇的脸。
“如今你琵琶骨被钉穿,修为被封得死死的,跟条死狗有什么区别!”
“这笔账该算了,现在立刻给老夫跪下,磕三个响头!”
“自己把手指头剁下来,乖乖解开本命储物戒的认主印记交出来!”
“再把深渊下得到的机缘全部吐出来!”
“老夫心情若好,还能给你留具全尸。”
“若是慢上半息敢说半个不字,今日便剥你的皮,抽你的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正海站在秦宇身侧,听到这话,握着矿镐的手骤然收紧。
手背青筋暴起,他体内的周家灵力已经暗自提了起来。
只要往前迈一步,周正海便准备一镐头砸碎这老狗的脑袋。
一只手掌轻轻拍了拍周正海的胳膊,按住了矿镐木柄。
秦宇松开手里的玄铁矿镐,任由沉重的铁镐砸在脚边的碎石上。
他抬起双手,慢条斯理地拍掉掌心里的红色石粉。
接着,秦宇偏过头。
看了一眼矿道入口处那扇已经被彻底锁死的万斤黑石闸门。
他又扫过四周已经亮起的隔绝阵纹。
林断岳为了独吞宝物,自己把门关死了。
还真是贴心,替他省了不少麻烦。
十九号矿道与外界彻底隔绝,五头妖王的神识也无法探入。
这地方就成了一个死无对证的绝佳杀场。
既能收了这群人的储物戒,又能清清静静地挖穿地缝去取天地火精,正适合杀人。
秦宇收回视线,迎着孙长鹤怨毒的目光,平静地抬起头看向他。
片刻后,秦宇语气淡漠地开口:“上次让你逃了,你该躲远些。”
“现在竟然跳出来就是找死,真是不知死活啊。”
孙长鹤握紧皮鞭,厉声喝骂:“死到临头还敢装腔作势!”
“你的气海丹田已经被封,琵琶骨也被铁钉锁死。”
“老夫现在抬手便能废了你!”
秦宇没有接话,在全场十几双贪婪眼睛的注视下,他抬起右手。
其食指与中指并拢,用两根手指夹住左肩琵琶骨上的那根蚀骨铁钉。
那牛魔监工先是一怔,随即嗤笑一声,放声大笑。
“这铁钉连元婴巅峰都拔不出来,这小子想干什么?自己拔钉子找死自取其辱不成?”
显然在它看来,蚀骨铁钉上有倒刺和妖族咒文,一旦乱动就会撕裂经脉。
然而下一息,牛魔监工的笑声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秦宇两指发力,轻轻往外一抽。
噗嗤,没有鲜血狂喷,也没有痛苦的惨叫。
那根连元婴巅峰修士都能封死的蚀骨铁钉,被他一点点地拔出琵琶骨。
暗红咒文寸寸熄灭,钉身上的封灵之力当场消散。
秦宇随手将染血铁钉丢在脚下的泥土里。
叮当!
铁钉落地的清脆声响,让矿道内陡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一缕灰金色的灵力顺着秦宇的指尖溢了出来。
这缕灵力极淡,却带着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沉重威压。
站在三丈外的四阶巅峰牛魔监工浑身黑毛瞬间炸起,浑身一颤。
那握着黑铁锤的双臂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差点让铁锤落地。
孙长鹤脸上的狂喜也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化作了无尽的惊骇。
就连林断岳按在剑柄上的手,也是猛地一僵。
紧接着,秦宇手腕轻轻一震。
缠绕在身上的黑铁封灵锁链猛然绷直。
锁链上的封灵咒文接连熄灭,随之崩出数道深深的裂痕。
咔嚓几声脆响,水桶粗的铁链寸寸断裂。
数十截碎铁块四散飞射,狠狠钉入两侧岩壁。
强横的冲击力震得矿道内石屑纷纷坠落。
秦宇挺直腰身,元婴中期的浑厚灵压毫无保留地彻底放开。
这股强大的气场将狭窄的十九号矿道彻底填满,矿道内炽热的火煞当场被强行推向两侧。
十几名持刀拿枪的四阶妖兵被这股灵压逼得连退数步。
先前那个气息虚弱、任人驱使的落魄矿奴,转眼便掌控了全场。
秦宇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而在他气海之内,残破的混沌神鼎轻轻一震。
一滴纯净的灰色混沌灵液自鼎口渗出。
灵液顺着经脉流过左肩,琵琶骨上被铁钉刺穿的血洞迅速收口。
不过短短两个呼吸,伤口便彻底愈合结出一层薄痂。
连周围的血迹都彻底干透了。
秦宇活动了一下左肩,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他随手掸去肩头的残余血迹,神色平静到了极点。
旁边的周正海见状,再也不去压制体内翻滚的气血。
他仰起头,放声狂笑起来,积压数日的火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总算不用继续装孙子了!”
“憋死小爷了,装了整整三天,总算能喘口痛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