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祖龙的情况不太好，罗睺的布局逐渐完善

陈太初听了这话，心里头犯起嘀咕：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连混沌都敢劈开，怎会怕一个梦？只是他素来不爱多问旁人隐私，当下也没细究，只笑了笑岔开话头，问起些洪荒旧事，又说了说自己这些年在花果山的经历。

那小人儿听得兴起，时不时插言几句，说到兴头上，还会手舞足蹈，小脸上满是神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也聊得投缘，山巅的风似乎都柔和了些。

聊了约莫一个时辰，小人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道：“罢了，我神念耗得也差不多了，得回去接着孕育。”

说罢，他身子一晃，周身再次泛起那道混沌光晕，不多时便缩成先前那胚胎模样，悬浮在半空，三才之气重新将其裹住，缓缓沉入山石之中，没了动静。

陈太初望着胚胎消失的地方，站了片刻，也转身准备离去。

他抬手捏了个空间法诀，白光一闪，身影便从不周山巅消失。

再睁眼时，已是花果山水帘洞前。

洞外猴子们见他回来，纷纷吱吱叫着围上来，好不热闹。

陈太初笑骂几声，挥手让它们散去，自己则走进洞内，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心里头却还想着方才与盘古的会面，只觉这洪荒天地，当真是藏着数不清的奇事。

东海深处，那海眼所在之地，黑沉沉不见天日，只闻得浪涛拍打着礁石，呜呜咽咽如鬼哭一般。

海眼周遭，水色墨黑，寒气森森，便是那万年玄冰见了，也要矮上三分。

就在这海眼正中，沉着祖龙的残躯。

那龙身虽已残破，鳞片却依旧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只是不少地方已裂开，露出里面暗沉的肌理。

龙爪蜷曲，似还带着当年翻江倒海的威势，只是此刻纹丝不动，透着一股死寂。

可若仔细瞧去，便会发现有些不同。

在那残躯的裂痕里，时不时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冒出来，如同活物一般，在水中扭曲、游走。

这黑气可不是寻常的浊水，闻着便有股子腥臊恶臭，沾着点边，周遭的海水都似被毒了，连游鱼都绕着走。

有那胆大的虾兵蟹将，曾想凑近瞧瞧究竟。

才靠近三丈之地，那黑气便猛地窜出，缠上它们的腿脚。

不过片刻功夫，那些精怪便浑身发黑，直挺挺沉了下去，连挣扎的力气都无。自此，再无人敢靠近这祖龙残躯半步。

这魔气，不知在这残躯里盘桓了多少岁月。

任凭海水冲刷，雷电轰击，竟是半点没消减，反倒像是扎了根，与那残躯隐隐连在了一处。

偶尔海眼异动，水流湍急，那魔气便愈发活跃，在残躯周围翻腾不休，仿佛随时要挣脱出来，将这东海搅个天翻地覆。

周遭的水族，每日里都提心吊胆，远远望着那片禁地，只盼着这魔气能自行散去，莫要惹出什么祸事来。

可谁都心里清楚，这等积年的魔气，哪有那么容易消停，怕是还要在这东海海眼处，继续盘踞下去了。

东海海眼那处禁地，青龙与应龙倒是常来走动。

青龙来时，常是驾着一团青云，龙身舒展，鳞片在幽暗里泛着青光。

它一到，便张开巨口，喷出清冽龙气，那气如甘霖，洒在祖龙残躯上，遇着魔气便滋滋作响，白烟冒起。

可那魔气就像附骨之疽，这边消了些，那边又从残躯深处钻出来，缠缠绕绕，不肯退去。

应龙来得少些，却更显威势。

它双翼一展，遮天蔽日，龙爪带起罡风，刮得海水翻涌。

每回它来，必引天雷，紫电一道道劈在残躯上，想将魔气逼出来。

雷声震得海底都在颤，魔气确也被劈得缩了缩，可等雷声歇了，黑气又慢悠悠散开，照旧盘踞在那里，半分不肯少。

这二位龙神，一个吐清气，一个引天雷，折腾得不少力气，却总难除根。

魔气像是与祖龙残躯拧在了一处，你强它便藏，你退它便显，任你手段再高，也只能消去些表面的气焰，内里的根子却动不了分毫。

久而久之，青龙来的次数也稀了，应龙更是隔许久才来一趟。

不是它们懒怠，实在是这魔气顽固得紧，净化来净化去，瞧着没多少起色，任谁也得泄些气。

海眼周遭的水族看在眼里，也只能在心里叹气，知道这桩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断。

那祖龙残魂本就困在残躯之中，受那魔气日日夜夜啃噬，早已没了往日的清明。

起初还能凭着一丝龙威勉强支撑，可日子一久，黑气顺着魂魄的缝隙往里钻，就像墨水滴进了清水里，那残魂渐渐染了黑，没了原本的金光。

偏生这时候，龙汉大劫的业力也找上门来。

那业力如附骨之蛆，带着当年征战的血腥气，缠上残魂便不肯放。

一边是魔气蚀心，一边是业力催魂，两头夹击，祖龙残魂哪还撑得住？

如今再看那残魂，已是昏昏沉沉，眼底翻涌着黑气，时不时透出股子凶戾。

往日里护佑水族的慈悲没了踪影，反倒添了几分毁天灭地的疯狂。

周遭的海水都能觉出那股子邪性，浪涛拍过来，都带着些瑟缩。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祖龙残魂离踏入魔道只差一步了。

那魔气与业力在它魂里搅成一团，早已把正道的路堵死。

再这么下去，不消多时，怕是就要彻底堕了去，到时候这东海海眼，不定要闹出多大的祸事来。

魔界深处，黑雾翻滚，不见天日，唯有那座魔宫孤零零立在正中，透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

罗睺就在这魔宫之上坐着，黑袍罩体，周身魔气缭绕，一双眼似能看透洪荒万里。

忽然，他眉峰一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双眼微微眯起。

跟着，嘴角便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得意，几分算计。

“祖龙……”他低声念了句，声音沙哑，却带着股子兴奋，“这就要入魔道了么？”

他心里清楚，祖龙乃是洪荒龙族始祖，这般人物若真堕入魔道，那洪荒的水，可就彻底浑了。

到时候，他布下的那些棋子，便能借着这股势头，在暗处搅动风云，再无人能轻易察觉。

“好，好得很！”罗睺抬手，指尖萦绕着丝丝魔气，“待你魔化功成，我这盘棋，才算真正活了。”

他望着洪荒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祖龙，便是他打破洪荒现有格局的关键一环，如今看来，这一步棋，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