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领域，已成
对面沙发上空无一人，本该坐在那里的人仿佛凭空消失，不见踪影。
此刻，乔靓正站在青榕市人民公园的大榕树下，周围满满当当地摆放着竹桌竹椅，每张桌上都沏好了盖碗茶，茶烟袅袅。
鸟儿在枝头欢叫，七里香的花瓣缓缓飘落，掉在桌上、椅上、茶碗里。
整个园子充满鲜活的声响与香气，唯独不见人影。
她心念一动，便出现在街道上。
禁停路牌下，迈巴赫的车门半开着，一只耳机垂在驾驶座窗外……
望不到头的马路上停满了公交车、小轿车、越野车、电动车……所有引擎熄火。
高铁站，候车室的屏幕上滚动着红色的班次信息，匀速移动的扶梯手流淌着蓝色光晕，安检门偶尔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偌大的候车大厅空旷得像一座遗迹。
透过高清玻璃看出去，两辆高铁静静卧在轨道上，车门全开着，仿佛在等待旅客上下车。
乔靓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种诡异的孤独感比前世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还可怕。
幸好这只是她囤积的“物资”，只不过规模大了点，品类全面了点。
乔靓缓缓呼吸，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响起，冲散了她心中的那股诡异感，心情瞬间大好。
不管未来世界如何千疮百孔，文明如何崩塌，至少，她的空间里备份着半个盛世。
有取之不竭的水源，用之不竭的电力，还有生生不息的土地。
废土又怎样？
谁规定废土之上不能重现盛世？
下一瞬，她出现在崚城的家门口，对着庭院里盛开的桂花树咔咔拍照，随后翻过栅栏，大摇大摆地进入邻居家，拍下女主人精心设计的插花。
过几天将桂花树和插花分别做前后对比，就能搞清楚空间里的植物能否正常生长了。
随后又出现在花鸟市场，随机走进一家店铺取了十来种种子，回到自家庭院撒了下去，准备观察植物生长情况。
做完这一切，乔靓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她需要的东西却不知那东西在哪里，那岂不是得浪费大把时间去找？
“还是不够智能，不仅没有合格证还没有使用说明，差评！”
“这次就口头批评一下，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从空间出来，grace和小秦还保持着木偶人状态，乔靓抓着小秦的手腕心中默念：进去。
她进去了，小秦被拒之门外。
就挺见外的。
然而就在此时，与乔靓心神相通的空间突然震动了几下。
空间震颤的瞬间，乔靓意识深处一扇门轰然洞开，无数规则与感知如洪流涌入，脑袋仿若炸开一般。
剧痛与明悟交织，她“看”见了空间本身的纹理。
一种深邃的联结在她与世界间建立——意志化为疆界，心念可成法则。
方圆之内，万物将暂从她的秩序。
一道暗芒自她眸中掠过，周遭空气陡然变得驯服而沉重。
领域，已成。
理论上，世界上再无任何能伤害到她，也再无她伤害不了的存在。
好半晌，乔靓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第一件事就是在心中对空间默默道歉：“我承认之前对你的声音太大了，合格证什么的不重要，你就是最棒的！”
空间不语，只一味地加载地图，速度快得跟屁股后有鬼追一样。
乔靓抬腕看了看手表，从她进入空间到出来，过去了15分钟。
对面的少男少女依旧保持着木偶人状态，乔靓弯下腰凑近他们，轻轻吐出两个字：“醒来。”
garce和小秦缓缓眨了眨眼睛，眼神茫然地打量着周围。
小秦：“奇怪，我刚才好像睡着了。”
grace：“啊，好巧哦，我也是。”
二人齐齐看向乔靓，小秦问道：“你刚才有没有莫名其妙就睡着了？”
乔靓摇头，诧异道：“是什么让你们有这种错觉的？我以你表哥的人格担保，我没看见你们睡着。”
“真的吗？”
乔靓：“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是隐藏她能够对人进行简单催眠的能力。
小秦和grace只好艰难地接受是自己出现错觉这件事。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每到一个地方，乔靓仅仅只是下了飞机，以就近为原则，有树摸树，没树摸地，把复制任务安排上就闪人。
连十分钟都不需要，就为了省出时间，多跑几个临时加上的目的地：陆军基地、海军基地。
作为军事基地，普通人自然是不能进入的，乔靓打了个擦边球，人在毗邻城市，伸手摸一把那边的土地安排上复制任务。
世界上最先进的芯片、3000万亩农业用地、3.6万个农场、地磁研究资料和先进设备，导弹、航母……排着队到乔靓碗里来！
乔靓单方面觉得，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不如她给威廉的消息价值高，她还是太客气了。
罢了，谁让她家是礼仪之邦呢？
再次登机后，乔靓注意到grace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之色。
遂疑惑地问小秦，“她为什么突然这样看我？”
小秦被她害得即将被“驱逐出境”，完全没有胡说八道的愧疚感，木着脸回道：
“我跟她说你是我们华国的巫师，你正在做一种神秘的仪式，为了全世界。”
乔靓：“……”这姑娘是什么都信啊！难怪威廉会认为她能说服他女儿孤身登上诺亚方舟。
面无表情道：“为了部落。”
小秦：“哼，幼稚。”
跟小屁孩斗嘴胜之不武，乔靓将心神放在脑海中，欣赏着漂亮国的国土、物资、高精尖产品以及产品生产线，一点一点在空间中展现出来的画面。
在grace第N次看向她欲言又止时，乔靓明白了，少女是想看她在十分钟内偷到了什么东西。
毕竟是小秦答应人家在先。
乔靓默默评估自己现在的实力，从她掌握了领域开始，除了导弹应该没什么能将她一举杀死了。
既然这样，就没有不敢办、不好办的事情了。
伸手进背包里，实则从空间中取出一整盒标着当日生产日期的军工定制芯片递给她：
“我们华夏有个成语叫借花献佛，这盒芯片送给你，当做见面礼吧。”
grace接过来仔细一看，顿时睁圆了双眼惊呼出声，“Ohmygod！”
即便她只是个高中生，也知道军工定制芯片是市面上买不到的。
此刻她手里的不但是军工定制芯片，还是今天才生产出来的！
乔真的偷到了，甚至没有用到十分钟！
乔靓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记住，一定要好好藏起来，在未来的某天，它能让你们父女在末世中过得更好。”
还有句话她没说出口：也许，几年后我们还会见面。
如果他们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乔靓望向窗外没有一刻停止的雨滴，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了。
希望回程不要出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