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现在不走，那就永远别走了
直播结束，服务区的人们纷纷收起手机，抬头间，却都红了眼眶。
末世带来的惶然，终是被国家展示出来的万全的准备所抚平。
他们只需要尽快与家人团聚就行了，其他的，有国家兜底。
“有幸生在华夏……”有人哽咽着低声说。
这话像颗火种，在沉默的空气里传递开来。
人们用力点头，彼此拍了拍肩，湿冷的手心相触时，却生出暖意。
他们相互鼓舞着，在祝福中告别。
推开门，暴雨的轰鸣瞬间吞没所有声音。
积水已漫过脚踝，刺骨的冰凉顺着小腿爬上来，刚刚在胸腔里奔涌的热血，顷刻间冷了下去。
仅仅过了十多分钟，能见度比之前更低了，公路消失了，路基消失了，甚至连天空与大地的界限也彻底溶解。
在这样的天气中行驶，发生车辆失控、连环追尾事故的几率呈几何式增长。
他们要闯过鬼门关，才有命回家……
一个小女孩紧紧抱住父亲的脖子，仰着小脸问：“爸爸，我们是不是回不去家了？”
年轻的男人亲吻女儿的额头，坚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爸爸会带念念和妈妈回家的，爷爷奶奶在等我们。”
看着这一幕，乔靓心口有什么堵着，很不舒服。
她做那么多准备，不就是想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吗？
现在，她既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目光扫过面露犹豫之色的人，声音凝重道：“现在不走，那就永远别走了，这雨，停不了。”
有人没好气道：“你以为我们不想走吗？这么大的雨，随时有可能轮胎打滑侧翻，能见度太低，追尾风险极高，太危险了。”
乔靓戴着口罩，没人认出她来，也没挨骂。
她转身指向不远处的乔治巴顿，“都跟在我后面，我给你们开路！”
闻言，老司机们眼睛一亮。
暴雨中，组成有序的车队行驶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安全事故的发生。
尤其头车是重型车辆，能破开积水为后面的小车创造较浅的涉水环境，降低熄火风险。
更重要的一点，后方车辆看见前车尾灯，会形成“跟随即可生存”的心理锚点，缓解恐慌导致的驾驶失误。
在任何时候，团体的力量都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解决。”这句话的力量，在特殊时刻含金量更高。
乔靓目光异常坚定，语气沉着道：“趁现在还不是完全不能通行，尽快赶到你们目的地附近，再请求当地官方的救援，你们才能回家，再拖下去，神仙难救。”
众人不由得想起之前视频之中，那些已经被洪水淹没的城镇，知她言之有理。
或许，这是活命的最后机会，否则困在这里迟早被洪水冲走、淹死。
一个中年男人率先开口，“我们跟你走！感谢！”
有人开了口，众人都跟着表示愿意加入队伍，纷纷向乔靓致谢。
脑海中的感激情绪值刷了一波，乔靓感觉到速度与敏捷异能即将突破到三级。
但在此刻，她更希望精神力得到提升，这样她就能将领域持续展开到更大范围，保证车队行驶过程中的安全。
乔靓沉吟一瞬，默默撤回一个缺德么订单。
这种危机时刻，还是不要搞人心态了。
随后暗暗估量，以她如今的实力，妄想“持续”施展领域异能，那叫逞能。
得留在关键时刻体现效能。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够了！
抬起手臂向大家说道：“全都跟在我后面，统一开启雾灯与近光灯，保持安全距离，以30公里/小时的速度行驶。”
说完，率先冲进雨中，登上乔治巴顿。
看着稳稳蛰伏在暴雨中的钢铁猛兽，人们惶惶不安的心安定了不少，纷纷冒雨朝自己的车冲去。
乔靓直等到所有人都上了车，按下控制台，一个扩音器从车顶升了出去。
“跟着我走，别怕。”
她的精神力不够持续施展领域，但足以持续关注车队，一旦有人出现险况，她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和救援。
清亮的声音划破暴雨的噪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身后，长长的车龙一个接一个响起喇叭声，作为回应。
乔靓身后第一台的车副驾激动地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前方那辆在暴雨中稳稳破开水浪的钢铁猛兽：
“老铁们看好了！前面的小姐姐带头，后面跟着上百辆车——我们现在有组织了！”
很快就有人进入直播间。
【卧槽！是之前那辆乔治巴顿！这是现实版诺亚车队？！】
【主播跟紧！我给你刷火箭！】
【泪目了，这时候敢站出来的都是神！】
画面里，乔靓的车尾灯在昏暗中规律地闪烁着，像一颗引路的星。
镜头转向后方，车龙缓缓移动，压过积水时溅起的水幕竟显出几分奇异的秩序感。
车队里不少人陆陆续续开启直播，隔着起雾的车窗，拍前车坚定的尾灯，拍身边人紧握方向盘的手，拍后视镜里那条雨幕中由车灯连成的、正在流动的光带。
把眼前这点光、这点秩序传递给屏幕那端的人们。
每一个摇晃的画面都在说：你看，我们正一起穿过这片海。
弹幕疯狂滚动：
【小姐姐的车速控得太稳了，绝对是老司机！】
【后面那辆面包车快跟上啊，别掉队！】
【坐标发我！我舅舅被困在前面服务区，我让他跟上车队！】
忽然，一个特效弹幕划过屏幕：
“上热搜了！标题：‘暴雨中的领航者’！”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直播间，有人认出某段路提醒前方深浅，有人报出自己位置问能否加入，更多人揪着一颗心打着：“平安”“平安”。
越来越多的车汇入车队中，他们或在热搜上看到、或经由亲友通知，得知在与自己同一条线路上有这么一个领头羊，正带着人们冲开回家的路……
无数陌生人的名字带着他们的感激、认同、感动、敬佩等等各种各样的情绪出现在乔靓脑海中。
久违的加粗加红的字跳了出来：
【速度与敏捷达到三级，移动速度提升30%。】
【寂灭异能达到二级。】
几乎是同时，乔靓忽然明白了“寂灭”异能的本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