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人族当自强
燧人氏、缁衣氏和有巢氏便问人身与地身：“你俩可认识此人？”
地身和人身并未回应此问，只道：“你们去那祖地圣山走一遭吧。”
燧人氏、缁衣氏和有巢氏都不晓得是啥缘故，但也没多问，就去了那人族圣山一趟。
首阳山巅风势正劲，陈太初负手立在崖边，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燧人氏三人赶到时，见他背影挺拔如松，想起人族遭劫，正是此人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顿时收了平日的自在，脚步都放轻了些。
“三位来得正好。”陈太初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三人莫名觉得该敛声屏气，“随我来，有些事，你们该知晓了。”
燧人氏、缁衣氏、有巢氏哪敢耽搁，脚不沾地地跟着陈太初往前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步子迈得又急又快，仿佛慢了半分就要误了天大的事，眼里满是谨慎，只盯着前头陈太初的背影，不敢有丝毫差池。
陈太初脸上依旧覆着那面具，半分没露要报上名姓的意思。
他转向燧人氏、缁衣氏、有巢氏，开口便道：“妖族勾连了血海的阿修罗族，一同来犯人族，不为别的，就想拿人族的精血精魄，去炼那柄屠巫剑。”
话音落时，他那声音不高不低，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水，惊得三位古神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燧人氏眉头紧锁，往前凑了半步，沉声道：“依先生看，这伙妖物与阿修罗族再来犯时，我人族该如何应对？总不能坐以待毙。”
陈太初抬手按了按面具边缘，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添了几分沉闷：“不必忧心，他们短时间内断不会再来。此次虽未伤其根本，却也让他们折损不少，且我已索要了赔偿——那些灵材，正好给你们人族添些助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趁这段时日，好生整饬族中事务，将赔偿之物用在实处，炼兵甲、强体魄、育后辈，把实力提上去，方是长久之计。”
缁衣氏望着陈太初那副遮面的面具，犹豫片刻，终是开口问道：“先生屡次出手相助，人族感激不尽，只是……不知先生为何要这般帮衬我等？”
陈太初闻言，只静立在原地，没半分声响。
风从廊下穿过，掀动他衣袍一角，却掀不开那沉默。
缁衣氏见他不作答，便知这问头触了忌讳，忙抬手拱了拱，轻声道：“是我唐突了，先生莫怪。”
说罢便退到一旁，再不多言。
陈太初转身欲走，脚刚踏出两步，忽又停住，未回头，只将声音掷过来，字字如金石落地：“人族当自强！”
话音钻进燧人氏、缁衣氏、有巢氏耳中。
待三人回过神，那抹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外，只余这句话，沉甸甸压在心头。
燧人氏望着陈太初离去的方向，喃喃接了句：“是啊，人族当自强。”
缁衣氏在一旁听着，眉头又锁了起来：“虽说咱人族是女娲圣人亲手捏出来的，可她老人家自那以后，真没多顾着咱。早先那几年能安生过日子，怕也是圣人需得咱人族慢慢壮大，好帮她维持些气运。”
有巢氏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等咱人族稍稍能站稳脚跟，嘿，洪荒里那些个旁的种族，看咱的眼神就变了——哪还当人看？分明是把咱当成了嘴边的血食，动不动就想来啃一口。”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全是辛酸，却也藏着股不服输的劲。
妖族与阿修罗族退去后，天地间总算歇了厮杀声。
燧人氏、缁衣氏、有巢氏聚在一处，当即唤来族中精壮，一边掩埋尸身、修补破损的寨墙，一边清点损失，忙得脚不沾地。
正忙乱间，燧人氏瞥见青龙与应龙正立在云端，鳞甲上还沾着血污，便扬声喊道：“龙族二位上仙，此番多亏你们出手相助，人族感激不尽！待收拾妥当，定备薄礼谢恩！”
青龙摆了摆尾，声音如洪钟：“人族不必多礼，洪荒之内，守望相助本是应当。”
应龙在旁点头，目光扫过下方忙碌的人族，带着几分赞许。
不多时，有巢氏撞见九凤与刑天正欲离去，忙追上前去，拱手道：“巫族二位大巫，今日若不是你们挡在阵前，我人族怕是要遭更大祸事。这份恩情，人族记下了！”
九凤展了展羽翼，凤目里带着锐气：“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人族能撑到此刻，已是不易。”
刑天干咳一声，巨斧往地上一顿：“若再有妖邪来犯，喊一声便是！”
说罢，青龙、应龙摆尾入云，九凤与刑天也化作两道流光远去。
燧人氏三人望着天际，相视一笑，转身又投入族中事务——经此一役，人族的心，反倒更齐了。
陈太初的地身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径直往洪荒深处去了，一路观山川流转，看万族生息，自在游历。
而他人身却留在了九天门内，每日里教那些人族弟子炼体。
只见他立于演武场中央，一声轻喝，拳风带动灵气流转：“沉肩，坠肘，气沉丹田——炼体先炼意，意到力自生！”
弟子们跟着一招一式比划，虽汗流浃背，眼神却亮得很。
闲暇时，他便独坐于静室，手中捏着枚玉简，上面刻着九天功的功法要诀。
他眉头微蹙，指尖在玉简上轻轻点动，将九转玄功的精义化入其中，时而删去几句滞涩的，时而添上两句引气归元的，慢慢打磨着，要让这九天功更贴合人族体质，愈发精妙。
人族与妖族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人族弟子外出历练，见了为祸的妖物，抄起家伙就打，绝不手软；妖族若是撞上落单的人族，也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半分情面不讲。
只是妖族再恨，也不敢大张旗鼓地闯进人族部落屠戮。
毕竟上次吃的亏还记在心里——那戴面具的不好惹，龙族、巫族也明里暗里护着人族。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人族如今不是没根的浮萍，背后有靠山撑着，真把人逼急了，自己讨不到好。
所以这仇怨虽深，却多是暗地里的厮杀，明面上，妖族倒是收敛了不少，不敢再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