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那地，真的望不到头？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总指挥部那边已经来了两通电话问情况。
秘书长心里急得冒烟。
不仅是他，所有首长都在等着见乔靓。
都想亲眼见识那个传说中能种地、能进人的空间到底什么样。
粮食专家慕老接到消息，丢下手里的实验就匆匆赶了过来。
一进门，先把乔靓那份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然后拉着秘书长问个不停：空间里的地有多大？能种多少粮食？一年能收几季？
秘书长被问得头大，指着报告上那行小字：
“您老是不是太激动了？这不是写着嘛，望不到头。”
慕老“哈哈”一乐，眼睛还黏在报告上：
“我就是想听个准数儿。不怕您笑话，这一路过来，我脑子里已经琢磨上怎么把地最大化利用了。”
老头儿乐呵过了，感慨道：“天不绝我华夏，这是老天爷给咱们留的退路啊。”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过去，偶尔与谭向北撞上，便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晦暗不明的笑。
笑得谭向北头皮发麻。
这女人什么毛病？
老看他干什么？
是不是想对他图谋不轨？
是不是想绑架他，为她效力？
他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眼。
身处国安大楼，满屋子异能者同事，外面还有巡逻的警卫。
心又放了下来。
这种场合，谁害得了他？
一定是他想多了。
乔靓又一次看过来时，谭向北举起果汁，遥遥与她碰了碰杯。
乔靓举起红酒杯，唇瓣无声翕动：“下地狱吧。”
终于，所有人放下碗筷，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三个大桌上的餐盘干干净净，这场末世里的豪宴，算是落下了帷幕。
乔靓站起身，率先提出告辞。
又从空间里取出三只烤全羊，热气腾腾地架在烧烤架上。
“大家都辛苦，多吃点高热量的东西。”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刀就不用还了，留着用。”
那几十把精致的剔骨小刀，便这样留了下来。
谁也没注意到，临走前，她顺走了谭向北用过的那柄小刀。
罗靖和许如愿提出请她与队员们交流。
她面上一直带着微笑，却拒绝得非常直接。
罗靖和许如愿明白了，乔靓与他们的队员不一样。
这是个意志极坚定的人。
行事只遵循自己的意愿，别人的面子也好，人情也罢，都挪不动她分毫。
上级交代下来的任务，让他们将乔靓收纳进队伍，暂时是完不成了。
一行人将乔靓和林炀等人送到国安大楼门口。
说是门口，其实是四楼的大厅处。
下面几层早就淹在洪水里，从楼梯口望下去，黑沉沉的水面泛着冷光。
梅放紧紧挽着乔靓的胳膊，一脸不舍。
乔靓低头看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过两天中秋，我带你去放烟花。”
梅放眼睛瞬间亮了，猛地转头看向罗靖和许如愿，双手合十作揖：“队长，副队长，中秋节给个假好不好？”
罗靖笑着点头。
上级对乔靓有多重视，他心知肚明，虽然不知道原因。
这点面子，还是得给。
梅放得到批假，欢快地跳了起来。
乔靓笑了笑，没再多说，和林炀等人登上快艇，朝众人挥了挥手。
快艇缓缓驶出国安大院。
一米。
两米。
三米。
十米……
船影渐小，谭向北的身影在她眼中缩成一个模糊的点。
乔靓眯了眯眼。
领域无声铺开，将快艇与整栋国安大楼笼罩其中。
下一秒，这片世界被按下暂停键。
风停了，水波凝固了，岸边送行的人保持着挥手的姿势，监控摄像头的红灯不再闪烁，连光线都停滞在半空。
乔靓动了。
她飘然跃出船舷，足尖轻点水面漂浮的杂物，借力疾掠。
几个呼吸间，她已折返回四楼大厅。
罗靖、许如愿，以及特勤总队的所有成员，全都如蜡像般立在原地，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乔靓右手戴着一只薄薄的黑色手套。
指尖一旋，那把剔骨小刀在指间转过一圈。
银光乍闪，没入谭向北颈部。
精准。
无声。
一刀贯穿大动脉。
她手腕轻轻一拧，刀尖在皮肉下左右碾动半圈，确认切断血管。
不动声色的放开谭向北个人所在的这小块领域。
瞬间，温热的液体顺着刀口涌出来，浸湿了她的指尖。
谭向北惊恐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谭向北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死死盯着她，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他想说话，想喊叫，想问为什么，但涌出来的只有血。
惊恐、不解、不甘，在那双渐渐涣散的眼睛里一一闪过。
乔靓垂下眼，面无表情地抽出小刀，将刀柄塞进他垂落的右手，让他的手指虚虚拢住。
然后收回手，退后一步，冷漠地看着他停止挣扎。
终于，心中的郁气消散。
终于，为前世的战友报了仇。
她没有使用寂灭异能。
把人弄成一摊血雾几乎成了她的专利，一旦使用就逃不了嫌疑。
为避免多生事端，乔靓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解决谭向北。
别说，刀子扎进血肉，绞断动脉的感觉，真特么爽！
就是便宜这崽种了，给他留了个全尸。
她转身，跃入水中，踏进凝固的夜色里。
翻身上了游艇，收回领域。
全程不到两分钟。
这方世界重新动了起来，没有人发现被偷走了两分钟。
几乎是同时，身后传来凌乱的惊呼声。
远远看去，罗靖等人围成一团，有人在大喊什么，有人在挥手招呼别人过去。
林炀听到动静，走到船尾朝后望了望：“发生什么事了？”
乔靓微微皱眉。
“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有事他们自己也能处理。走吧，总指挥部应该等急了。”
林炀迟疑了一下，听到后面这句，打消了返回国安大楼的念头。
游艇继续向前，驶入灰蒙蒙的水色中。
半个小时后，总指挥部会议室。
门推开的一瞬，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肩章上将星闪烁，鬓角斑白却腰背挺直。
还有几位中山装的老教授，手里攥着报告，指尖微微发颤。
乔靓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来了。”坐在主位的那位站起身，绕过桌子亲自迎上来。
伸出手，“乔靓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
“首长好！”
“好，好。”老人和蔼的笑着，带着她往里走。
“来，坐这儿。
慕老等你好一会儿了，再不来他得冲到水里去接你。”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嚯”地站起来，几步跨到乔靓面前，张口就问：
“姑娘，你那地，真的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