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把张兴看好就是帮了我大忙
窗外白光爆闪，映得人脸惨白。
“怎么回事？”霍卫华的声音都绷紧了。
乔靓已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天空指尖发凉：“是闪电……但不对。”
那不是转瞬即逝的电光，而是无数道白紫色的巨蟒从云层钻出，持续鞭笞着大地。
“我去看看。”
乔靓冲出别墅，同时施展速度与敏捷、风系异能，躲避着闪电飞快奔向山顶。
霍卫华紧随其后。
不多时，二人站在山顶观景台上往下眺望。
整座城市在狰狞的光网下颤抖。
一公里外的变电站轰然爆炸，火光冲天。
整片城区的灯光成片熄灭，黑暗如潮水吞没每栋大楼。
屋内灯光骤灭，电器同时炸出火星，焦糊味弥漫，电磁脉冲摧毁了大部分电路。
一道闪电劈中某栋大楼楼顶的储水罐，金属熔化，水流裹着火焰瀑布般倾泻。
另一道击中街边老树的树冠，瞬间燃成巨大的火炬，转瞬又被暴雨浇灭。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静电的刺痛，臭氧味浓得发苦。
地面在雷击下传来持续震颤，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乔靓浑身发冷，喃喃道：“这闪电……是在系统性地摧毁一切。”
霍卫华问道：“前世出现过吗？”
乔靓抿唇，摇头。
“没有。”
上辈子，末世是缓缓而来。
同这一世今天之前一样，暴雨持续降落，一点一点淹没城市。
水位最高涨到十楼左右。
在水位涨到5楼之前，国家还在竭力维持供电和网络，直到人力不可及时才放弃。
原本这一世国家的准备更加完善的，早已在充作避难所的高层配置了发动机，以保证基本用电。
可现在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闪电尽数摧毁。
即便是在暴雨的轰鸣声中，乔靓也仿佛听到了人们惊恐的喊叫声。
人民医院，备用电源闪烁两下后彻底沉寂，监护仪警报声骤停。
靠呼吸机维持的老人胸膛骤然停止起伏，恒温箱中婴儿发出微弱的哭声……
病人们奔出病房，惊慌地喊：“医生，护士，所有仪器都停了。”
避难所内一片嘈杂。
“手机没信号了！”
“手电！谁有手电？！”
“是不是核电站炸了？！”
“外面全是闪电，我们会不会被劈中？！”
“妈的，刚才谁拿了我的被子？”
窗外的闪电一次次炸亮，映亮整层楼，又在瞬息间消逝，人们看见彼此惨白的脸。
每一次建筑钢筋因雷击传来的低沉嗡鸣，都让数百人同时屏住呼吸。
望着窗外撕裂夜空的闪电，恐慌在黑暗中迅速蔓延。
有人用力拍打防火门：“放我们出去！这里不安全！”
一部分工作人员正在尽力维持秩序：“安静，都安静，不要慌，马上就有灯光了。”
另一部分匆匆进入仓库取应急照明灯具。
他们也很害怕，也想用嘶吼来释放内心的恐惧。
但他们知道，秩序乱了比天灾更为可怕。
……
山顶上的树木被雷电击中，刚冒出火花又被大雨浇灭。
良久后，天空中几乎交织成网的闪电才渐渐停止。
霍卫华：“这一次的灾难，是不是比你们前世更严重了？”
暴雨轰鸣中，说话都费劲，说小声了听不见。
乔靓点头，“目前看来是。”
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变化，但今晚这不寻常的闪电让她心头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般喘不过气来，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
她必须做点什么。
霍卫华呼出一口浊气，“你跟我去3栋吧，2栋不安全。”
乔靓：“多谢，我没问题的，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乔靓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若有若无。
试着拨出商阳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霍卫华忍不住诧异道：“你居然也有牵挂的人？”
乔靓“嗯”了声，“挺多的。”
霍卫华没再多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乔靓拒绝了他的好意，“你把张兴看好就是帮了我大忙。”
霍卫华：“……”
二人再次施展异能下山。
路过1号别墅时，乔靓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大功率发电机的声音穿透雨声远远传开。
整个小区除了零星几栋重新亮起灯光，余下的要么一片黑暗，要么只亮着微弱的烛火。
出了南山御园，乔靓从空间中取了辆越野车出来，不到十分钟就开到山脚。
水位比她下午回来时又上涨了接近10米，这样的涨幅快得令人心惊。
乔靓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艘快艇站进去，在黑暗中呼啸远去。
她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秘密。
只要她不躲着一个人独活，秘密迟早要曝光。
偏偏她就是不愿意一个人。
她的命都硬得全世界就剩她一个人没死了，还是她自己与世界同归于尽的。
就这命格子，她真没什么好怕的。
快艇的速度快过冲锋舟，但为了避开水里飘着的树干、家具、汽车等大型障碍物，还是在四十分钟后才到人民医院。
偌大的院区，仅余主楼部分楼层亮起不多的灯光。
水位已经涨到四楼与五楼之间，乔靓找了个地方上岸，翻上5楼露台疾步往楼上走。
此刻，医院启动6台发电机，主要用于重症监护室（ICU）的生命支持设备、手术室照明与设备、关键实验室设备、特殊药品与血库的冷藏设备。
直到爬上10楼，才听到人声。
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有病人大呼小叫的声音。
乔靓拧开手电，拉住一个护士问道：“商阳医生在哪里？”
护士匆忙回了声“应该在15楼”，就被一个病人拉走了。
乔靓再爬上15楼，终于看见了灯光。
这层楼原本也是病房，被改做医生临时办公室，门口挂着手写的牌子。
乔靓挨个找过去。
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里传来一道中年男人忧心的声音。
“必须联系上指挥中心请求支援，医院的燃油顶多只能维持8小时，那么多重症病人怎么办？
排期做手术的病人怎么办？”
另一道年轻的声音语气阴阳怪气：“欧阳院长能联系上指挥中心么？反正我是联系不上。”
乔靓诧异不已。
国家既然早有准备，就一定能考虑到医院的特殊情况。
发电设备和燃料一定是准备得十分充足的。
怎么可能出现燃料只能维持8小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