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我不喜欢当狗
莲花圣尊身后，一堆浮沙世界冒了出来，很明显，他对天运老祖不爽了。
“天运道友，别再犯傻啦！能给摩谜道尊办事，那是你天大的福气！”
天运老祖“呸”地啐了一口，说道：“你爱当狗你自己当去，老夫活了亿万年，可不喜欢干这事儿。”
天运老祖啐完那口，周身气运翻涌如怒涛，混元无极金仙的威压轰然铺开，震得周遭星辰都在打颤。“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莲花圣尊眼神一沉，身后浮沙世界骤然炸开，化作亿万道流光，每一粒沙都藏着一个小千世界的力道，直扑天运老祖面门。“冥顽不灵，便别怪本座不客气！”
两道身影瞬间撞在一处。
天运老祖抬手召来本命气运长河，河水奔腾间，演化出无数洪荒旧事，每一段往事都化作一柄无形之刃，斩向莲花圣尊的道基。
他步法踏的是周天星斗轨迹，看似缓慢，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攻击，反手就是一记蕴含着世界生灭之理的印诀。
莲花圣尊也不含糊，周身莲光绽放，十二品莲台虚影在脚下转动，将气运之刃尽数挡下。
他双手结印，引动浮沙世界的本源之力，沙粒聚散无常，时而化作擎天巨柱砸落，时而凝成亿万细针穿刺，招招都带着混沌初开的蛮横力道。
两人打了足足三天三夜，从九天之上打到幽冥之下，打碎了不知多少星辰，震塌了数座洪荒秘境。
拳印碰撞时迸发的能量冲击波，让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修士都得祭出法宝护体，生怕被余波扫到，落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痛快！”天运老祖放声长啸，嘴角虽挂着血丝，眼神却亮得惊人，“亿万年了，还没谁能跟老夫斗得这般酣畅！”
莲花圣尊冷哼一声，攻势愈发凌厉：“逞口舌之快没用，今日定要让你知晓，道尊麾下，岂容你放肆！”
说着，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随即祭出一物——那是一枚看似不起眼的圆环，刚一现世，周遭的混沌气流都疯狂向它汇聚，连时间流速都仿佛慢了半拍。
“混沌灵宝！”天运老祖瞳孔骤缩，心头一沉。
他认得这东西，是摩谜道尊座下至宝之一，专能镇压大道法则。
莲花圣尊握着圆环，底气顿时足了数分：“天运，识相的就束手就擒，不然这灵宝之下，你这世界的根基都得被搅碎！”
圆环一掷而出，化作一道混沌长虹，所过之处，天运老祖的气运长河都开始紊乱，演化的印诀也出现了滞涩。
他被逼得连连后退，肩头被长虹扫到，顿时炸开一团血雾，骨头碴子混着碎肉飞溅出来。
“咳咳……”天运老祖捂着伤口，气息有些不稳，但眼神依旧坚定如磐石，“想毁我世界？先踏过老夫的尸身！”
他猛地转身，将自身气运与身后的世界本源死死绑在一起。
刹那间，整个世界的生灵仿佛都感受到了他的意志，无数道微弱的愿力汇聚而来，融入他的体内。
“以吾之血，祭吾世界！”天运老祖嘶吼着，不管不顾地冲向莲花圣尊，哪怕混沌圆环在他背上撕开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哪怕灵气逆行震得他七窍流血，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
莲花圣尊被他这股不要命的架势逼得有些措手不及，连连催动混沌灵宝，却发现对方的力道虽在减弱，韧性却强得可怕，仿佛只要那方世界还在，他就永远不会倒下。
“疯子……”莲花圣尊看着浑身是血却依旧眼神灼灼的天运老祖，心头第一次升起了一丝波澜。
他赢了场面，却好像输了些更重要的东西。
天运老祖拄着断裂的法宝残片，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视线都有些模糊了，但他死死盯着莲花圣尊，嘴角却咧开一抹带血的笑：“想……动我的东西……没那么容易……”
混沌圆环悬在半空，散发着慑人的威压，却迟迟没有落下。
莲花圣尊看着那片在天运老祖精血滋养下，依旧顽强散发着生机的世界，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收回了灵宝。
“你赢了一时，赢不了一世。”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天运老祖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但他守护的那方世界，依旧在缓缓转动，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一场关于守护的，没有硝烟的战争。
阿木瞧见天运老祖栽倒，几步就冲了过去，慌忙把人扶起来，声音都带着颤：“师父！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天运老祖喘了口气，抬手拍了拍阿木的胳膊，声音虽有些虚弱，却透着股稳劲：“无妨，死不了。这点伤，养些时日便好，不必担心。”
莲花圣尊敛了周身气息，缓步踏入那片混沌氤氲的殿宇。
摩谜道尊的身影隐在光晕里，看不清面容，只那道目光扫过来，便让周遭气流都滞了滞。
“回来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莲花圣尊躬身，垂眸道：“是。”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方才对战的余劲似乎还残留在经脉里，可此刻更沉的是心头那点说不清的滞涩。
“天运老祖那边，”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下来，“不肯交出鸿蒙初元。”
殿内静了片刻，只有混沌气流缓缓流淌的声息。
莲花圣尊维持着躬身的姿态，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审视，也带着了然。
“哦？”摩谜道尊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倒是有几分硬气。”
混沌光晕里的气息骤然沉了沉，比殿外的混沌气流还要冷上几分。
摩谜道尊没立刻说话，那道目光在莲花圣尊身上凝了片刻，像是在掂量什么，又像是在碾碎什么。
“不识时务。”三个字从光晕里飘出来，没带火气，却让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冰。
莲花圣尊心头一凛，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
“既不肯交，”摩谜道尊的声音缓了缓，却更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漠然，“那就不必再容情。”
他顿了顿，光晕微微晃了晃，像是在挥手拂去什么碍眼的东西：“你放手去做。他那方世界，保不住也无妨。”
“若是他还敢犟，”最后几个字落下来，带着彻骨的寒意，“便连他一起，灭了便是。”
莲花圣尊猛地抬头，又慌忙垂下，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应了声：“是。”
退出殿宇时，背后那道目光像是还钉在身上，他抬手摸了摸心口，方才天运老祖带血的笑影，不知怎的，竟和此刻殿内的寒意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