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一桩交易，罗睺成了功德提款机
首阳山的云气慢悠悠地转着，太清老子指尖捻着一枚枯叶，看着叶尖的纹路出神。
“西方那俩，想凭自己还上功德？难啊。”他轻声自语，青牛在旁边“哞”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老子抬眼，望向西方的方向，那里魔气与佛光交织，乱糟糟的。
“时辰，因果。”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旁，正是时辰道人和因果老祖。
“道祖有何吩咐？”时辰道人拱手，声音平稳得像计时的漏刻。
因果老祖也微微欠身，指尖因果线若隐若现：“贫道在此。”
老子将枯叶丢开，枯叶落地化作一道清气：“你们去趟魔国，找罗睺。”
“罗睺？”因果老祖挑眉，“那魔头可不是好打交道的。”
“嗯。”老子点头，“跟他说，让他做西方教的磨刀石。”
时辰道人一愣：“磨刀石？”
“西方二圣不是缺功德吗？”老子淡淡道，“让他们去‘除魔’，魔在哪？自然是罗睺那边。打一场，西方教能赚点功德，罗睺也能活动活动筋骨，不算亏。”
因果老祖瞬间明白了：“道祖是想让他们‘以战养功’？既让西方二圣还债，又能牵制罗睺？”
“算是吧。”老子不置可否，“关键是，得给罗睺点甜头。”
他话锋一转：“你告诉罗睺，只要他乖乖配合，等西方二圣还清了功德，本座允他一窥混元太极大道。”
这话一出，连时辰道人都变了脸色。
混元太极大道，那是道祖级别的根本大道，罗睺要是能窥得一二，说不定能再进一步！
“道祖，这……”
“无妨。”老子摆摆手，“他能不能成，还两说。但这诱饵，足够他动心了。”
因果老祖笑了：“确实。罗睺一辈子都想超越鸿钧，这机会，他不会放。”
“去吧。”老子闭上眼，“记住，只传话说条件，别掺和他们的恩怨。”
“遵法旨。”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直奔西方魔国。
魔宫还是老样子，黑风卷着魔气，弑神枪的寒芒从殿内透出来。
罗睺正擦拭枪身，见两个不速之客进来，眼皮都没抬：“太清的人？他派你们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时辰道人开门见山：“道祖有桩交易，想跟你谈谈。”
“交易？”罗睺放下枪，冷笑，“他太清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我罗睺动心？”
因果老祖上前一步，指尖因果线缠上殿内一根石柱：“道祖说，让你做西方教的磨刀石。”
“什么意思？”罗睺眼神一沉。
“西方二圣欠天道功德，还不清。”因果老祖慢悠悠道，“道祖的意思，让他们来你这儿‘除魔’，每打一场，天道自然会算点功德给他们。你呢，就陪他们玩玩，别下死手，也别输得太难看。”
“让我陪他们演戏？”罗睺猛地站起来，魔气瞬间暴涨，“他太清把我当什么了？！”
“别急。”时辰道人按住腰间的量天尺，“道祖说了，有好处给你。”
罗睺盯着他：“什么好处？”
“等西方二圣还清功德那天，道祖允你一窥混元太极大道。”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罗睺都愣住了。
混元太极大道！那是太清老子的根本大道，是如今洪荒最顶尖的道途！
他死死盯着两人：“他当真愿意？”
“道祖从不说虚言。”时辰道人语气肯定。
罗睺沉默了。
他这辈子就卡在圣人境，离道祖只差一步，可就是迈不过去。
鸿钧走了，他本以为再没机会，没想到太清竟肯松口！
“让我陪那两个秃驴演戏……”他咬着牙，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被西方教烦扰的憋屈，一边是窥得至高大道的诱惑。
因果老祖看出他的动摇，补了一句：“你想想，西方二圣每次来‘除魔’，你都‘输’一点，既能让他们慢慢还债，又能让你借机摸清他们的底细。等他们还完了，你得大道机缘，他们去搞他们的西方大兴，互不耽误，多好？”
罗睺眼神闪烁，因果老祖说得没错，这买卖不亏。
他甚至能借着“被除魔”的由头，反过来渗透西方教的势力，到时候谁算计谁，还不一定！
“好！”罗睺猛地拍板，“我答应！”
“但我有条件。”他盯着两人，“第一，西方二圣不能太过分，要是敢毁我魔国根基，这戏我就不演了。”
“道祖会约束他们。”时辰道人点头。
“第二，”罗睺指着因果老祖，“你得在旁边看着，别让他们玩阴的。要是功德算少了，我找你算账！”
