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换条路走，也许会有收获

陈太初拿起酒壶，给后土面前的玉碗斟满仙酒，酒液清冽，泛着淡淡灵光。

他放下酒壶，看着后土问道：“你不在盘古大殿悟那轮回法则，反倒跑到我这花果山来，是有什么事？”

后土端起玉碗，仰头饮尽，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阵甘醇。

她放下碗，抬眼看向陈太初，嘴角带了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怎么，我来你这儿，你不欢迎？”

陈太初淡淡摇头：“那倒没有。花果山虽不比盘古大殿清静，多个人也无妨。”

后土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碗沿摩挲着，声音低了些：“说起来，轮回法则这些时日倒是有几分进益，只是……”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这法则总像有股力道推着我，催着我去开辟那轮回之所。”

陈太初闻言，神色微凝，沉吟片刻道：“此事急不得。轮回乃天地大事，稍有差池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且先压着这股念头，莫要急于动手。”

后土抬眸望他，眼里带着些疑惑，又有些信赖：“压着？可那法则的催促一日重过一日，我怕……”

“怕什么？”陈太初打断她，语气沉稳，“有我在。你且安心等着，我正在寻一个周全的法子，等想妥当了，自然会告诉你。”

后土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心里那点焦躁莫名地平息了些。

她又端起碗，陈太初见状，伸手再次给她斟满。

“你寻的法子，能比顺其自然更稳妥？”后土饮了口酒，轻声问。

“自然。”陈太初颔首，“轮回一开，关乎万灵生死轮回，若不事先布控周全，恐生变数。我不会让你冒这个险。”

后土心里一动，望着陈太初的眼神柔和了几分：“谢谢。”

陈太初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抬手示意她再饮些酒。

水帘洞内静了下来，只有洞外偶尔传来的猿啼鸟鸣，伴着两人浅酌的动静，倒也安宁。

后土端着酒碗，目光落在陈太初身上，细细打量着。

她修行岁月不短，眼光自然毒辣，一眼便看穿陈太初的境界——确确实实是大罗金仙大圆满，半分不假。

可奇就奇在，此刻的他给她的感觉，比前番相见时要强上太多，那股隐而不发的威势，竟让她这祖巫都心头微凛。

后土放下碗，忍不住开口：“太初，你这境界明明没动，怎么我瞧着，反倒比从前更难测了？”

陈太初抬眸看她，淡淡一笑：“许是近来悟道多了几分心得，气息沉淀得不同了。”

“只是几分心得？”后土摇头，语气里带着些探究，“我怎么觉得，你此刻的能耐，怕是……”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怕是我等祖巫，都未必能及。”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

十二祖巫乃盘古精血所化，肉身强横无匹，联手摆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更能召唤盘古父神虚影，那等威势，放眼洪荒也是顶尖的。

可方才那一瞬间，她心头竟莫名冒出个念头：便是十二祖巫真摆下那大阵，召出父神虚影，怕也未必能胜过眼前这看似只是大罗金仙的陈太初。

陈太初听了，神色依旧平静：“后土姑娘过誉了。祖巫神威，洪荒共睹，我这点微末道行，怎敢相较？”

“不是过誉。”后土却很坚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感觉骗不了人。就像……就像你身上藏着一片天地，看着不大，里头的力量却深不见底。”

她皱了皱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方才我甚至在想，便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摆在你面前，怕是也困不住你。”

这话确实荒谬。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何等威名，纵是圣人也要忌惮三分，怎会困不住一个大罗金仙？

可那感觉无比真实，就像心头有个声音在一遍遍确认：他很强，强到超乎想象。

陈太初闻言，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杯酒，慢悠悠饮下，才道：“大阵威力自不必说，只是修行一道，变数本就多。境界是标尺，却未必能框住所有能耐罢了。”

后土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不愿多言，也不再追问，只是心里那点疑惑更深了。

她端起酒碗，又饮了一口，目光扫过洞内，似在掩饰心头的震动。

这陈太初，当真是个藏不住的变数，往后洪荒的风浪里，怕是少不了他的身影。

陈太初看向后土，缓缓开口：“我先前给你们的九转玄功完整版，可不止是能把肉身炼到极致。借着修炼这功法，还能趁机感悟力之法则。”

他顿了顿，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这力之法则，有个要紧处便是‘开辟’。你且记着，等时机到了，不妨试着在自身体内开辟一方小天地。”

后土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身子微微前倾：“在体内开辟小天地？”

“正是。”陈太初颔首，“到那时，你把自身的土之法则、感悟的力之法则，还有那轮回法则，都一股脑融进这小天地里。几者交织，说不定能撞出些意想不到的收获来。”

后土细细琢磨着这话，眉头渐渐舒展：“将法则融进自身体内开辟的天地……这思路倒是新奇。你的意思是，让这些法则在小天地里自行演化？”

“可以这么说。”陈太初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肉身是鼎炉，小天地便是容器，法则在里头交融碰撞，或许能催生出更契合你的道。轮回之事棘手，换个路子走，未必不是办法。”

后土眼中渐渐亮了起来，先前因轮回法则催促而生的焦躁，仿佛被这席话吹散了不少。

她重重点头：“你这话倒是点醒了我。我回去便好生琢磨琢磨，如何才能在体内开辟这小天地。”

后土起身，正待迈步离去，脚步却猛地一顿。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太初身上，脸颊微红，声音轻得像风中飘的柳絮：“你往后……能不能抽空去不周山看看我？”

陈太初抬眸，见她眼底带着几分期盼，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局促，便点了点头：“若得空，自会去的。”

后土闻言，脸上顿时绽开一抹浅笑，像是山间初绽的野花，明媚了几分。

她轻轻“嗯”了一声，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出了水帘洞，身影很快消失在花果山的云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