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女娲的询问，灵珠子又跑了
凤望着火凤与青鸾离去的背影，金红的羽翼抖了抖，语气里满是酸意：“哼，有了圣人做靠山，就是不一样，连说话都硬气了。”
凰在一旁接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可不是么？当年灰溜溜离开，如今倒借着外人的势，在咱们面前摆起谱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悻悻。
刚才女娲圣威降下时，他们心里那点傲气早被碾得粉碎，此刻见火凤青鸾转身就走，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走了走了，跟这俩叛徒置气，掉了咱们的价。”凤甩了甩头，对着身后的凤族成员喝道，“都回禁地去，看好老祖留下的至宝，莫要再让闲杂人等闯进来！”
百余名太乙金仙和十几位大罗金仙应了声，簇拥着凤与凰往不死火山深处退去。
临走前，凤还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见火凤和青鸾的身影已消失在瘴气中，才重重“嗤”了一声，带着众人没入火山的炽热光影里。
火山外围，只剩下风声卷着硫磺味，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从未发生。
只是凤族成员心里都清楚，今日这事，怕是让凤与凰对火凤青鸾的芥蒂，又深了几分。
火凤与青鸾刚踏回娲皇宫的玉石台阶，殿内便传来女娲娘娘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你二人进来。”
二人不敢耽搁，敛了衣袂走进殿中，见女娲正坐在云榻上，手中捏着一根五彩石线，似在修补什么。
她们垂首行礼，齐声道：“参见娘娘。”
女娲抬眼，目光在她俩身上打了个转，缓缓开口：“方才见你们从凤族地界回来，神色间似有怅然。我问你们，如今凤族由凤与凰执掌，倒也安稳，只是你二人本就与凤族渊源深，可想过回去统领一族？”
火凤听了，先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恳切：“娘娘明鉴，我与青鸾先前因故离了凤族，族中事务早已由凤与凰打理得妥当。他们二人德才兼备，族中上下无不信服，我们怎好横插一脚？”
青鸾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愧色：“正是这般道理。当年我们离开，本就对不住族中父老，这些年全靠凤与凰支撑大局，才让凤族愈发兴旺。如今若是回去争那统领之位，不仅对不起凤与凰的付出，更会寒了族人心，我们断断做不出这等事来。”
女娲看着她们坚定的神情，轻轻颔首，手中的五彩石线停下：“你们能这般想，倒也难得。也罢，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便不再提此事。凤族有凤与凰坐镇，确是好事，你们安心在娲皇宫待着便是。”
火凤与青鸾闻言，心中松了口气，再次行礼：“谢娘娘体谅。”
殿内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着二人释然的脸庞，也映着女娲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许。
灵珠子在娲皇宫里待得脚底板直发痒。
这日见女娲娘娘正闭眸打坐，左右侍从也都各司其职，他眼珠一转，悄悄溜到宫墙根下，借着一片云影掩护，化作道金光就冲宫外窜去。
一路风风火火，不辨方向，只觉人族聚居的地方热闹，便一头扎了过去。
落地时正踩在一片药田边，脚下松软的泥土带着草木清气，倒比宫里的玉石地面舒坦些。
他正挠着头打量四周，就见田埂那头走来个穿粗布麻衣的姑娘，手里挎着个竹篮，篮里装着些刚采的草药，叶片上还沾着露水。
姑娘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眉眼清秀，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动，见了灵珠子这生面孔，也不怯生，反倒停下脚步，脆生生问：“你是哪家的娃娃？怎么从没见过？”
灵珠子眨了眨眼，他本体虽是灵物，化形却只是个七八岁孩童模样，听这姑娘问，便咧开嘴笑：“我从南边来，瞅着这儿热闹就过来瞧瞧。”
姑娘闻言笑了，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这是炎帝部落，我爹是神农。看你穿着不像我们这儿的人，莫不是迷路了？”说着便放下竹篮，想过来拉他。
灵珠子往后缩了缩，又觉得失礼，忙道：“我没迷路，就是闲得慌出来转转。你采这些草做什么？”
“这是草药呀，”姑娘指着篮里的植物，“我爹说这些能治病，我跟着学认认。”她说着，伸手捡起一片锯齿状的叶子，“你看这个，叫马齿苋，能治拉肚子呢。”
灵珠子听得稀奇，凑过去细看，早把偷偷溜出来的事抛到了脑后。
阳光洒在药田上，两人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入神，倒成了这田野间一道别样的景致。
灵珠子蹲在药田边，手指刚戳了两下那马齿苋的叶子，就觉得没了新鲜劲儿。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神农的女儿还在低头分拣草药，便凑过去扯了扯她的衣角：“喂，这些草看来看去都一个样，没意思。你知道哪儿有好玩的地方不？”
姑娘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笑意：“我叫精卫，不叫‘喂’。要说好玩的地方，那可多着呢。”
灵珠子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哦？快说说，都有啥好玩的？”
精卫放下手里的活计，指着东边：“那边有片林子，里头有会学人说话的鸟儿，还有毛茸茸的白狐，跑起来跟风似的，前些天我还见着小狐狸偷摘野果子呢。”
她又转向西边：“往西走有片河滩，水浅的地方能摸鱼，石头底下还藏着螃蟹，一抓它就举着大钳子夹人，可逗了。”
灵珠子听得直搓手，脚底下都开始来回挪腾：“那林子远不远？河滩呢？现在去能赶上不？”
精卫被他这猴急的样子逗笑了，拿起竹篮：“急什么，这会子日头正毒，等过了晌午，我带你去河滩摸鱼，傍晚再去林子看狐狸，正好顺路。”
灵珠子一听有了准信，乐得咧开嘴，原地蹦了两下：“成！就听你的！那我先在这儿等着，你快把这些草弄完！”
说着，就跑到田埂上坐下，两只脚晃来晃去，眼睛直瞅着精卫手里的活计，恨不得她立马就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