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实力很强，素质不祥
游艇缓缓靠在三栋6楼楼梯间的窗户下。
短短一夜加一个上午，水位已经降下五公分，在墙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印记。
罗靖先爬进窗户，回身伸手，把乔靓拉了进来。
两人都在努力扮演普通人，身手……
没有身手。
“小心点，别摔着。”罗靖说。
“知道啦。”乔靓拍拍手上的灰，笑得自然。
随后说说笑笑地往楼上走。
十六楼，1602。
矮瘦男最终还是决定和平头男一起动手。
“那俩小情侣肯定跟家里有联系，”他压低声音分析，“光把他们弄了，楼上那家马上就能发现。”
平头男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就等在他们家门口，等开门的时候一起冲进去。”
“一家人都解决掉。”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悄无声息地往楼下摸去。
—
上楼时，乔靓突然侧头，冲罗靖挑眉一笑。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能听见：“他们在下楼。真好，双向奔赴。”
罗靖：“……”
顿了顿，又问：“你怎么知道？”
乔靓眼波流转，步履轻快得像真的急着带男朋友回家见父母：“高手的事儿少打听，这是江湖规矩。”
罗靖此刻的母语是无语。
—
十一楼。
矮瘦男和平头男已经抵达目标楼层，隐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从视角盲点盯着走廊。
脚步声越来越近。
平头男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又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等会儿先留着那女的，他心里盘算着，眼底闪过一丝浑浊的光，让他乐呵乐呵再动手。
脚步声停在消防通道门口。
门被推开。
乔靓和罗靖先后走出来。
然后……
乔靓径直转向，朝两人藏身的阴影走去，脚步没有任何迟疑。
矮瘦男和平头男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乔靓已经在他们藏身的墙角前站定，偏了偏头，目光准确地落进阴影里。
“里面的朋友，你们好吗？”
里面的朋友没有回答。
下一秒，平头男眼里闪过凶光，左手猛地伸出，朝乔靓纤细的脖子抓去。
乔靓抬手。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五指扣住他的手腕，像铁钳一样收紧。
“进去让兵哥哥操练操练吧！”
下一瞬，平头男原地消失。
空间里正值清晨6点，是兵哥哥们晨练的时间。
突然，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凭空出现，摔在晒坝正中央。
小平头，一脸横肉，手里还攥着把明晃晃的匕首。
排长瞳孔一缩，厉声喝道：“拿下！”
还没等平头男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七八个战士已经扑了上去，干脆利落地把他按倒在地。
匕首被踢开，双手被反剪到背后。
“抱头！蹲好！”
平头男懵了。
缩着脖子，老老实实抱头蹲下。
外面，矮瘦男见同伴突然消失，心中一凛。
立刻反应过来对方一定也是异能者。
而且，是个棘手的。
双手猛地一抬，周围的空气骤然潮湿。
三道水箭在身前三尺处凝成，通体透明，箭尖锋利如锥，在走射进来的光线下折射出幽蓝的光。
去死！
他双手向前一推。
水箭破空而出，直奔乔靓咽喉、心口、小腹，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角度。
速度极快。
比真正的箭矢更快，更刁钻。
一旦击中，必是贯穿伤。
“闪开！”
罗靖话音未落，脚步已经抢上前，却猛地定在原地。
三道水箭违背了所有物理规则，就那么硬生生悬停在半空中。
一动不动。
箭尖距离乔靓的咽喉、心口、小腹，只剩不到一指的距离。
罗靖张大了嘴。
他看见乔靓侧过脸来，冲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刚才上楼时的俏皮完全不同。
“看好了，”她眉梢挑起，声音拽拽的，“我是怎么杀人的。”
罗靖还没来得及反应。
耳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眨了下眼。
对面那个矮瘦男人整个人毫无征兆地炸开。
没有过程，没有过渡。
像一只被捏爆的气球。
罗靖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幸亏乔靓是自己人！
血雾还未弥散开来，乔靓手一挥，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曾留下一丁点痕迹。
如果不是那三道水箭失去了操控者的维系，同时溃散，化作一滩清水洒在地上。
罗靖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乔靓转过身来，抬手在面前扇了扇风。
“走吧，”她的语气恢复了寻常，“楼上还有一个。”
罗靖机械地跟着她来到1602，脑海里不断回放一个大活人变成血雾那一幕。
看到那道门在他们面前自动打开。
看到乔靓只是碰了一下那个女人，人就消失不见，跟之前那个平头男一样。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乔靓不仅是空间异能者。
还是他们最期待的那种空间异能。
乔靓站在玄关，精神力无声地蔓延开去。
秉着“远抛近埋”的刑侦理论，她没有往远处搜寻，而是将精神力探向三栋背后的水域。
水面平静，漂浮着数不清的垃圾。
水底下，静静地沉着两具绑着重物的，老人的尸体。
收回精神力，乔靓面沉如水。
“尸体在三栋背后，两点钟方向水底。”
刚说完，人就不见了。
罗靖：“……”
实力很强，素质不祥。
你要消失，好歹打声招呼呢？
乔靓进入空间，径直来到之前关押徐鸿和彭朗的拘留所。
那个女人蹲在墙角，双臂紧紧抱着膝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斜对面，彭朗的尸体横在地上。
已经凉透了。
数道狰狞的伤口向外翻卷着，边缘肿胀发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瘆人的紫。
地上、墙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
大片大片地洇开，已经氧化成深褐色。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尸臭，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她缓步走到女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录音笔。
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说吧，怎么作案的？”
她用录音笔的尾端点了点彭朗的方向。
“别撒谎。”
“你的同伙都在我手里。但凡口供对不上。”
乔靓目光落在女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会比他死得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