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西游承诺，石猴逆天
八景宫内云雾缭绕，太清道祖端坐于云床之上，周身紫气氤氲。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阶下的接引、准提二圣，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鸿钧道祖曾有谶语，西方当兴。如今时机已至，当有西游一劫，助尔等渡化有缘，光大西方教法。”
接引佛祖合掌，宝相庄严：“多谢道祖成全，我西方必不负所托。”
准提道人亦稽首行礼，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喜色。
太清道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二人：“此劫关乎西方气运，尔等需谨慎行事。切记，顺势而为，不可强求。”
云雾翻腾间，二圣恭敬退下。
八景宫内复归宁静，太清道祖望着虚空，指尖捻动，似在推演着那即将到来的波澜壮阔的西游史诗。
八景宫内，太清道祖望着玄都圣人，缓缓开口：“你去一趟人间，跟唐王知会一声。”
玄都圣人躬身应道：“弟子遵师命。”
太清道祖指尖拂过云纹，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西方教想佛法东传，总得经人皇点头。他若不允，这事便成不了。”
玄都圣人颔首：“弟子明白，定当把话带到。”
说罢，玄都圣人化作一道清光，直往人间而去。
长安皇宫内，唐王正批阅奏折，见一道清光落在殿中，化作玄都圣人模样，忙起身相迎：“不知仙长驾临，有失远迎。”
玄都圣人开门见山：“贫道此来，是为西方教佛法东传一事。”
唐王眉头微挑：“仙长的意思是？”
“佛法东传，虽有利民之处，”玄都圣人目光平和，“但终究关乎人间气运，还需人皇点头应允。若人皇不允，这事怕是难成。”
唐王沉吟片刻，抚须道：“仙长放心，此事朕会好生斟酌。佛法东传与否，终究要看是否对我大唐百姓有益。”
玄都圣人微微颔首：“人皇明事理便好。贫道告辞。”
说罢，化作清光离去。
唐王望着玄都圣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佛法东传……看来此事不简单啊。”
一旁的房玄龄上前道：“陛下，此事关乎重大，需从长计议。”
唐王点头：“嗯，传令下去，先探探西方教的来意再说。”
而此时的西方二圣，正翘首以盼，只等人间消息。
若是唐王不允，他们谋划多年的事，怕是真要泡汤了。
唐王李世民收到密报时，正对着西方教送来的教义卷宗皱眉。
探子在回报中写道：“西方教宣讲‘普度众生’，却在各地寺院私占田产，僧侣作威作福，与教义大相径庭。”
李世民将密报拍在案上，脸色沉了几分：“满口仁义道德，行事却如此不堪。”
旁边的长孙无忌附和道：“陛下，臣也听说，有些寺院借着‘功德’之名，骗取百姓钱财，不少人家为此倾家荡产。”
“哼，”李世民冷笑一声，“什么‘梦幻泡影’，分明是借教义行苟且之事。”他提笔在密报上批了个“查”字，“传令下去，彻查各地寺院，凡有违法乱纪者，一律严惩不贷。”
消息传到西方教时，二圣脸色难看。
准提道人捏着念珠的手微微发紧：“没想到唐王动作这么快。”
接引道人叹了口气：“看来，佛法东传之事，怕是要受阻了。”
而此时的天庭，玉帝正看着千里眼传来的画面，对太白金星道：“人间之事，自有定数。西方教急功近利，碰壁也是应当。”
太白金星捋着胡须笑道：“陛下说的是，道法自然，强求不得啊。”
西方灵山之上，准提与接引望着人间传回的景象，眉头紧锁。
案上的教义卷宗被翻得卷了边，那些“普度众生”的空泛词句，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唐王查得紧，再按老法子来，怕是连寺院的门都要被封了。”准提捻着念珠，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不改不行了。”
接引叹了口气，指尖划过卷宗上“轻徭薄赋”的批注——那是唐王派来的御史留下的。“把那些虚的都删了，添上‘劝农桑、减赋税’的条文。”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让僧侣们别总待在庙里念咒，去帮百姓修修水利、讲讲农书。”
消息传回长安时，李世民正与房玄龄议事。
听闻西方教改了教义，他拿起新送来的卷宗，翻到“僧侣助农”那一页，嘴角终于露出点笑意：“算他们识相。”
房玄龄拱手道：“陛下此举，既安了民心，又压了虚妄之风，实在高明。”
李世民放下卷宗，望向窗外：“朕要的不是他们嘴上好听，是真能做点实事。不然，这佛法东传，不要也罢。”
而灵山之上，准提望着修改后的教义，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认了：“先过了唐王这关再说。日后……总有机会改回来的。”
