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太清劝诫女娲，女娲意气用事
娲皇宫内，祥云缭绕，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戾气。
女娲端坐于七彩莲台之上，指尖捻着一枚玉诀，诀上灵光闪烁，正牵引着那缕藏在人道气运中的联系。
忽闻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太清老子骑着青牛，缓步而入。
青牛蹄踏莲花，落地无声，老子一身素袍，须发皆白，眼神平和如古潭，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智慧。
“女娲道友，别来无恙。”老子抚须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翻腾的戾气悄然收敛。
女娲抬眼，见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太清道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老子示意青牛自行到一旁歇息，走到莲台前，目光落在女娲手中的玉诀上，淡淡道：“贫道方才感应到人道气运动荡，掐指一算，源头竟在此处。道友，你这又是何苦？”
女娲将玉诀收起，冷哼一声：“怎么？太清道友是来为嬴政说情的？”
“非也。”老子摇头，“人皇有人皇的职责，圣母有圣母的本分，贫道无意干涉。只是道友此举，未免太过意气用事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以自身与人类的渊源，暗中搅动人道气运，看似占了便宜，实则损耗的是你自己的人族气运啊。”
女娲挑眉：“哦？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人族是你所造，你与他们之间的气运本就相连。”老子缓缓道，“你助他们时，气运同增；你乱他们时，气运必减。如今你搅动其动荡，看似惩戒了嬴政，实则是在割裂你与人族的联系。长此以往，你身上的人族气运只会越来越少。”
他看着女娲，眼神凝重了些：“更要紧的是，人道已有自主之能，你强行干涉，必会引来反噬。他日人道稳固，这份动荡的因果，终究要落到你身上。”
女娲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桀骜：“反噬？气运减少？太清道友，你还是这般谨小慎微。”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那面映照三界的水镜前，镜中正显现金秦西境的战火与人间的些许混乱。
“我乃人族圣母，是我捏土造人，给了他们生命。如今嬴政一个后辈，竟敢对我不敬，甚至扬言要废我圣母之位，这口气，我咽不下！”
“人族气运又如何？反噬又如何？”女娲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女娲能造他们，就能乱他们！这圣母之位，不是谁想废就能废的，我也不是谁想顶撞就能顶撞的！”
老子叹了口气：“道友执念太深了。人族早已不是当年那群需要你处处庇护的孩童，他们有了自己的人皇，有了自己的道。你这般做，只会寒了人心，让他们越发疏远你。”
“疏远？”女娲不以为意，“他们本就该敬我、畏我！若没了敬畏，这圣母之位还有什么意义？嬴政不是硬气吗？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在这动荡里撑下去。等他撑不住了，自然会带着人族来求我，到那时，我再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她走到水镜前，指尖一点，镜中人道气运的动荡又加剧了几分。
远方的战场上，大秦士兵的士气似乎都因此受到了影响，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你看，”女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我这圣母护着，他们连安稳都求不来。”
老子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无奈：“道友可知，你每动一次人道气运，你身上的人族气息就淡一分？长此以往，用不了多久，三界众生只会记得你是妖族大圣，是天道圣人，却不会再记得你是人族圣母了。”
女娲身上的气息猛地一滞，显然被这话触动了。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强硬：“那又如何？我是天道圣人，还在乎一个人族圣母的名头？只是这口气，我必须争回来！嬴政让我受辱，我便让他人族动荡，这笔账，就得这么算！”
老子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了。
女娲的性子看似柔和，实则骨子里带着一股执拗，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摇了摇头：“也罢，道友既已决定，贫道多说无益。只是贫道还是要提醒道友一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今日种下的因，他日必会结出相应的果。”
说罢，老子转身，招呼青牛：“走吧。”
青牛“哞”了一声，走到老子身边。
老子骑上牛背，缓缓向殿外走去，留下一句话在殿中回荡：“望道友好自为之，莫要等到气运尽失，反噬加身，才追悔莫及。”
娲皇宫的大门在老子身后缓缓关闭。
女娲站在水镜前，望着镜中动荡的气运，脸上的冷笑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她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捏土造人时的温度，残留着人族初生时对她的依赖与敬畏。
老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与人族相连的那部分气运，确实在一点点流逝，像是指间的沙，抓不住。
可一想到嬴政那强硬的态度，想到火云洞三皇的冷淡，想到自己受的那番屈辱，她心中的火气就又涌了上来。
“追悔莫及？”女娲低声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女娲行事，从不后悔！嬴政，人族，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明白，轻视我的代价，有多大！”
她再次举起玉诀，指尖灵光闪烁，这一次，她动得更狠了。
水镜中，人道气运如同惊涛骇浪，翻涌不休，连远方的星空都因此闪烁不定。
娲皇宫外，紫气缭绕，却再也掩不住那股越来越浓重的戾气。
而远在咸阳的嬴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娲皇宫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太清老子骑在青牛上，行走在云端，回头望了一眼娲皇宫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由人皇与圣母的冲突引发的动荡，不知要何时才能平息，而女娲，终究还是选择了一条最伤人伤己的路。
三界众生，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不寻常的气息。
有人担忧，有人观望，有人则在暗中摩拳擦掌，等着看这场大戏的结局。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场意气之争，最终会将人族，将女娲，乃至整个洪荒，带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