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 章抬脚对着他的后膝盖窝就是一击
在外人眼中,隔离舱里的士兵,只是彻底失控狂躁、极具攻击性的重症虚空病毒感染者。
可落在江漓眼中,景象截然不同。
每一间隔离舱里,都萦绕着红色雾气,这些肉眼难见的病毒颗粒,死死缠裹着士兵的四肢与躯体,顺着毛孔与神经缝隙侵入体内,不断钻裂他们早已破损不堪的精神识海。
舱内的士兵双目猩红空洞,眼底彻底失去了人类的情绪与神采,只剩病毒侵蚀后的暴戾本能。
他们不知疲惫、不知疼痛,一遍遍机械地冲撞、捶打厚重的合金舱壁,沉闷的撞击声连绵不绝,在狭长的通道里反复回荡,压得人心头发沉。
江漓静静望着舱内一个个失控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满心不解,轻声开口。
“不是说二次种植的蔬果可以压制病毒吗?为什么不给他们使用治疗?”
身旁随行的首长闻声,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宇间爬满疲惫。
“一开始,确实有用。”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舱内疯狂挣扎的士兵身上,嗓音艰涩沙哑,满是无奈:“我们从你那抢购到的蔬果,在基地时间棚二次培育的蔬果,初期效果极好,刚喂食下去,能快速压制精神力暴动带来的撕裂剧痛,将士们的狂躁症状会大幅缓和,那时,我们全军上下,都以为找到了治愈的方法。”
一旁随行的军医适时接过话头,语气凝重地补充:“但病毒的变异与适应性远超我们预估,没用多久,病毒就产生了极强的耐药性,甚至可以说是免疫了,二代蔬果的效果一天比一天微弱,到最后彻底失效,再也压制不住病毒的持续恶化。”
首长抬手指向通道两侧排列整齐的隔离舱,声音沉重:“这一楼住着的,都是病毒深度侵蚀的重症病患。”
江漓顺着他的手势望去。
“二楼、三楼的感染者症状相对轻微,病毒侵蚀程度尚浅,目前还能依靠二代蔬果勉强压制、缓解痛苦,但是时间一久……”
话没有说完,但是大家都懂了。
整条封闭的隔离通道里,只剩下沉闷的撞击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走来一名隔离区工作人员。
通道狭窄,为了避让通道里的他们,他下意识侧身挪了半步,刚好贴近了其中一间隔离舱的合金防护栏。
谁也未曾预料,意外瞬息爆发,原本只是低低撞动舱壁、状态相对平稳的感染者,骤然暴起发难。
一道黑影猛地从舱内窜出,一只青筋暴起、充斥着蛮力的大手,骤然穿过隔离栏的缝隙,精准且狠戾地探出,死死扣住了那名工作人员的肩膀。
力道凶悍得近乎恐怖。
工作人员瞬间魂飞魄散,猝不及防的剧痛与恐惧席卷全身,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脱口而出,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狠狠往隔离舱内拖拽。
他的肩膀重重磕在坚硬冰冷的合金舱门上,刺骨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让他浑身僵直。
“啊!”
在场所有人脸色骤然煞白。
隔离舱内的士兵双眼赤红如染血,眼底没有丝毫神智,喉咙里不断滚出粗犷暴戾的低吼。
他五指死死箍紧工作人员的肩膀,指节因为极致用力泛出青白。
被禁锢的工作人员脸色惨白,五官因极致的恐惧与剧痛扭曲变形,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根本挣脱不开分毫。
军医脸色骤变,厉声急喝:“快!准备强效镇静剂!”
两侧值守的护卫队员立刻应声冲上前,死死抵住工作人员的身体,伸手用力掰扯那只铁钳般的手。
可深度感染的士兵早已不知疼痛、不受理智控制,任凭众人如何发力,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拖拽的动作依旧凶狠。
江漓看着眼前失控凶险的一幕,心头骤然一紧,手心悄然沁出一层薄汗。
刚刚不是才说了镇静剂没用了吗?
她立刻抬手触碰腕间的空间钮,微光转瞬亮起,一颗饱满鲜红、果香清甜的草莓稳稳落在她掌心。
可看着舱内士兵狰狞扭曲的神情、疯魔挣扎的狂暴模样,江漓脚步微顿,说实在,她有点害怕。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一道挺拔利落的身影骤然快步闯入通道。
陆南步履极快,转瞬穿过慌乱的人群,沉冷锐利的目光瞬间扫清全场局势,最后精准落定在江漓掌心那颗鲜红的草莓上,刹那间了然一切。
他声线冷硬沉稳,不带半分迟疑,沉声下令:“开门。”
值守士兵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按压控制面板。
厚重的隔离舱门应声滑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陆南侧身而入,动作干脆凌厉。
不等舱内的发狂士兵再度发力拖拽、发起二次攻击,他精准抬脚,狠狠对上士兵的后膝盖窝。
“咚——”
一声沉闷的闷响炸开。
狂暴挣扎的士兵双腿骤然失力,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两名军官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他的肩背与双臂,将人彻底锁死在地,无法再肆意动作。
可即便身体被强行压制,士兵的本能依旧未消。
他双手仍旧死死扣着工作人员的肩膀,不肯松开分毫。
这一跪下,被抓住的工作人员也被硬生生拽得踉跄落座,肩膀的伤势再度加重。
“啊!”
陆南抬眼看向舱外的江漓。
江漓瞬间会意,压下心底的紧张,快步走到舱门口,抬手将那颗原味草莓递了过去。
陆南伸手接过,动作迅捷沉稳。
身旁的军官立刻配合,指尖发力,精准抵住士兵的下颌,强行掰开他紧咬、僵硬的牙关。
口腔缝隙刚露出来,陆南立刻将草莓送入他口中,掌心微微用力碾压。
饱满的果肉瞬间碎裂,清甜醇厚的果汁尽数涌入士兵的咽喉,顺着食道滑落体内。
汁水入喉的刹那,神奇的变化骤然发生。
方才还凶戾癫狂、蛮力惊人的感染者,剧烈挣扎的身躯骤然一僵,所有狂暴的动作瞬间停滞。
肉眼可见的,他那浑身紧绷僵硬、不断痉挛的肌肉缓缓松弛下来,脖颈与手臂暴起的青筋渐渐平复。
喉咙里持续翻滚的暴戾低吼,一点点变弱、平息,最后彻底消失。
那只死死攥着工作人员肩膀、力道恐怖的手,力道缓缓散尽,五指无力、一点点缓缓松开。
那双布满猩红血丝、盛满疯狂戾气的瞳孔,飞速褪去血色与暴戾,浑浊渐渐散去,眼底的凶性彻底消散。
士兵疲软地跪坐在隔离舱的地板上,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平稳微弱的呼吸起伏,浑身松弛,再无半分攻击性,彻底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