接引没说话，只是望着人间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时候啊，道祖太清都走到花果山太初宫门口了。
这太初宫，是截教大弟子陈太初的地盘。
陈太初瞅见太清来了，忙不迭出门迎接，嘴里还喊着：“太初见过太清师伯。”
太清盯着眼前的陈太初，一脸纳闷。
这小子明明还是大罗金仙的修为，自己都成道祖了，偏偏就是看不透他底细。
太清神念一扫，就扫到了花果山上那块石头。
当初还是他用九宫八卦的法子蕴养的，如今倒好，灵智都生出来了，出世也没多少日子。
可太清看清那石猴的模样时，当场就惊着了。
这石猴还没从石头里出来呢，竟已是大罗金仙的修为？这怎么可能啊！
太清瞅着陈太初，开口道：“小太初啊，你没在这补天石上动啥手脚吧？”
陈太初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师伯，看您说的，我哪会动什么手脚啊？它就一直搁在这儿，吸收着日月精华呢。”
太清瞧着陈太初那一脸真诚的样子，也懒得再瞎琢磨。
没成想这石猴还没出世就是大罗金仙，那往后让它去西天取经，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太初宫里静悄悄的，只有茶水沸腾的轻响。
太清端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对面的陈太初身上。
“近来三界不太平，有些事得早做打算。”太清呷了口茶，慢悠悠开口。
陈太初捧着杯子，一脸闲适：“师伯是指哪桩？我这花果山偏安一隅，倒没听闻什么动静。”
太清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西游之事，你该有所耳闻吧？佛门那边已定下章程，要寻个取经人，一路往西，渡化众生。”
陈太初像是刚反应过来，眼睛微微一睁，放下杯子拍了下手：“哦——您说的是这个！我倒听过几句闲言碎语，没承想竟是真的。这倒是件大事。”
“自然是真的。”太清看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深意，“那石猴来历不凡，日后怕是要掺和进这趟浑水里。它性子野，又是这等修为，怕是会闹出不少乱子。”
陈太初端起茶壶给太清续上茶，笑道：“这倒也是。不过它还没出世呢，谁知道将来会怎样？说不定到时候性子就收敛了。”
“收敛？”太清哼了声，“天生的泼猴性子，哪那么容易改。它出世后，动静定然不小，三界目光怕是都会往这边聚。”
陈太初故作不解：“那师伯的意思是……”
太清抬眼看向他，语气沉了沉：“你这太初宫就在花果山，太扎眼了。等那石猴出世的时候，你把道场隐了吧。”
“隐了？”陈太初愣了下，像是有些意外，“好好的隐了做什么？我这道场在这儿搁了多少年了，突然藏起来，反倒引人猜疑。”
“猜疑也比惹麻烦强。”太清语气不容置疑，“那石猴出世本就惊世骇俗，你这道场摆在这儿，难免有人会把你们往一处想。到时候流言蜚语满天飞，对你、对截教都没好处。”
陈太初摸了摸下巴，装作沉吟的样子，半晌才点头：“师伯说得是。我倒是没考虑这么多。行，到时候我便布个阵法，把这太初宫藏起来，省得惹一身麻烦。”
太清见他应下，脸色缓和了些，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你明白就好。有些事，少沾边为妙。这西游一路，水太深，没必要蹚进去。”
“我省得。”陈太初笑着应道，拿起茶盏跟太清碰了一下，“我就在这儿守着我的花果山，管它什么西游东游，都与我无关。”
太清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饮茶。
茶香袅袅，弥漫在殿中，两人各怀心思，一时竟没了言语。
窗外的日光透过云层洒进来，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映出两道沉默的身影。
过了会儿，太清才又开口：“隐道场的时候仔细些，别留下破绽。三界之中能人异士多的是，被人窥破了踪迹，反倒不美。”
“放心吧师伯，这点小事我还是办得妥当的。”陈太初笑得一脸笃定，“到时候定让这太初宫跟没存在过一样，任谁来了都找不着。”
太清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两人又喝了几杯茶，闲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直到日头偏西，太清才起身告辞。
陈太初送他到宫门口，看着太清的身影消失在云端，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转身回了宫，望着空荡荡的大殿，低声自语：“西游……石猴……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