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滤镜稀碎
楚岚宁的休息室依旧是简单风格，一张看上去很普通的床，书桌和椅子，衣柜书柜，空气净化器还在工作，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房间里一览无余。
房间里也没多余的椅子可坐，明瑢干脆从空间里把金属滑板拿出来，控制滑板浮空，坐在了上面，把唯一一把椅子让给了姐姐。
明玖看着坐在滑板上飘来飘去的妹妹，想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宝你的空间里还有其它椅子呢？”
明瑢平滑飘动的动作一僵，小脸紧绷。
“我就喜欢坐在滑板上面。”
“挺好。”
明玖在椅子上坐下来，打开电脑。
电脑屏幕上只有一个软件，点开，是办公室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
秦妙正在办公室文件柜前整理文件，明玖的探查领域比监控更早一步“看”到办公室外的人。
楚岚宁大步走在队伍最前面，后面跟着的几个人基本上都是普通人。
办公室门打开，楚岚宁走向办公桌，坐下。
明玖和明瑢对视一眼——哇，会议要开始了。
姐妹俩的眼神很兴奋，那是一种即将见到大世面的兴奋。
开会！官方高层开会！会议的主人公还是区长！
明玖戳了戳系统：【啧，上辈子哪有这样的待遇。】
【能进区长办公室的休息室，这好日子也是让我过上了。】
深谙人类社会某些真相的系统给宿主打预防针。
【宿主，这边建议先别这么期待呢。】
办公室里，楚岚宁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跟在她身后的人在办公桌前战战兢兢站成一排，站在中间C位上的那个递上一份文件。
秦妙接过文件，递到楚岚宁手里，楚岚宁翻开，低头看了一会儿，发出一声冷笑，甩手把文件丢在桌子上。
“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东西？你们想的对策？”
明玖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可以说很符合她的刻板印象了。
下一秒——“就这？就这你们也好意思腆着脸拿给我看？！”
“你们长那么大个脑袋就光为了显个儿高？俩耳朵中间夹个猪头，一天天的敢不敢给我办点正事？！”
“这些数据你们核查过吗？连我第一眼都过不去的数据你们也敢交上来？你们是什么？住在天上了？下个基层仔细调查一下是不是会死？”
“……”
办公室里，楚岚宁还在疯狂输出，秦妙显然对这种场面已经十分习惯了，依旧淡定地站在柜子前整理文件。
休息室里，明玖和明瑢面面相觑，一整个滤镜破碎。
说好的高层精英呢？
说好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呢？
说好的不动声色，谈笑间定人生死呢？
这和她实习时部门开会有个鸡毛区别？！
系统：【长见识了吧？】
【都说了不要太期待了。】
【高层咋啦，区长咋啦，大家都是人，哪怕是区长，生气的时候也是要骂街的。】
明玖依旧沉默。
【果然，世界是个草台班子，雇保洁开水浇死发财树才是世界的真相。】
系统：【淡定啦，星际第一实验基地开会的时候也会上演全武行的，大家都一样。】
明玖一下子就好奇了：【全武行吗？因为什么啊？】
系统：【为了要不要花精力复原一种辣度超标的辣椒，一方坚持复原，另一方觉得纯纯浪费时间，然后她们就打了一架。】
【所以谁赢了？】
【动手没有赢家，但最后复原项目正常进行下去了。辣椒党不讲武德直接捏碎了样品，然后全军覆没，杀敌一千自损一千。】
明玖：……
明瑢：……
【统姐你不是说过星际人不搞抽象来着？你骗人。】
系统无话可说。
明玖靠着椅背，盯着监控画面，静静地听了二十分钟。
楚岚宁损人的词汇层出不穷，系统直呼学到了。
会议结束，几个人老老实实拿起方案，脚步虚浮地走出办公室。
明玖觉得她们的眼睛里都没有光了。
楚岚宁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个老干部式保温壶，往杯盖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慢悠悠地喝着。
秦妙冷不丁开口：“我现在都能想象到她的表情。”
楚岚宁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屋里，系统上线：【宿主，我觉得她们在蛐蛐你。】
明玖：……
又等了几分钟，明玖“看”到了走廊里的沈紫文。
沈紫文孤身一人走在前面，身后五米开外跟着好几个巡逻队队员，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枪严阵以待。
没有任何技巧，纯物理隔离。
沈紫文就这么进入了办公室。
说起来，明玖也挺长时间没“线下”“肉眼”见过沈紫文了。
她的状态很不好，穿着和安全区里常见款式差不多的作战服，头上压了一顶鸭舌帽，护目镜和防尘面罩已经摘下，随意挂在腰带上。
脸上的皮肤是在沙尘里滚过一圈的不自然的黄色，比起明玖和她初见时讲究穿搭的精致和过分得体，现在的沈紫文和安全区里其她异能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楚岚宁一开口就是绝杀：“你站远一点，看到那个圈了吗？”
沈紫文转头看了眼几乎在办公室另一头的、用粉笔画出来的圈，嘴角扯了扯，走了进去。
她抬起下巴，神色阴沉。
明玖用探查领域“看”得很清楚，从沈紫文出现到现在，她的精神系异能毫无波动。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开挂。
楚岚宁：“现在你见到我了，你想说什么？”
“明玖杀了大主教，杀了我姐，沈紫盈，是吗？”
楚岚宁和秦妙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明玖：【牛，太牛了。】
【她俩的心率和呼吸频率都没变化！】
谁懂啊，先天坑人圣体啊这是！
秦妙：“请问沈会长有什么证据吗？”
“顺便提醒你一句，教会是我们B市安全区踏平的，她们做过什么，难道你不清楚？”
“这些人本来就该死。”
沈紫文的情绪终于有了点波动，她抬起下巴，直视秦妙。
“没有证据，我也不需要证据。”
她像是完全疯魔了，完全不理会其它，就只盯着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