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踩点返回
秦宇驾驭的极品飞舟风驰电掣。
两日后,数万里外的玄灵宗巍峨山门已然遥遥在望。
今日,正是秦宇被罚前往赤炎盆地戴罪服役满一个月的最后期限。
早在数日之前,赤炎盆地万里地脉崩塌陆沉的惊天消息,便已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东域。
玄灵宗内门与外门之间,早已是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天绝峰弟子更是倾巢走动,在各大演武场与执事堂四处宣扬。
他们断言秦宇早已在那场万里地火浩劫中化为了飞灰。
高耸入云的山门大阵之外,卢凡右臂上的伤势早已痊愈。
他单手紧按佩剑,站在青石台阶边缘,脖子伸得老长,死死盯着远方的天际线。
黎青蹲在旁边的石狮脚下,反复擦拭着剑鞘,神色焦灼难安。
整整二十九天,他们已经连续在此守候了三天三夜。
几名路过的天绝峰内门弟子停下脚步,抱臂讥笑出声。
“哟,还在死等呢?据说那盆地里的人大半没能跑出来。”
“一个元婴中期的戴罪之人,还能长了翅膀飞回来不成?”
黎青眼中煞气一闪,猛地拔剑出鞘半寸,寒芒直指那几人。
几名天绝峰弟子被那凌厉剑气逼得缩了缩脖子,冷哼一声快步走开。
“卢师兄,日头都快落到西山头了,秦师兄怎么还没影儿?”
卢凡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黎青的肩膀,神色坚毅。
“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当初在陨妖山脉天坑,外头也传秦师兄死透了,结果如何?”
“秦师兄行事向来一诺千金,他说一月归来,今日日落之前,就必定会踏进这道山门!”
与此同时,水云峰顶的万丈悬崖亭台处。
柳千妍一袭白衣胜雪,迎着山风静立在绝壁边缘。
她指尖不断轻抚着怀中冰蓝圣剑的剑鞘,剑身上的玄冰道纹已然闪烁了半个时辰。
而她身后两名随行师妹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劝道。
“师姐,天绝峰那边都传开了,赤炎盆地已化为岩浆汪洋,秦宇怕是……”
铮!
柳千妍指尖在剑柄上微微一压。
一缕极度冰寒的剑意自指缝间骤然溢出,四周的云海瞬间凝结成霜。
那名女弟子吓得脸色发白,立刻闭紧了嘴巴。
距离守门长老锁闭护宗大阵的时辰,只剩下最后半个时辰。
柳千妍握紧了冰蓝圣剑,美眸越过重重山峦,凝视着南方天际。
若在日落之前,天边还见不到那一袭熟悉的灰袍。
哪怕赤炎盆地真成了十死无生的岩浆火海,她也必御剑南下,亲自去走上一遭。
很快,玄灵宗外务交接大殿前,石阶两侧挤满了热闹的内外门弟子。
而大殿正门的石柱旁,一座半人高的青铜沙漏正缓缓漏着最后的沙粒。
赵中长老负手站在台阶最高处,伸手捻了捻胡须,眼底全是算计与浓浓的笑意。
提前二十多天逃回宗门的王天工立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双手拢在袖中。
他不时瞥一眼沙漏,嘴角压都压不住。
王天工对外宣称秦宇不听劝阻孤身深入险地失踪。
两人心里都很笃定,在多重杀局夹击下,一个元婴中期绝对活不下来。
更何况根据传言,那赤炎盆地都烧成岩浆海陆沉了,秦宇估计早成了灰烬。
“赵长老,沙漏见底,还有最后一炷香了。”
执事台后的灰衣值守执事抬头望了一眼沙漏,低声提醒道。
“那小子贪功冒进,老夫拦都拦不住,死了也是活该。”
赵中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大,却让前排几十名弟子听得清清楚楚。
“只要过了今日酉时,秦宇未归,便是服役失败。”
“依宗门铁律,戴罪期间潜逃逾期未归者,直接按叛宗除名削籍处理。”
“到那时天剑峰的洞府、以及里面的丰厚资源,全都会由天绝峰名正言顺地收回充公。”
赵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好像在念一条无关紧要的旧账。
台阶下方,卢凡和黎青并肩站在人群最前面。
黎青来回踱步,手心全是冷汗,反复擦了三遍剑鞘。
天绝峰方向过来的几名内门弟子挤在右侧,抱着胳膊嘀嘀咕咕地嘲讽。
“别等了,赤炎盆地都陆沉变成岩浆海了,这消息还能有假?”
“就是,一个元婴中期掉进去,跟往火锅里丢颗丸子有什么区别。”
黎青握着剑鞘的手一紧,刚要转身去骂,却被卢凡用力按住了肩膀。
“别搭理他们,相信秦兄。”
卢凡盯着南方天际线一动不动,声音发紧。
“秦师兄说一个月回来,就是一个月内一定会回来。”
而远处的雷云峰方向,高崖上的石亭里。
一袭白衣的柳千妍怀抱冰蓝圣剑静静伫立,视线始终落在天际。
剑鞘上闪烁了半个时辰的玄冰道纹,映亮了她清冷的面容。
沙漏里的黄沙越来越少,肉眼可见只剩最后七八粒细沙正缓缓下落。
赵中脸上的笑意更浓,朝执事微微点头。
“时辰已到,准备落笔除名吧。”
王天工也跟着往前凑了半步,袖中的手指搓了搓。
他已经在盘算秦宇洞府里那些六阶归元丹的去处了。
值守执事抬起右手抓起朱砂笔,摊开一卷空白黄册。
笔尖悬在黄册上方,墨汁凝成一颗黑豆大的墨珠,摇摇欲坠。
全场安静得连风吹过石阶的声音都能听见。
“天剑峰秦宇服役期满未归,按叛……”
就在最后一粒细沙落底、笔尖即将触及纸面的那一瞬!
南方天际线尽头,一道灰金色的遁光撕开了傍晚的霞光与云层。
而那道流光太快了,快到在场九成弟子根本没反应过来。
人已经径直砸向交接大殿前的青石广场。
轰!
碎石四溅,气浪翻滚,地砖被震出一圈蛛网裂纹。
前排数十名看热闹的金丹与元婴初期弟子站立不稳,被气浪推得蹬蹬蹬连退七八步。
漫天烟尘被狂风吹散。
秦宇一身灰袍完好无损地稳稳立在碎裂的石板中央,面色平静,连衣角都没破损半分。
这一次,秦宇没有再压制体内气息。
元婴后期的浑厚灵压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席卷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