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4 章 下一任人皇，天帝人选

自伏羲氏定人伦、创八卦，为洪荒人族立下根基，其后神农氏继掌人族，亲尝百草以疗民疾，教民耕种以丰仓廪，更尝遍毒草，为族中寻得救命良药，立下无数功德。

这一日，神农立于人族祭坛之上，望着下方熙攘的族人——田间有耕作的农夫，药圃里有采草的医者，孩童们在广场上嬉闹，一派安居乐业之景。

他周身功德金光流转，已达圆满之境，心中知晓，自己坐镇人族的时日将尽，该寻那下一任人皇，接过这治理人族的重担了。

于是神农召集群臣长老，言道：“吾掌人族多年，幸赖天地庇佑、族人同心，方有今日安稳。如今功德圆满，当寻一贤能者，继吾之位，带领人族继续前行。汝等可有人选举荐？”

众臣闻言，皆低头沉思。

人皇之位关乎人族兴衰，需得有仁德之心、担当之能，更要能承继伏羲、神农二圣的遗志，绝非寻常人可胜任。

一时间，祭坛之上静悄悄的，唯有风拂过幡旗的声响。

神农见状，并不催促，只是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

他知晓，这继承者或许不在朝堂之上，而在民间，在那些默默为族人奉献的贤才之中。

寻得此人，人族方能在洪荒洪流中，继续站稳脚跟，生生不息。

神农望着阶下众臣，缓缓开口：“如今人族部落林立，其中轩辕与九黎二部，势力最为强盛。”

话音刚落，便有长老出列：“轩辕部落首领姬轩辕，天生异禀，不仅擅于推演星象、制定历法，更懂得冶炼铁器，族人衣食丰足；九黎部落首领蚩尤，勇猛过人，麾下勇士如云，更掌握着精妙的锻造之术，部落战力无双。”

神农颔首：“姬轩辕仁德，蚩尤勇烈，皆是人中龙凤。只是……”

他话锋一转，“轩辕重文治，部落之内虽安稳，却少了几分开拓之力；蚩尤尚武勇，族人虽善战，却难免好勇斗狠。”

一旁的巫祝补充道：“近日听闻，两部落因争夺渭水流域的良田，已起了些摩擦。轩辕部落说九黎越界耕种，九黎则说轩辕故意截断水源，若不妥善处置，恐生祸端。”

神农眉头微蹙：“人族初兴，最忌内斗。这继承者，不仅要能治理部族，更要能调和各部矛盾，让人族拧成一股绳。”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传我令，召轩辕与蚩尤前来议事。谁能化解此次争端，谁便更有资格接过这人皇之位。”

消息传出，轩辕与蚩尤很快便带着部将赶到。

姬轩辕一身素色麻衣，面容温和，身后跟着几位掌管农桑、历法的谋士；蚩尤则身披兽甲，头戴牛角，身后勇士个个凶神恶煞，气势逼人。

二人在祭坛前相见，眼神交汇间火花四溅，却碍于神农在场，并未发作。

神农开门见山：“渭水之争，你二人各执一词。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清楚，若能寻出两全之法，便是大功一件。”

姬轩辕先开口：“渭水西岸本是我部先祖开垦的良田，九黎部落近年人口激增，竟越过界碑耕种，还在上游筑坝，导致我部下游灌溉不足，这才起了争执。”

蚩尤冷哼一声：“西岸土地肥沃，你部人口稀少，占着大片良田却种不过来，与其荒废，不如让我部耕种！至于筑坝，不过是为了防洪，何曾截断水源？”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众臣也分为两派，各执己见。

神农静静听着，忽然开口：“若在渭水中央筑一道分水堤，西岸归轩辕，东岸归九黎，堤坝上再修一座桥，方便两族往来通商，如何？”

姬轩辕与蚩尤皆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神农继续道：“文治与武勇，本就该相辅相成。轩辕部落教九黎耕种，九黎部落传轩辕锻造，两族互通有无，何至于为了几亩田争斗？”

姬轩辕率先拱手：“神农圣明，此法可行！”

蚩尤也点头：“若能互通技艺，我部也不需只靠征战拓土，此法甚好。”

争端化解，众人皆赞神农智慧。

神农却望着姬轩辕与蚩尤，缓缓道：“能听进良言，懂得变通，这才是人皇该有的气度。”

他看向二人，“继承者之事，我已有了答案。”

轩辕部落的营帐内，几个年轻族人仍愤愤不平，围着姬轩辕嚷嚷：“首领，那蚩尤明明是巫人后裔，身上带着异族血气，哪配与人皇之位沾边？神农大人怎么能将他与您相提并论！”

姬轩辕放下手中的耒耜，脸色沉了沉：“休要胡言！”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洪荒之内，各族交融本是常事，哪来那么多纯正不纯正的说法？蚩尤部落虽有巫人血脉，却也是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的生灵，与我人族共饮一江水，共踏一片土，何来高低之分？”

一个族人不服气：“可他部落的巫蛊之术太过诡异，若真让他当了人皇，怕是会用邪术祸乱人族！”

“糊涂！”姬轩辕厉声打断，“评判一人能否担当大任，看的是心性与能力，不是血脉与术法。蚩尤虽勇猛，却也从未用巫蛊之术残害无辜。再者，神农大人自有考量，我等岂能以偏见揣度？”

他走到帐外，望着远处九黎部落的方向，语气缓和了些：“当年我部迁来时，九黎曾赠我等粮草渡过难关；去年瘟疫，他们的巫医还送来过草药。两族虽有摩擦，却也互相扶持过。今日神农大人的话你们忘了？人族要兴旺，靠的是携手，不是内斗；凭的是包容，不是偏见。”