因果老祖笑了：“我本就掌因果，这事归我管，放心。”
“第三，”罗睺眼神锐利，“混元太极大道，必须是真的让我看，不能糊弄！”
“道祖一言九鼎。”时辰道人沉声道。
罗睺盯着他们看了半晌，确定这两人没说假话，终于松了口气：“行，我答应了。告诉太清，让西方那俩来吧。”
“告辞。”
两道身影消失，魔宫又恢复了寂静。
罗睺摸着弑神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西方二圣，太清……你们以为算计的是我？等着吧，最后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魔宫顶上的魔气都翻腾起来。
另一边，时辰道人和因果老祖回了首阳山复命。
“罗睺答应了？”老子睁开眼。
“是。”因果老祖道，“他提了三个条件，都不算过分。”
老子点点头：“嗯。你们再去趟须弥山，透点风声给西方二圣，就说……魔国最近不太平，有‘大魔’作祟，正是他们积功德的好机会。”
“明白。”因果老祖笑着应下，这是要给西方二圣递刀子呢。
时辰道人补充道：“需要提醒他们，适可而止吗？”
“不必。”老子摇头，“让他们自己去试。碰壁了，才知道分寸。”
两人再次领命离去。
须弥山这边，接引和准提正愁眉苦脸。刚跟罗睺打完，功德没捞着，还惹了一身腥。
听说时辰和因果来了，两人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太清要问罪。
没想到，因果老祖坐下就笑：“二位圣人，最近魔国可不太平啊。”
“哦？怎么说？”接引连忙问。
“罗睺最近在魔国搞了不少小动作，魔气外泄，伤了不少生灵。”因果老祖慢悠悠道，“天道有感应，说这是‘大魔作祟’，谁能除去这魔患，定有重功。”
准提眼睛瞬间亮了：“你的意思是……去魔国除魔，能得功德？”
“正是。”时辰道人点头，“道祖说，西方教以渡化为本，这事你们去做，再合适不过。”
接引心里一动，这也太巧了！刚愁没功德，就有功德送上门？
他看向因果老祖：“道友确定……有功德？”
“我掌因果，还能骗你？”因果老祖指了指自己指尖的线，“不信？你们去试试便知，打一场，功德立马到账。”
准提按捺不住：“师兄，这机会不能放！”
接引也觉得蹊跷，但转念一想，有太清的人传话，总不至于坑他们。
就算有坑，为了功德，也得跳！
“多谢二位护法告知。”接引起身行礼，“我二人知晓了。”
因果老祖和时辰道人相视一笑：“我等只是传话，告辞。”
两人走后，准提立马道：“师兄，这肯定是太清的意思！他这是给咱们指了条明路啊！”
接引摸着念珠，若有所思：“他为什么突然帮咱们？”
“管他为什么！”准提急道，“有功德赚就行！罗睺那魔头，正好让他再吃点苦头！”
接引想了想，也是。
不管太清打的什么主意，先把功德拿到手再说。
“好。”他点头，“准备一下，明日就去魔国‘除魔’！”
第二天，西方二圣带着一群弟子，浩浩荡荡杀向魔国。
罗睺早等着了，见他们来，故意放出几头大魔出去作乱。
“孽障！休得放肆！”准提七宝妙树一刷，佛光万丈，几下就“收服”了大魔。
刚打完，天空就降下一缕功德金光，落在接引和准提身上。
“真的有功德！”准提惊喜道。
接引也松了口气，看来不是陷阱。
罗睺在魔宫里看着，冷笑一声，又放出些魔气。
接下来的日子，西方教就跟魔国杠上了。
今天去“除”个小魔，明天去“灭”个魔窟，每次打完，都能得点功德。
西方二圣越打越起劲，觉得这功德来得太容易了。
罗睺也配合，每次都“输”得恰到好处，既让对方拿到功德，又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偶尔还能反过来偷袭一下，让西方教吃点小亏，显得“除魔不易”。
因果老祖偶尔会去看看，把功德账算得明明白白，谁也别想多拿，谁也别想少给。
时辰道人则在旁边掐着时间，确保每次打斗不长不短，刚好够双方“尽兴”，又不至于伤了根本。
首阳山的老子，听着汇报，只是淡淡喝茶。
青牛“哞”了一声，像是在问：这样真的好吗？
老子笑了：“西方要大兴，总得有本钱。罗睺想窥大道，也得付出代价。本座不过是搭个台子，让他们自己唱戏罢了。”
他看向西方，那里的佛光和魔气依旧纠缠，却比以前“和谐”了不少。
功德在慢慢涨，恩怨在慢慢磨，而他太清老子，只需要坐看风云，等着那笔“功德债”还清的日子。
到时候，罗睺能不能窥得大道，西方能不能真的大兴……那就是后话了。
眼下这盘棋，才刚开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