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 终于上当了！哈哈哈
佛界道主刚冲出大阵，拳头上的佛光还没亮起来。
那头道主级湮灭兽忽然停了手。
它猩红的兽瞳盯着佛界道主，嘴角咧开，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上当了！"
佛界道主一愣。
命运圣子和命运圣女也一愣。
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们就明白了。
湮灭兽根本没把命运圣子圣女放在眼里。
之前又是打又是杀，又是破命运之线，又是逼两人祭出混沌至宝——全是演的。
它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那两个小辈。
而是佛界大阵。
佛界道主一出来，大阵无人主持，防御瞬间弱了三分。
这就是它要的破绽！
"好家伙，这畜生还会用计！"
佛界道主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回冲。
可来不及了。
湮灭兽仰天咆哮，浑身湮灭之力疯狂暴涨，漆黑芒焰直冲云霄。它将全身道基都压上了，本源晶核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给本座——破！"
湮灭本源神通再次爆发。
这一次，不是对着命运圣子圣女，而是径直轰向了佛界防护大阵！
嗡——
一圈漆黑如墨的波纹，以湮灭兽为中心，轰然扩散，狠狠撞在了佛界大阵的金色壁障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湮灭之力疯狂腐蚀着金色壁障，佛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大阵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佛界道主目眦欲裂。
"不——！"
他疯狂催动金刚不坏之身，拳头砸向湮灭兽，试图逼它收手。
可湮灭兽根本不躲，硬挨了一拳，湮灭之力却丝毫不停，继续腐蚀大阵。
它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大阵一破，佛界就是它的盘中餐。
命运圣子与命运圣女也急了，两人同时催动混沌至宝，罗盘与魂灯齐齐亮起，朝着湮灭兽轰去。
可湮灭兽铁了心要破阵，对两人的攻击不管不顾，任由至宝之力砸在身上，湮灭本源神通却一刻不停。
咔嚓——
佛界大阵，终于撑不住了。
金色壁障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碎片，缓缓消散在虚空中。
佛界，门户大开。
湮灭兽收回神通，猩红的兽瞳中满是得意。
"哈哈哈哈！佛界，本座来了！"
它庞大的兽躯一动，便朝着佛界内部冲去。
佛界道主脸色惨白，拼命追赶，却慢了一步。
硬汉也好，佛爷也罢，这一刻，他只觉得浑身冰凉。
中计了。
彻彻底底地中计了。
佛界之内，祥和不再。
湮灭兽庞大的兽躯悬于佛界上空，猩红的兽瞳扫视四方，满是贪婪。
它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随即猛地吐出。
呼——
一道道漆黑的湮灭气息喷涌而出，化作数十道黑色光柱，朝着佛界四面八方轰然射去。
所过之处，佛光崩散，金莲枯萎，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佛界本源，危矣。
那些孕育了无数个纪元的佛脉、灵山、宝刹，被黑色光柱一照，本源之力便如潮水般被抽离，疯狂涌入湮灭兽体内。
灵山秃了。
宝刹塌了。
佛脉枯了。
整个佛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佛光黯淡，金莲凋零，连天空都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生灵就更惨了。
佛界之中，罗汉、菩萨、佛陀，数以万计。
可在湮灭气息面前，修为高低没了意义。
被黑色光柱扫中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肉身神魂瞬间化作飞灰，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没被直接扫中的，也被逸散的湮灭气息沾上，身体开始发黑、溃烂，最终化作一滩黑水。
一时间，佛界各处哀嚎遍野，佛光与黑芒交织，宛如人间炼狱。
有佛陀拼死抵抗，掌中佛国轰然展开，试图挡住湮灭气息。
可佛国刚展开，便被湮灭之力腐蚀得千疮百孔，眨眼间便崩碎了。
那佛陀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可湮灭气息追得更快，一沾上身，连神魂带肉身一起化了个干净。
佛界道主冲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他的佛界，他的道场，他的门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
佛界道主目眦欲裂，仰天咆哮，金刚佛光炸起，疯了似的冲向湮灭兽。
可湮灭兽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随手一挥，一道湮灭光柱便轰了过去。
佛界道主被震得连退数十丈，口中鲜血狂喷。
他拼了命，却连靠近都做不到。
硬汉也好，佛爷也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佛界，完了。
佛界道主红着眼，还要往上冲。
命运圣子与命运圣女对视一眼，赶紧出手。
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佛界道主的胳膊，命运之力化作锁链，将他牢牢捆住。
"佛爷，冷静！"
命运圣子低喝一声。
"冷静？本座怎么冷静？！"
佛界道主浑身颤抖，指着前方那道正在吞噬佛界本源的庞大身影，声音嘶哑：
"那是本座的佛界！本座的道场！本座的门徒！全没了！全没了啊！"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一手建立佛界，从一个小小道场打拼到混沌海顶级大世界。
如今，一朝尽毁。
换谁谁不疯？
命运圣女轻叹一声，柔声道："佛爷，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可眼下……已经无可挽回了。"
"佛界本源被吞噬了大半，大阵已破，生灵十不存一。"
"您现在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在，佛界就还有重建的希望。"
一番话，说得佛界道主浑身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道理他都懂。
可懂归懂，难受归难受。
他看着佛界深处，那些曾经佛光万丈的灵山宝刹，如今一片死寂。那些曾经听他讲经说法的门徒，如今连神魂都没剩下。
佛界道主闭上眼，两行浊泪缓缓滑落。
硬汉，也有落泪的时候。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好……本座跟你们走。"
命运圣子与命运圣女松了口气，松开了束缚。
三人最后看了一眼佛界，转身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命运大世界的方向飞去。
身后，湮灭兽还在疯狂吞噬着佛界残余的本源。
佛界，彻底成为了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