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有菩萨心肠，更有屠夫手段
蒋先国：“……”
他突然觉得，那个重生者对乔靓“性格抽象”的评价，还是太保守了。
同时，他隐约察觉到，乔靓或许也是重生者。
她曾毫不避讳地说过，要“私报公仇”。
被她果断击杀的那几个人，欧阳浔、周乔、宋永康，恰好是重生者们口中的“反派”。
可资料显示，她与这几人从未有过交集。
那么这便不是私怨，而是“公仇”。
另外，重生者回忆前世，都曾提到特种作战第82旅第3连与怪物惨烈的那一战。
于公于私，他们都不可能跟乔靓有仇。
既然如此，她向他借调特种作战第82旅第3连的战士，进入她那宛如盛世的随身空间，想来，便该是“私恩”了。
蒋先国捏了捏眉心。
这姑娘一句话，就让他心里头拐了十八道弯。
看来，他得抓紧时间，好好适应乔靓这独特的说话方式才行。
看向乔靓语气审慎道：“调动82旅第三连，已经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如果您不介意，我向上级申请。”
他微微一顿，随即坦诚地补充道：
“但这样一来，有一个前提我必须向您说明，关于您空间的全部情况，我也必须如实上报。”
乔靓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应该的。”
乔靓答应得太过爽快，那份毫无保留的坦诚，反倒让蒋先国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您是不是在想，我怎么就这么把自己交代了？”她扬眉，笑意中带着几分了然。
蒋先国无声叹息，话里有话：“……在对待异能者的态度上，领导层内部，并非人人都持相同看法。”
比如林炀。
在他的认知中，不可控就代表着危险。
可控才是安定团结的第一要素。
乔靓微微扬起下巴。
昏暗中，蒋先国竟在她眼底捕捉到一丝睥睨之色。
她的声音不大，字字清晰：“我有菩萨心肠，更有屠夫手段。”
——屠夫手段。
蒋先国在心里品了品这几个字。
金刚手段尚有底线，屠夫……可没有底线。
历史上，被称为“屠夫”的，能有几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听懂了。
这姑娘的潜台词，分明就写在脸上：
我不好惹。
我很强大。
我可以一念成佛，也可以一念成魔。
话锋一转，乔靓却笑了。
“但同时我也知道，”她说，“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尽最大努力，让人民活下来。”
这一点，是经过上一世验证过的，不用怀疑。
她顿了顿。
“这，就够了。”
话音刚落，她手中凭空多了两只高脚杯，殷红的酒液漾着微光。
她递过一杯：“合作愉快，先干为敬。”
蒋先国摇头，“工作时间，不能饮酒。”
乔靓挑了挑眉，收回酒杯。
下一秒，那杯红酒变成了一个保温杯，塞进他手里。
“那就喝点枸杞茶吧，您这年纪确实不适合喝酒。”
蒋先国：我谢谢您！
乔靓带着他离开空间。
空间闭合的瞬间，雷声隆隆灌入耳帘。
蒋先国打开办公室的门，直接吩咐警卫员：“准备一下，马上去北山军区。”
警卫员看了看窗外撕裂夜空的闪电，迟疑道：
“首长，这雷暴……要不等等？现在出发，实在太危险了。”
蒋先国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
“去准备！”
警卫员无奈，敬礼后立刻转身去安排。
两个小时后，北山军区，训练场内。
一千二百名战士列队而立，整齐得宛如一体。
窗外的暴雨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室内却一片肃静。
那沉默像一堵墙，将雷暴挡在了外面。
只有雨声，没有人声。
这便是纪律的声音。
蒋先国转向乔靓，语气平静：“一个整编团，一千二百人。够不够？”
乔靓望着那片肃杀的军绿，眼底泛起难以言说的微光。
“先这样吧。”
再多十倍都不够。
不过，有些事急不得。
她走上前去，面向那些战士，声音不大，却穿透窗外的雷声雨声：
“战士们，接下来你们要去的地方，不是战场，胜似战场。
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你们一个都不会少。”
战士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下一秒，乔靓的领域展开，无形的力量如水波般扩散。
战士们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的训练场骤然变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谧的夜色。
头顶是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
远处山野的轮廓隐在暗色中，有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气息。
战士们齐齐瞳孔地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哪里？
蓦地，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激动得带上了哭腔。
“这是我们村，那边，我家就在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夜色中，隐约可见一片村落的轮廓，几棵老槐树的影子在星光下静静伫立。
周围一道道目光瞬间落在那名战士身上，有诧异，有不解。
“小周，你说这是你家？”
那战士眼眶已经红了，拼命点头：
“错不了，那棵歪脖子槐树，我从小爬到大的！
旁边那条路，进村第一家就是我家……”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住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
这地方他们一个都不认识，可小周的反应做不得假。
如果这是他家，那他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世上，怎么会有地方能把一千二百人，一夜之间送到其中某一个人的家门口？
现在的世界，哪还有这样完整的地方？
哪还能看见成片的稻田？
哪还能看见烟囱完整地立着的村庄？
可这里，稻田是完整的，村庄是完整的，连空气都是干净的。
像做梦一样。
不，梦都不敢这么做。
“这地方……”有人喃喃，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是真的吗？”
没有人回答。
小周早已经热泪盈眶。
他身旁的战友目光热切，望向往北的方向。
三十公里外，是他长大的地方。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
他的家，会在吗？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战士们，欢迎来到华国盛世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