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臭味
“哐当”一声。
卡车重重颠簸了一下。
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相比于天没亮之前，那种密密麻麻的撞击。
这一下，显得很轻松了！
周生野看荒漠上其他的灰点。
还有几分钟才会来到近前。
他偏头对赵文昭讲道：
“文昭，你伤得有点严重。
把药水找出来，先自己擦擦！
狼来了，准备撞击时，我会叫你的！”
赵文昭其实没那么矫情。
现在危机还没过去呢！
她没有去翻找，拒绝道：
“我没事儿，等到了农场，我再让妈妈给我擦一下！”
周生野下意识回道：
“怎么没让我给你擦呢？”
赵文昭一呆，现在争论这个？
“你好好开车吧你……”
接下来的路程。
周生野依旧没闪，也没躲。
凡是冲过来的狼，全都直接撞上去！
一直到日上三竿。
他都没敢停车。
更别说下车生火做饭什么的。
赵文昭抽空望了望周围。
越靠近漠子河农场，景象就越熟悉起来了。
这些得了狂犬病的疯狼，还是像没有尽头一样。
时不时地跑出来一只！
这让她有点担心了。
“阿野，你没有发现一件事？”
周生野没多大功夫思考其他的事情。
“发现一件事？
发现了什么事？”
赵文昭小脸凝重地说道：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狼跑来的方向？
它们是从漠子河农场跑来的？”
“什么？”
周生野脑中一闪。
他只看到这些狼，是从前面跑来的。
其余的，他还没多想。
但前面的方向，不正是漠子河农场的方向吗？
“不会吧？
漠子河农场从哪里，搞来这些得了狂犬病的狼？”
赵文昭一阵无语。
他是怎么想到，这是漠子河农场搞来的呢？
“阿野，有没有可能？
漠子河农场也是受害者？”
周生野干咳一声，应道：
“对，我就是这意思！
我是想说，漠子河农场是怎么招惹到这些疯狼的？”
赵文昭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是草原上的那些羊引来的。
比如，是同志们去抓狼时，不小心招惹到的。
又比如，这么一大片荒漠里，只有漠子河农场那一片有人在，这些狼主动找上门去的……
总之！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事！
还有，这些狼是怎么得了狂犬病的？
她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生野揉了揉太阳穴。
跟着思索了一会儿。
忽然。
他心中一动，问道：
“文昭，你是不是在担心爸妈，还有哥嫂他们？”
赵文昭捂了捂小胸口。
她能不担心吗？
狂犬病，死亡率百分百的！
如果被咬一口，后果根本就不敢想！
周生野见她沉默不语，紧跟着道：
“你放心，漠子河农场有那么多枪！
这些狼应该威胁不到他们的！”
“我知道……”
赵文昭心里盘算的就是这些。
要是漠子河农场没有枪？
她早就急得跳脚了！
一点儿都冷静不了！
……
日头渐上。
太阳光越来越猛烈。
驾驶室里又闷又热，活像一个五六十度烤炉。
周生野浑身都浸出了汗珠。
实在受不了了，不由得说道：
“文昭，我们能不能把车窗摇下来？
吹吹风，应该不会感染吧？”
赵文昭压下心中各种担忧的念头。
她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
狂犬病病毒，主要是通过唾液传播的。
不会通过空气传播！”
周生野当然知道她说过。
“但是……这么热的天。
狼的唾液，蒸发在空气中。
再通过空气，会让我们呼吸进入体内。”
赵文昭眨眨眼，认真了一下。
这话说得，好像也没错。
化学学得也挺好。
“但这不还是空气传播吗？
而且，空气中蒸发的狼唾液。
混合在这么多的空气里。
浓度应该很低很低……”
周生野拍了拍方向盘。
“那这不还是有危险吗？”
赵文昭只感觉一阵无力。
“那你还要不要开窗了？”
周生野皱起眉，纠结了一下。
看这晴朗的天空，一点乌云都没有。
接下来！
驾驶室里肯定会被太阳，烤得越来越热的。
他要在冒风险和热死之间，做一个选择。
赵文昭低头看福宝。
它正热得吐出舌头，呼呼喘着气。
之前它快要晕过去，已经缓了过来。
但照这样热下去。
可能很快又要被热晕过去！
还有那两只兔子。
之前并没有死，但也被折腾得奄奄一息了。
照这样热下去，离死也不远了！
而且，赵文昭自己也要热得受不住了。
她伸手要去摇车窗。
“阿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周生野一噎。
他这是胆小吗？
“我这是为我们的生命安全负责！”
但见赵文昭已经将车窗，摇下了一道缝隙。
他索性放弃了纠结。
“算了算了，把车窗摇下来吧！
被热得中暑了，也是对生命不负责！”
下定了决心！
他马上伸手去摇车窗。
这一边的车窗，比赵文昭那一边降下来得还更快。
一股被太阳晒热的风，马上灌了进来。
但是，与想象中的舒适不同！
“呕……”
周生野闻到这风的味道，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因为，这风是从前面吹过来的。
浓浓地带上了车头狼血的味道！
狼血糊在保险杠上，不知道糊了多厚。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发酵。
不再是那种新鲜、湿润的铁腥气。
变成了一股腐败酸臭，又被太阳晒得发焦的味儿。
还混着一股带着油脂的狼膻味。
这两股股味道混合起来，随着风灌进来。
不知道有多难以忍受！
闻到鼻子里，似乎又多了一种极其恶心的类似甜味儿！
“呕……”
赵文昭捂住小嘴，同样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两人的胃里都一阵抽搐。
这已经不是冒不冒风险的事。
而是能不能承受这股臭味的事情了！
而这还没完。
福宝的嗅觉，比人不知道敏感了多少倍。
它闻到这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受控制地张嘴，一口胃酸就喷了出来。
胃酸混合着胃粘液，还拉丝儿。
大早上的没吃东西。
能吐出来的只有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