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我尽量
三四十分钟后。
早饭吃好了,油也加满了。
三人再次上车。
赵文策在,自然不舍得让妹妹开车。
他接过了方向盘。
周生野坐着夹在两人中间,又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要睡觉!
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地朝赵文策的小肩膀上歪。
赵文昭已经吸取了教训。
伸出两根小手指,精准地扭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周生野霎那间疼得一动都不敢动的。
之前被扭的地方,还没有好。
现在再一被扭到,更是痛上加痛。
他只好干笑着,打消了把头歪过去的念头。
小心地将自己腰间两根小手指,悄悄地拉开。
赵文昭眯着眼睛盯着他。
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周生野叹了一口气。
只能学着昨晚两人两兄妹睡觉的样子。
在座椅上坐得笔直,闭上了眼睛。
这才觉得,这样的姿势睡觉到底有多难受。
他又累又困,竟然差点都睡不着!
其余两人见他睡着了。
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赵文策想了又想。
到底学不来油嘴滑舌。
他只能付出一片真心,再次强调道:
“文昭,我到了西南,一定会挂念你的!”
赵文昭本还不想搭理他。
但现在离安北县城越来越近了。
快一点的话,都不需要两天了。
她心慌地鼓了鼓小嘴。
终究是食了自己的言,气道:
“哼!既然会挂念我,那为什么还要去那么远?”
赵文策一噎。
这好像又钻进了死胡同里。
他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想着说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费了半天劲儿,才挤出一句:
“文昭,我答应你,三年,就三年!
三年后,我一定会调回到北京城里!
到时候我们一家团聚,再也不会分开了!”
赵文昭张了张小嘴,想要反驳。
这是给了她一个期限了,对吗?
三年?
自从家里出事后,她隔了三年才得以与爸爸妈妈相见。
为什么现在哥哥又要离开三年?
她的心头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
闷闷地透不过气。
三年真的太久了!
对于她来说像隔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她咬着牙,不禁问道:
“那你中间就不能回来了吗?”
赵文策被这一问,顿了一下。
他觉得,妹妹的态度在塞给他人参的时候松了一点。
现在终于又再松了一点。
愿意继续接他的话了!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
生怕一不小心回答不好,她又不说话了。
这回答势必要让她满意了!
他不断地回想起部队的纪律条令,才说道:
“要是能请假的话,过年的时候,我就回来陪你们。”
赵文昭的眼睛亮了亮。
现在是七月份了……
但离过年还有大半年呢!
她又有点不满意了:
“就只是过年才回来吗?
其他时候不能回来?”
赵文策又噎住了。
在部队里不像其他地方,哪能说回来就回来的?
而且离得那么远!
他不断地寻找着可能性。
他这虽说是重新入伍,但他本来就是有级别的军官。
而且级别还不低。
父亲的安排之下,他身上背负的莫须有的成分和罪名,已经影响不了什么了。
相信进入部队,也不会按新兵蛋子给他算。
军官的待遇:探亲假、年休假……
这些自然不是新兵能比得上的。
最终,他说道:
“如果能请到假的话,中秋节我也回来。”
“中秋节?”
这下,赵文昭来了兴趣。
连忙回想着,今年的中秋节是在哪一天?
似乎没三个月了吧?
那还可以接受!
不过,她得确认一下:
“包括今年中秋节吗?”
赵文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今年中秋节离得太近了点吧?
他只能说:“我尽量。”
赵文策对“尽量”的回答不是很满意的。
但她也知道部队的纪律,并没有再无理取闹。
哥哥答应了“尽量”,至少有了希望,是不是?
赵文策以为过了这一劫了。
没想到,赵文昭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忽然,又对他问道:
“那其他的节日呢?”
驾驶室的两扇窗都已经摇了下来。
清晨的风,呼呼地吹进来。
太阳刚出来,也还没有晒得太热。
但赵文策额头还是冒出了汗。
其他的节日?
其他的节日也要回来吗?
以他的经验来看,应当是不能再请更多假了!
只是现在文昭眨巴着大眼睛,等着他回答呢!
之前没搭理他的时候,他觉得很难!
现在搭理了,他为什么又觉得很难?
他脑子转得都要冒烟了。
实话实说,肯定是会让文昭失望的。
可他又不擅长说谎。
瞥了瞥中间睡着了的周生野。
他学着哄妹妹,说道:
“文…文昭,我…我尽…尽量吧……”
赵文昭听这磕磕巴巴的回答。
一眼就看出了哥哥的言不由衷。
她只要一戳就戳破了。
可戳破了,又能怎么样?
她心中叹了一口气。
装作看不出来的样子,追问道:
“其他节日,包括元旦、五一、八一、国庆……
这些日子,你都回来吗?”
赵文策整个后背都冒汗了。
面对妹妹“天真”的追问。
他只能一遍一遍地说:
“尽量,尽量……”
赵文策眯了眯眼,佯装还不满意:
“那我的生日呢?
嫂子的生日、爸妈的生日,还有平平安安的!
哦,还有阿野的……”
赵文策两眼一黑。
要是这么多日子都回来的话,那他还不如不去好了。
不,不行!
他定了定心神儿。
想着哄一句也是哄。
为了不让好不容易的谈话冷场。
他勉强继续哄着,应付着:
“……”
……
中午,周生野是被小手戳醒的。
他看到了有些许高兴的赵文昭。
又看到了满头冒汗的赵文策。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疑惑道:
“文昭,你有什么事儿这么高兴的?
大舅子,你很热吗?怎么出那么多汗?”
赵文策白了他一眼,催他下车:
“要你管!你赶快下车,生火做饭!”
说着,她又再一次追问赵文策:
“哥,你再跟我讲讲。
西南的环境,是不是跟我们北方很不同?”
赵文策整个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文昭问完在那些特别的日子里,他会不会回来?
竟然又开始关心起,他未来的西南生活。
他挑挑拣拣地讲了许多。
但他怕再讲下去,有心隐瞒起来的西南边境的危险,都要暴露了。
只是不说又不行!
总不能,现在文昭搭理他了,他自己又不讲话了吧?
于是,他只能小心再小心,一字一句地斟酌:
“西南啊……”
周生野花费了好一点时间,才明白两兄妹两人搭理上了。
他正想鼓掌,恭贺一下大舅子。
却听到大舅子讲起,西南?
而赵文昭持续地越来越往边境上追问!
这让他警觉了起来!
看大舅子磕磕巴巴的这样,都生怕暴雷了!
他都捏了一把汗!
赵文昭看他“津津有味”地听着,还没下车。
不禁站起来,拽了拽他。
“阿野,你怎么还没下去做饭?我都饿了!”
周生野如梦初醒,应道:
“哦,饿了?我这就下去!”
他给了赵文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要是边境上的危险事儿暴雷了?
赵文昭的反应,可绝对不止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