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2)
“呜呜呜……”
“我还不想死。”
“为什么要抓我……”
几只龙女缩成一团,她们都被教着学会了人类语言,复杂的句式还不太会说,趴在铁笼边哭哭啼啼。
“好饿、好饿啊……”
面前只摆着一个空碗,里面的肉渣早就被分食得干干净净。
研究员们不让她们吃饱,只有被沈先生看上的龙女,才能吃饱饭、住进铺着软绒的干净笼子。
“沈先生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啊……”
“沈先生明明说我的鳞片很好看的。”
“沈先生……”
所有龙女都渴求着沈砚辞的关照,盼着他能把自己从这食不果腹、脏乱拥挤的豢养室里解救出去。
就像训狗熬鹰一样,沈砚辞从不用蛮力强迫。
他只在龙女们饿得眼冒金星、互相撕咬抢食时,才偶尔现身。
随手丢给被他“看上”的龙女一块鲜肉,或是摸一摸对方的鳞片,便足以让那只龙女受宠若惊。
也让其他龙女红了眼,拼了命想讨他欢心。这种忽冷忽热的拿捏,比打骂更加磨人。
“他好久没来豢养室啦……”
“我好饿……肉……”
她们嘴里反反复复就念叨着这几句,句句都离不开那位“沈先生”。
一条银鳞龙女奄奄一息地蜷在笼角,即便虚弱不堪,仍在低低唤着他的名字。
沈砚辞偏爱染血的作品,痴迷于极致的完美与疯狂。
在他眼中,染血的龙女就像无瑕的白瓷上绽开艳红的花。
灼目又妖异,总能在第一眼就攫住人心。
这只银鳞龙女曾被沈砚辞从研究员的虐待中“解救”。
他给了她满满一碗鲜美的生肉,在她狼吞虎咽时,眉眼温柔地夸她身上带血的模样“很美”。
可智商仅相当于幼童的龙女哪里知道,这不过是画家引诱她坠入深渊的诡计。
想要得到沈砚辞的关注,这里的龙女只能通过自残、弄伤自己来吸引他的目光。
“咕隆隆——”
车轮滚动的声响在空旷的养殖场里传开。
“这次的龙女,沈先生应该很快会让她进画室吧?”
“确实漂亮,我还没见过黑发黑眼的龙女呢……”
一个身份明显更高的研究员开口道:“沈先生还没下指示,这条先好吃好喝伺候着,让她保持好状态,随时能进画室。”
“是……”
芸司遥被推着进来时,养殖场里所有龙女的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来。
“好漂亮的尾巴……”
“好大的鳞片啊。”
其他龙女都挤在共用的大铁笼里,唯有芸司遥是单独一个笼子。
她们心性如同孩童,见着新奇事物,顿时一窝蜂围了过来。
研究员看着越聚越多的龙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按下了笼壁上的按钮。
靠近芸司遥一侧的几只龙女瞬间尖叫起来,被电流击得浑身抽搐,短短几秒便瘫软在笼底。
周围的龙女吓得一哄而散,再不敢靠近。
研究员关掉电源,嘟囔道:“这龙女倒是挺招普通龙女稀罕。”
“要不要先给她笼外罩层布,让她们看不见?”
“算了,总蒙着要是闷出病来,咱们可担待不起。”
龙女的体质本就脆弱,人类在长期幽闭、黑暗中都会生心理病,更何况她们。
研究员把芸司遥的笼子拉到角落,几人结伴离开了房间。
“走吧走吧,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光亮。
芸司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豢养室大约十几平米,阴暗潮湿,狭小又逼仄。
一个巨大的,粗制滥造的铁笼子里关了十几只龙女,活动范围极其有限。
“Ssz’vashnavrelthkrelth?”(你是被人从外面抓进来的吗?)
一道声音从芸司遥右前方响起。
她侧过头,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待研究员全部走光后,那些蜷缩的龙女才缓缓靠近栏杆边。
“Ssz’vashnakrelthzilvra?”(你来自哪片海域?)”
独特的卷舌音和喉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古老的咒语。
是龙语。
明明从未学过这种语言,芸司遥却听懂了她们在说什么。
“维尔萨拉海域。”
她随口编造了一个地名。
几个龙女露出茫然的表情。
芸司遥微微一笑。
这里的龙女全是人工繁殖的,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对她的一切都很好奇。
“那是什么地方?”
“是大海吗?真好奇……”
“可惜我从来没出去过,不然也想去看看。”
它们待在这里太久,缺少新鲜事刺激,如今见到一个格外不同的龙族,自然稀奇。
“沈先生以前带龙族出过岛吗?”
“应该没有吧……我记得没有……”
“……”
芸司遥等她们讨论声渐歇才问自己想问的,“刚刚听你们说起画室,是画画的地方吗?为什么你们都想进去?”
提到‘画室’这两个字,龙女们的眼睛瞬间发亮,目光变得炙热。
“画室……沈先生……”
“我好想去画室啊……”
有人低声呢喃,有人双手抓着栏杆。
“画室是沈先生见我们的地方。”
芸司遥看着她们,声音不疾不徐,顺着她们的回答问道:“为什么想去,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龙女眼中闪烁着憧憬。
“那里有软乎乎的垫子,有最鲜的肉,还有会发光的贝壳摆件……”
“在画室里,我们不是囚犯。”
“沈先生会亲自为我们作画,他的眼神很温柔,会给我们茶和点心,还说我们是最美丽的物种……”
“他和其他人类都不一样,对我们很好,”
“我们喜欢他。”
芸司遥面不改色地听着,看她们说起画室时,连龙尾都兴奋地卷了起来,显然是真心向往。
刚苏醒的小龙女凑到栏边,结结巴巴道:“你、你肯定能去画室。”
芸司遥道:“哦?为什么?”
“沈先生喜欢特、特别的东西,你有我们没有的头、头发和眼睛……”小龙女仰着脑袋,语气十分笃定。
芸司遥摸了摸头发。
在这里,黑发黑眼睛的人很少吗?
她扫了一圈龙女,发现她们大多都是金发碧眼,五官也更偏向于西方的深邃轮廓,也很漂亮。
芸司遥思索片刻,道:“那个沈先生……除了画画,没对你们做过别的?”
龙女们齐齐摇头:“没有!”
芸司遥有些意外,她原以为进过画室的龙女,都会被沈砚辞逼着自残,用她们的血与痛滋养所谓的“艺术”。
“沈先生对、对我们很好!”一条金鳞龙女急忙补充,这话一出,其他龙女也纷纷点头附和。
“他好好……”
“他是唯一一个没打我的人类……”
“他还给我肉吃,让我不饿肚子。”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对沈砚辞的依赖与感念,那副痴迷沉醉的模样,完全不似伪装。
一个为了艺术豢养龙女的疯子画家,又能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