族人被说得低下头，有人小声道：“是我们狭隘了。”

姬轩辕点头：“蚩尤的勇猛，九黎的锻造之术，都是人族可用的力量。若只盯着‘巫人’二字不放，如何能让各部齐心？日后再敢妄议，休怪我按族规处置。”

帐内渐渐安静下来，族人虽仍有芥蒂，却再不敢随口诋毁。

姬轩辕望着天边的晚霞，轻轻叹了口气——人族之路，从来不是靠划分彼此走出来的，唯有打破隔阂，才能走得更远。

九黎部落的营帐里，篝火噼啪作响，蚩尤盘腿坐在兽皮垫上，手里拎着块烤得流油的兽肉，大口撕扯着，油汁顺着下巴往下滴。

旁边的部落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首领，方才探子来报，轩辕那边又在议论您的血脉，您就不气？人皇之位，咱们真不争一争？”

蚩尤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把骨头往地上一扔，翘着二郎腿晃了晃：“争那劳什子干嘛？每天有肉吃、有酒喝，领着弟兄们守好这方地盘，不比天天对着那些繁文缛节舒坦？”

他抹了把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要不是后土娘娘传讯，说让配合着演场戏，稳住人族的局面，我才懒得来掺和这些破事。”

长老愣了愣：“娘娘的意思是……”

“管她什么意思，照着做就是。”蚩尤抓起酒囊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脖颈往下淌，“轩辕那小子爱当人皇就让他当去，只要别惹到九黎头上，爱谁谁。”

说罢，他又拿起一块烤肉，不再理会帐外的风言风语，眼里只有眼前的酒肉和身后的族人——于他而言，这些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如今巫族与人族相交相融，身具巫人血脉者不在少数，只是这等人物，多半要遭些旁人的白眼歧视。

女娲娘娘差青鸾仙子往姬轩辕处传讯，嘱他务必夺得人皇之位。姬轩辕应道：“圣母有命，自当遵行。”

紫霄宫内，道祖鸿钧召来六位圣人，言明天庭当重建。只因三界如今没了规矩，乱作一团，非得有天庭出来统管不可。

道祖鸿钧问那六位圣人：“可有合适人选，推荐来做这天帝？”

太清老子一声不吭，他心里头清楚得很，可不想让玄都去担那天帝的差事。

玉清元始天尊开口道：“老师，弟子座下广成子福缘不浅，可担这天帝之位。”

通天教主撇了撇嘴，说道：“老师，弟子座下陈太初，也能担这天帝之位。”

元始天尊本想驳斥通天教主，可一听他举荐的竟是陈太初，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太初小子确实有些能耐，做个天帝实在是绰绰有余。

女娲娘娘一言未发。

这重建天庭的事，里头的气运着实不少，功德更是多的数不清。西方那两位圣人，自然不会白白放过这等好事。

西方二圣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

接引道人先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老师，我等西方有一弟子，名唤弥勒，此子心性宽厚，具大慈悲心，又有大智慧，能容三界万灵，镇得住天庭道场。以他为天帝，必能安抚三界，使众生安宁，实乃合适人选。”

准提道人亦补充道：“老师明鉴，弥勒不仅福泽深厚，更与三界气运有莫大关联。他久修善果，信徒遍布四方，若登天帝之位，必能感召众生向善，于天庭重建、三界有序大有裨益。我二人愿保举他担此重任。”

说罢，二人皆目光灼灼地望着鸿钧道祖，显然是势在必得。

这天庭之主的位置，关乎无穷气运与功德，他们自然要为西方一脉争上一争，而弥勒便是他们精挑细选的最佳人选。

元始天尊闻言，嘴角一撇，眼中闪过几分不屑，冷笑道：“二位师弟倒是会拣选人物。弥勒？一个终日笑哈哈的僧人，守着西方那点道场尚可，要他统管天庭、号令三界仙神，岂不是笑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西方二圣，语气更添几分讥讽：“天庭乃三界中枢，需杀伐决断、威重四方之人方能镇住。弥勒一味讲什么慈悲容让，真遇着那等不服管教的妖魔仙怪，难不成还对他们念起经文？依贫道看，二位师弟与其在这推举闲人，不如多想想自家西方的清净地，莫要在这天庭之事上白费力气了。”

说罢，他拂了拂袖，似是觉得与西方二圣争论此事都失了身份。

接引道人眉头微蹙，声音依旧平和，却添了几分坚持：“元始师兄此言差矣。天庭统管三界，固然需威重，却更需慈悲为怀。弥勒心怀三界，能以善念化戾气，以宽厚聚人心，这等胸怀，岂是一味杀伐可比？若只凭威压，恐难长治久安。”

准提道人亦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师兄莫要小觑慈悲之力。三界纷乱日久，正需仁德之主安抚。弥勒的慈悲，不是软弱，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智慧。师兄推崇刚猛，我等却信怀柔亦可安天下，何必如此贬损？”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在理，皆是为弥勒辩驳。

可元始天尊只是斜睨着他们，嘴角噙着冷笑，自始至终没正眼瞧过，末了更是轻哼一声，鼻孔里出气，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西方二圣的话在他听来不过是蚊蝇嗡嗡。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无奈。

他们本是真心推举，一番言语亦是肺腑，却被元始天尊如此轻慢对待，只当他们是跳梁小丑般糊弄。

饶是二人修行深厚，此刻也难免涌上几分委屈——同为圣人，何至于被这般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