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太清即将顶替鸿钧
空间大道主寻到时间大道主，开口便道：“我察觉到湮灭之主醒了下，又睡过去了。”
顿了顿，他又说：“还碰上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那小家伙身上的气息，有点像当年的鸿蒙大道主盘古，又不太像。”
时间大道主哼了声：“盘古？他就算能回来，再开个鸿蒙大世界，又能怎样？”
“湮灭之主虽说睡了，可对混沌海的威胁半分没减。”
“咱们如今虽是大道主，真要对上他，还差得远呢。”
空间大道主自然懂时间大道主的意思。
湮灭之主名义上也是大道主，可哪有那么简单？
寻常大道主跟他正面对上，半分胜算都没有。
空间大道主、时间大道主这些绝顶强者把顶级鸿蒙大世界挪移出混沌海，就是因为湮灭之主太过强大。
他们清楚，以自身实力难以抗衡湮灭之主，留在混沌海会面临巨大威胁，将大世界挪移出去，是为了躲避湮灭之主，寻求更安全的生存环境，避免被其强大的力量波及，遭受灭顶之灾。
像时间、空间、命运、因果这些个，虽说把自家的鸿蒙大世界搬出了混沌海，可混沌海的无量量劫，他们照样躲不过去。
要说这无量量劫是咋来的，根儿就在混沌本源之地的核心。
那儿沉睡着一位湮灭之主，就是他搞出来的。
湮灭之主每醒一回，混沌海里的无数世界就得彻底洗牌。
到时候啊，整个混沌都得重来一遍！
这无量量劫啊，说白了就是湮灭之主定期来收混沌海无数世界的规矩。
哪怕是时间、空间、因果、命运这些道主，想在这劫里活下去，也难如登天。
就算是盘古，身为鸿蒙大道主，那会儿还没重生，也没去混沌虚空开辟洪荒呢。
他跟湮灭之主打起来，最后也不过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紫霄宫深处，一缕清光悬在半空，细看正是太清老子的元神法相。
他周身裹着淡淡的黄气，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玄奥符文从气中淌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周遭虚空。
“嗯？”老子眉峰微挑，指尖捏着的太极图轻轻一颤。
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冥冥中那道至高无上的意志，又向自己倾斜了一分。
这不是错觉。
自打巫妖落幕，人族兴起，他坐镇八景宫，以“无为”之道梳理天地秩序，便总觉与那煌煌天道的联系日渐紧密。
起初只是偶尔的共鸣，如今却似呼吸般自然——他想让某处灵气平复，那里的狂暴元气便会乖乖收敛；他念及某道法则有缺，自有相应的符文前来补全。
“合道之路，竟已走到这般境地。”老子睁开眼，眸中映着半虚半实的天道法网。
那些原本冰冷无情的丝线，此刻竟像有了温度，顺着他的元神脉络缓缓游走，每多缠上一分，他的气息便厚重一分。
不远处，鸿钧道祖的法身盘膝而坐，周身的混沌气流却比往日稀薄了不少。
他望着老子那边流转的黄气，眼皮微微动了动。
曾几何时，整个天道法网都以他为核心。
他便是天道，天道即是他。
可自从分宝岩上传道结束，他便觉自己与那法网的联系，正一点点松脱。
起初他不在意，甚至有意为之。
合道虽强，却失了自由，他本就想借着众圣之力，慢慢从这天道桎梏中抽离。
可真到了这一步，看着太清身上那越来越浓厚的“天道气息”，他心中还是泛起一丝异样。
“老师。”老子起身，朝着鸿钧一礼。
他能感觉到，老师身上属于天道的那部分威压，又淡了些。
就像一件穿了许久的衣裳，正被主人慢慢脱下。
鸿钧微微颔首，声音比往日更显缥缈：“你的道，越来越顺了。”
“全赖老师指引。”老子谦道，目光却不自觉扫过鸿钧周身。
他清晰地看到，有几道原本深深扎在鸿钧元神上的天道丝线，正带着微光，缓缓抽离，而后飘向自己这边，轻轻落在他的法相上。
这一幕，让老子心中微动。
他知道，这是天道在选择新的“代言人”。
或者说，是天道本身，在主动接纳更契合它的存在。
自己的“无为”、“不争”，恰与天道运行的“自然”、“公正”相合，而老师……或许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接下来的日子，变化愈发明显。
老子在八景宫讲道，话音刚落，天地间便会响起相应的道音回响，仿佛整个天道都在为他佐证。
他随手布下的禁制，竟能引动周天星斗之力，其稳固程度远超从前——这是天道在主动为他加持。
一日，他推演人族未来气运，指尖刚画出半个人族图腾，虚空便自动补全了剩下的部分，还多出几道趋吉避凶的符文。
老子抚须轻叹，这已不是合道进度的问题，而是天道在主动与他“心意相通”。
反观紫霄宫那头，鸿钧道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有时老子去见他，竟发现他的法身会短暂地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融入混沌。
有一次，一道天雷本该由天道自动引下惩戒妖孽，却在半空顿了顿，转头望向八景宫的方向，像是在等老子的指令。
“天道自主，本就该如此。”鸿钧察觉到这一幕，反而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也有几分沧桑。
他抬手一挥，最后几道缠在身上的天道丝线彻底脱离，化作流光飞向老子。
那一刻，老子浑身一震。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道的契合度，瞬间冲破了九成。
天地万物在他眼中，再无秘密。
山川河流的运转，草木虫鱼的生灭，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如同他亲手摆弄的棋子。
“从今往后，你与天道，便是一体两面了。”鸿钧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解脱，“而我，也该去寻回真正的自己了。”
老子望着鸿钧渐渐隐入混沌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流转不息的黄气，以及那些与天道法网紧密相连的丝线，缓缓闭上眼。
合道之路，已无人能挡。
而昔日执掌天道的鸿钧，正一步步走回属于“鸿钧”自己的道。
这天地间的权柄交替，悄无声息，却又注定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