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燃灯投奔西方，元始天尊大怒
燃灯驾着祥云一路向西，金光在天际划出一道弧线，渐渐消失在玉虚宫的视野里。
元始天尊站在水镜前，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眉头紧锁。身旁的南极仙翁低声道：“师尊，燃灯副教主这是……”
“哼，他还能去哪？”元始天尊拂尘一甩，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无非是去西方找接引、准提诉苦，想借点助力罢了。”
他心里确实窝火。
燃灯这一走，明摆着是对自己不满，可他偏不点破。
阐教副教主的位置，三界的体面，哪是说丢就能丢的？
“他以为离了阐教能有什么作为？”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笃定，“西方那两个秃驴精于算计，怎会真心待他？等他碰了钉子，自然会乖乖回来。”
南极仙翁点头附和：“师尊说的是。燃灯副教主终究是我阐教之人，断不会为了外人与师尊离心。”
元始天尊没再说话，只是望着西方天际。
他笃定燃灯离不开阐教——论根基，论人脉，论在三界的地位，燃灯的一切都系于阐教。
西方虽有极乐之名，终究是外人的地盘，燃灯那样的人物，怎甘心寄人篱下？
“让他去折腾吧。”元始天尊转身回了云床，语气恢复平淡，“等他想通了，自然会回来领罚。到时候，再让他去斩了白起不迟。”
玉虚宫内恢复了寂静，只有水镜里还映着大秦境内的景象。
元始天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有这份自信，燃灯就像拴着线的风筝，飞得再远，线头终究攥在阐教手里。
而此时的燃灯，早已飞过昆仑山脉，望着前方越来越浓郁的佛光，眼神复杂。
他知道元始天尊在想什么，可有些事，一旦起了头，就由不得自己回头了。
西方极乐世界，金莲遍地，佛光漫天。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立于莲台之上，远远望见燃灯的身影，相视一笑，亲自迎了上去。
“燃灯道友大驾光临，我西方蓬荜生辉啊！”接引圣人声音温和，双手合十，姿态谦逊得让燃灯都有些意外。
准提也笑着颔首：“道友能来，实乃我西方之幸。前番听闻道友在东方受了些委屈，我二人正想为道友分忧呢。”
燃灯看着两位圣人亲自出迎，又听着这般熨帖的话，心头那点因在玉虚宫受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停下云头，拱手还礼：“劳烦二位圣人亲迎，燃灯愧不敢当。”
“道友何出此言？”接引摆手，语气诚恳，“道友德高望重，于三界有大功德，我西方向来敬重。倒是东方那位，未免太过苛责了。”
准提适时补充：“是啊，道友在阐教勤勤恳恳，反倒受此冷遇，换做是谁也心凉。道友若不嫌弃，我西方愿为道友提供一处清静地，共谋大道，岂不快哉？”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往燃灯心坎里戳。
燃灯看着眼前金光璀璨的极乐世界，又想起元始天尊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心中天平渐渐倾斜。
“二位圣人厚爱，燃灯铭记在心。”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松动，“只是……我终究是阐教出身……”
“道友此言差矣。”准提微微一笑，“大道无疆，何分彼此？只要是利于修行、利于三界之事，在哪不是行道？道友若肯留下，我西方愿以副教主之位相待，绝无半分轻视。”
接引也道：“我等绝不像某些人那般，只知发号施令，不懂体恤贤才。道友且留下盘桓几日，感受我西方清净，再做决断不迟。”
燃灯望着两位圣人真诚的眼神，又想起玉虚宫的冷遇，终于点了点头：“既如此，那燃灯就叨扰了。”
“快请！”接引、准提连忙侧身引路，将燃灯往八宝功德池方向引去，一路谈笑风生，给足了燃灯颜面。
远在玉虚宫的元始天尊若有所感，猛地睁开眼，看向西方，脸色阴沉了几分。但他很快冷哼一声：“故作姿态罢了，看他们能装到几时。”
只是指尖的拂尘，却不自觉地缠紧了些。
玉虚宫的云床都快被元始天尊的怒火烤焦了。
燃灯去西方已有数月，别说回来领罚，连个消息都没有，这分明是打他的脸！
“反了！真是反了！”元始天尊猛地站起，周身圣人威压炸开，殿内祥云都被震得溃散。
他拂尘一甩，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西方极乐世界。
西方边界，佛光与紫气撞在一起，激起千层浪。
元始天尊落在莲台之外，声如惊雷：“燃灯！你个逆徒！给本座滚出来！”
极乐世界内，接引、准提正与燃灯论道，闻言皆是一愣。
燃灯脸色微变，刚想起身，准提按住他：“道友莫慌，有我二人在。”
接引缓步走出，双手合十：“元始道友大驾光临，不知何事动怒？”
“少废话！”元始天尊眼冒寒光，扫过接引身后，“让燃灯出来！本座倒要问问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燃灯终究还是走了出来，对着元始天尊拱手，却没行弟子礼：“师尊寻我何事？”
“师尊？”元始天尊怒极反笑，“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尊？留在西方乐不思蜀，把阐教的脸都丢尽了！现在，立刻跟本座回去！”
燃灯沉默片刻，抬头道：“恕难从命。西方待我以诚，我已决意留下。”
“你说什么？！”元始天尊周身紫气翻涌，杀气毕露，“你敢叛出阐教？”
“非是叛出，只是道不同罢了。”燃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在阐教，我只是工具；在西方，我才得尊重。师尊请回吧。”
“好！好！好！”元始天尊连说三个好字，拂尘指向燃灯，“你可知叛出阐教的下场？”
“我知。”燃灯挺直脊梁，“但我更知，道心不容委屈。”
接引、准提上前一步，挡在燃灯身前。
接引沉声道：“元始道友，燃灯道友既已决意留在西方，便是我西方之人，还请道友自重。”
准提也道：“强扭的瓜不甜，道友何必如此？”
元始天尊看着三人同气连枝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燃灯竟敢公然抗命，更没想到西方二圣敢护着他！
“好一个西方教！好一个燃灯！”元始天尊指着他们，怒声道，“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狠狠瞪了燃灯一眼，化作紫气愤然离去。
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极乐世界内，燃灯望着元始天尊离去的方向，长长舒了口气，却也生出几分寒意。
他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接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友放心，有我西方在，断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燃灯点了点头，心中再无犹豫。
事已至此，唯有一条道走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