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 东方的好，西方羡慕

弥勒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笑着对药师和地藏道：“方才听三清师尊讲道，心里存了些疑惑，阐教诸位师兄道法精深，咱们去讨教讨教？”

药师和地藏点头应了，三人便往阐教弟子那边走去。

刚走近，就见广成子正与太乙真人说着什么，瞧见他们过来，广成子停下话头，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在弥勒沾着果汁的衣襟和药师手里还没放下的空酒壶上顿了顿，嘴角噙着笑开口：“这不是西方教的几位道友么？看这模样，方才案上的珍品，怕是没少进肚吧？”

太乙真人在旁摇着拂尘，接话道：“可不是，我方才瞧着，道友们那胃口，便是瑶池的蟠桃宴也未必能供得过来，真是好生了得啊。”

这话听着带笑，里头的调侃却再明显不过。

弥勒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哈哈笑道：“让两位师兄见笑了。我西方素来清苦，哪见过这等好东西，一时没把持住，倒是失了体面。”

他虽笑着，耳根却悄悄红了。

药师性子直，忍不住道：“食物本就是养身之物，吃得畅快有何不妥？总好过摆在那里看着，倒辜负了这般珍品。”

地藏在旁拉了拉药师的衣袖，对广成子和太乙真人拱手道：“我等确实失仪，还望两位师兄莫要见怪。今日来，是想就方才师尊们讲的‘大道无形’一事，向诸位请教一二。”

广成子见他说得郑重，也收了调侃的心思，只是脸上仍带笑意：“请教谈不上，论道倒是可以。只是下次若再有这般盛会，道友们可得悠着点，别让旁人看了笑话去。”

太乙真人也道：“正是，便是再好的东西，吃相也得讲究些，不然岂不是白费了这昆仑的体面？”

弥勒和药师听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也不好反驳，只得忍着听了。

倒是地藏沉得住气，待他们说完，便径直提起论道的事，将话题引了开去。

只是那几句调侃，像根小刺，扎在三人心里，让他们论道时都难免分神，想着往后再遇这般场合，可得收敛些才是。

弥勒、药师和地藏论道告一段落，三人缓步走到玉虚宫旁的观景台上，望着昆仑山的景致，都不由得有些发怔。

脚下是氤氲流转的灵雾，随手一捞便能攥住满掌精纯的灵气，吸入肺腑，只觉四肢百骸都透着舒畅。

远处峰峦叠嶂，每座山峰都萦绕着肉眼可见的道韵，古松翠柏皆是千年灵根，枝头挂着的露珠滴落，都能砸出细微的灵光。

偶有仙鹤从云间掠过，鸣声清越，竟也带着几分道音。

药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喃喃道：“这般灵气，怕是比须弥山最盛的地方还要浓郁十倍不止。”

他常年在西方采药，见惯了戈壁荒漠，哪里见过这等处处是灵机的景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锄，眼里满是艳羡。

地藏望着远处飞流直下的瀑布，那水花溅起的雾气中都含着灵气，心中更是感慨：“昆仑山不愧是万山之祖，每一寸土地都透着造化之功。西方……唉。”

他话没说完，却已道尽了西方的贫瘠——那里多是黄沙砾石，灵脉稀疏，便是寻一处能安心修行的洞府，都要耗费数年功夫。

弥勒拍着肚皮，脸上没了方才的憨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咱们须弥山虽有佛国净土，可比起这昆仑山的洞天福地，终究是差了太远。不说别的，单是这随处可见的灵果仙草，在西方便是求而不得的宝贝。”

他想起方才吃的蟠桃仙酿，再对比西方那些酸涩的野果，喉头忍不住动了动。

三人站在台上，看着山间往来的仙神个个气息浑厚，显然是常年受这充沛灵气滋养的缘故，心里头那点羡慕越发重了。

同样是修行，在这般福地与在西方的贫瘠之地，境遇简直天差地别。

“若西方也有这般灵脉……”药师话说一半，又摇了摇头，知道这不过是空想。西方的先天不足，哪是轻易能弥补的？

地藏望着东方的天际，轻声道：“也难怪师尊们常说，东方乃大道昌盛之地。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

弥勒叹了口气，又强打起精神：“罢了，羡慕也无用。咱们还是好生听道，能多沾些这里的灵气，也算不虚此行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与向往。

这昆仑山的好，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西方的贫瘠，也让他们心里那点对东方福地的渴望，越发清晰起来。

药师望着远处灵气翻腾的山峦，忍不住叹了口气：“说起来，西方也不是生来就这般贫瘠。早年间听师尊说，上古之时，西方也曾有灵脉纵横，仙草遍地，不输东方分毫。”

地藏接口道：“是啊，只因当年道祖与罗睺那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罗睺临死前拼着最后力气，将西方地脉震得粉碎。那地脉一碎，灵气便如潮水般泄了，再难聚拢，才成了如今这黄沙漫天的模样。”

弥勒摸了摸肚皮，脸上少了几分笑意：“可不是嘛。那场大战毁了根基，后世再想修补，谈何容易？便是师尊们想尽法子，也只能勉强维持住几处净土，哪比得上东方这等天生的洞天福地，地脉稳固，灵气取之不尽。”

三人说着，都望向西方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怅然。

若不是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西方何至于如此窘迫？

怕是此刻，他们也能像东方弟子这般，守着灵脉充沛的故土，不必千里迢迢来昆仑沾这点灵气了。

山风吹过，带着昆仑的灵秀之气，却吹不散他们心头那点对故土的惋惜。

这西方的贫瘠，原是上古劫数留下的伤痕，一道难以愈合的疤。

弥勒听着风声里夹杂的昆仑灵韵，眉头微微皱起，低声道：“咱们西方教，如今是真的人丁单薄。除了师尊们，能拿得出手的弟子寥寥无几，平日里连个论道的伴都凑不齐。”

药师握着药锄的手紧了紧，接口道：“可不是？若不是有接引、准提两位师尊撑着场面，凭着圣人的名头镇住各方，西方那片地方，怕是早被些不长眼的妖魔占了去，说出来都让人难堪。”

地藏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玉虚宫，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论起根基，西方教比不得阐教、截教弟子众多，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法宝神通。真要细论起来，除了两位师尊的圣人威严，实在没什么能称道的，说起来都让人心里发堵。”

三人站在那里，望着东方弟子往来论道的热闹景象，再想想西方教门可罗雀的冷清，脸上都没了笑意。

若没那两位圣人撑着，西方教在三界之中，怕是连说话的分量都没有，那光景，真是想都不敢想。

山风掠过，吹得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倒像是在应和着这份无奈——西方教的体面，终究是两位圣人硬撑起来的，内里的凋零，只有他们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