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怎么能睡着了
直到平平安安揉着眼睛,说困了。
周生野便把他们抱过来,放在床上。
然后,三个人一起躺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都睡着了。
……
第二天。
周生野猛然醒过来。
还能听到屋里的谈话声。
并且,还有赵文策的声音。
周生野一骨碌地爬起来。
果然,发现赵文策已经在小屋里了。
还跟赵文昭坐在一张桌子上,在争论着什么!
周生野记忆回笼,疑惑无比。
这大舅子不是应该在旁边的医务室吗?
怎么过来了?
而且这情况,文昭怎么愿意跟他讲话了?
不是说好的,不愿意搭理的吗?
周生野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的荒谬感。
回头看了看还没醒的平平安安。
昨晚,他怎么能跟平平安安在一个床上睡着了?
还一觉睡到了天亮!
沈琴见他醒过来后一直在发愣。
倒了杯水递过来,笑道:
“小野醒了,昨晚睡得好不好?”
周生野苦笑着接过来,喝了一口。
睡得能不好吗?
眼睛一闭,再一次睁开,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希望没有人把他卖了吧?
他仔细观察赵文昭的反应。
只是转头瞥了他一眼,就转回头去。
并没有针对他的额外眼神儿。
嗯……
所以,应该没有!
然后,他看到桌子上有两个木盒子。
赵文昭和赵文策两兄妹争论的重点,就是这两个木盒子。
周生野放下水杯,站起来。
往两个木盒子里,看了看。
那不是一株完整的,还有半株没吃完的人参吗?
怎么还有?
赵文策之前养腿的时候,没吃完?
赵文昭把整株人参的木盒子推了过去,道:
“哥,你听我的,你把这整株的带走。
你的腿还是要好好养着的。
这半株,就给爸妈留着!”
赵文策却坚持只要这半株。
“我已经好了,不用带这些东西。
实在要带,我就带这半株就好了!”
赵文昭恼了。
她好不容易才接受哥哥要去那么远的事实。
但她心里还没原谅呢!
现在竟然还敢不听她的?
“不行,你必须要带这一株!”
赵文策深吸了一口气,耐心地讲道:
“要不我就不带了吧?
这一株,你拿去和阿野煮水喝!”
赵文昭虎着小脸,无比反对:
“我不需要喝,阿野也不需要喝……”
“……”
周生野摸了摸下巴,问丈母娘:
“妈,这是怎么回事?”
沈琴笑得一脸高兴。
“文昭愿意跟她哥哥讲话啦!”
虽然到目前为止,就说了刚刚那么几句。
几人围着观看中间的争论。
最终。
以赵文昭将那盒完整的人参强行塞给哥哥,为落幕!
赵文策无奈,只能接受。
他还想跟妹妹多说几句话。
却见她又将小脸板了过去,不愿意跟他再多说一句。
赵文昭可还记得:
如果哥哥没改变主意,她是不会搭理的。
哼,她说到做到!
刚刚讲那几句,就已经是很破例了!
赵文策:“……”
周生野神清气爽,却摸不着头脑地出来到外面。
刷了牙、洗了脸,又上了个茅房。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人家是亲生的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没过一会儿。
食堂的同志就喊他们去吃饭了。
要说以前冬天,赵文策的腿刚做手术那会儿。
食堂的同志都是把饭菜,送到医务室的。
现在夏天这么好的日子里,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最重要的是,赵博彦不允许搞这些特例。
他还没有官复原职……
众人都坐在食堂里。
主角是今天要离开的周生野、赵文策和赵文昭三人。
今天一大早,又新鲜杀了一只羊,还有不知道多少只兔子。
一盘盘羊肉和兔肉端上来。
什么做法的都有:
清炖的、红烧的、红焖的、黄焖的、水煮的、爆炒的、干煸的、烤的……
他们三人,每人还有一碗用白面擀的面皮,包成的饺子。
面皮润白,个个都圆滚滚,胖乎乎的。
沈琴这会儿笑得便有些勉强了。
唯有满脸的不舍。
特别是对赵儿子赵文策的不舍。
见三人还不动筷子,她催促道:
“快吃吧!”
赵文策一晚上没睡,又红了眼眶。
“妈……”
她就被赵博彦打断了:
“这么多人看着,还哭哭啼啼的……”
跟他们坐一桌的胡铁军,连忙表示不会笑话。
但大家忧伤的情绪就被打断了。
赵文策端着碗站起来,把碗里的饺子给桌上的人分了分。
平平安安多分了几个。
他的碗里只留下三两个。
周生野见此,也把他碗里的饺子分了。
现在在农场里,这精细的白面,竟然让人有一种比羊肉还要珍贵的错觉。
你说这事儿给闹的!
赵文昭没站起来分。
她叫周生野帮她把她碗里的分了。
一顿饭吃得……
周生野打起了饱嗝。
胡铁军让人把锅里没盛完的各种菜,都盛了几份。
让他们带着在路上吃。
中午可以吃一顿。
到了晚上,应该还没坏,可以再吃一顿。
第二天,就得吃带去的干粮了。
周生野看农场这里已经不缺这几口吃的了。
他就毫不客气地带上了。
回到小屋子里。
行李、包袱都收拾好,全都塞到车上。
赵文昭特意检查了那株完整的人参,确认哥哥带上了。
周生野把油箱加满了油,说道:
“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今早大都保持沉默的苏婉,这才拉着丈夫的手。
即使被那么多同事看着,都迟迟不愿松开。
周生野表示可以出发了后,没有再催。
赵文策这一走,他都为之感到担心。
作为妻子的苏婉,更不用说了!
赵文策反握住她的手,好一番安慰:
“好了,婉儿,我会给你发电报的。
不要哭,你一哭,平平安安都要哭了。
就这样,我先走了……”
赵文昭这一次倒显得坦率。
她跟爸妈,还有嫂子、平平安安打了个招呼。
甚至跟胡铁军和其他同志打了个招呼。
完事后,就先上了车。
周生野第二个上来,将卡车发动。
赵文策这才松开苏婉的手。
上车,关上门。
卡车开始缓缓地向前走。
“汪汪!”
围墙那边传来福宝的叫声。
它飞快地跑过来。
走了,可不要把它忘记了呀!
周生野从车窗探着头,对它摆摆手,喊道:
“福宝,这一次你留在这里,先教育好你那三只崽子!
下一次来,效果好的话,我再带你走!”
“汪汪!”
福宝落寞地停住了脚步,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周生野从后视镜里看了看。
红枣也是留下来了。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卡车缓缓地驶出农场门口。
再缓缓地穿过庄稼地。
周生野照例没有一开始就开得很快。
直到整个农场,都在后视镜里变得模糊了。
他才提起速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