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龟灵圣母去花果山，陈太初和后土腻歪
龟灵圣母进了碧游宫，对着通天教主盈盈一拜，唱了个喏。
“师尊，”她直起身，开口问道，“如今天魔闹得凶，弟子想着，为何不叫太初师兄回来？凭他的本事，这些魔头怕是弹指间便能灭了，也省得教中弟子多费力气。”
说罢，她望着教主，眼中带着几分期盼。
想那太初师兄神通广大，往日里出手从无虚发，若能回来助战，这场除魔之战定能快些了结。
通天教主瞥了龟灵圣母一眼，缓缓开口：“你这丫头，倒是念着你师兄。太初出手，这点天魔自然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只是此番天魔入侵洪荒，规模本就不算大。便是有些魔头修到准圣境界，教中弟子与各方同道合力，也应付得过来。”
说罢，教主闭目养神，似是觉得这等小事无需多言。
龟灵圣母听了，虽仍觉得师兄出手更稳妥，却也明白师尊自有考量，便不再多问，躬身退下了。
龟灵圣母出了碧游宫，眼珠儿滴溜一转，心里自有计较。
她踏云驾雾，径直往花果山去，要寻陈太初说说话。
不多时到了花果山，直奔水帘洞。
刚进洞门，却见陈太初正与一位女子对坐，桌上摆着酒壶酒杯，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得投机。
那女子气度沉稳，正是后土。
龟灵圣母脚步一顿，笑道：“原来师兄有客，倒是小妹唐突了。”
陈太初见是她，抬手道：“师妹来得正好，快坐下喝杯酒。”
后土也颔首示意，脸上带着平和笑意。
在龟灵圣母眼里，自家太初师兄与后土，真是再般配不过的一对。
你道为何？
后土如今可是洪荒地道之主，圣人里头也是顶尖的存在，神通广大，气魄非凡。
再看太初师兄，虽说表面瞧着修为仍是大罗金仙的模样，可龟灵深知，他那一身战力，怕是不比圣人差多少。
往日里师兄出手，看似轻描淡写，却总能举重若轻，便是那些准圣巅峰的角色，在他面前也讨不到好。
这般人物凑在一处，一个是地道至尊，一个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龟灵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看着洞中端坐的二人，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龟灵圣母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几分酒意，望着太初问道：“太初师兄，这次天魔闹得凶，几位圣人随便哪个抬手就能平定，何苦袖手旁观，让底下弟子这般辛苦？”
太初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瞥了她一眼笑道：“傻丫头，圣人出手自然容易，可又何必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此番天魔入侵，正好给尔等做个历练。斩杀天魔能得功德，这等好东西，让弟子们多挣些不好么？你当圣人还缺这点功德不成？”
龟灵圣母愣了愣，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随即恍然点头：“师兄说得是，是我糊涂了。”
说罢，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龟灵圣母坐了片刻，瞧着太初与后土相谈甚欢，自己在旁反倒像个多余的，心里暗道“该走了”。
她端起酒杯虚敬了一下，笑道：“师兄，后土娘娘，我那边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二人多言，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起身便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很。
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瞅了一眼，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毕竟，谁也不想当这碍眼的电灯泡不是？
太初望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后土则浅笑着端起茶杯，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龟灵圣母去后，后土那双眸子里似漾着春水，柔柔看向陈太初，开口道：“太初，前些年鸿钧那厮，将时辰老祖、因果老祖并一众混沌生灵里的强者都抛进了洪荒。眼下他们虽看着安分，可日后这洪荒，定然不会这般太平了。”
她顿了顿，又问，“还有，那时辰与因果提及的混沌中旧鸿蒙生灵，当真是厉害得紧么？”
陈太初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对后土道：“确实厉害。那些旧鸿蒙生灵里，最顶尖的堪比天道，手下的混元大罗金仙不计其数，混元金仙更是多如牛毛。若是他们寻到洪荒，这洪荒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后土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解问道：“既如此，鸿钧为何要将时辰老祖、因果老祖并那些混沌生灵强者放进洪荒？他们里头若有谁走漏了洪荒的坐标，那岂不是要惹来天大的麻烦？”
陈太初摆了摆手，对后土道：“不必急。这洪荒，也不是那般简单的。”
水帘洞内，石桌旁的酒盏还余着些微温，洞壁上垂挂的石钟乳滴下水珠，叮咚声在静处听来格外清越。
后土倚在陈太初肩头，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袖口的纹路，先前议事时的凝重早已散了，眸中只剩几分慵懒的暖意。
“地府那边定是积了不少事，再耽搁，怕是十殿阎罗要寻到这儿来了。”她轻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舍的喟叹。
陈太初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指尖触到她耳尖，惹得她微微缩了缩脖子。
“去吧，左右离得不远，想回来时，踏一步便能到。”他的声音低沉，混着洞内的潮气，竟有几分黏糊的温柔。
后土仰头看他，见他眼底映着洞顶透下的微光，像盛着细碎的星子，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也别总闷在这儿喝酒，前些日子种下的灵桃该熟了，记得摘些存着，我回来要吃。”
“记下了。”陈太初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路上当心些，幽冥近来不太平，若遇着棘手的，传个讯来。”
后土点头，又磨蹭了片刻，才起身理了理衣袍。
她周身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身影渐渐变得朦胧。
临去前，她回头望了一眼，见陈太初仍坐在石凳上望着她，便笑了笑，身影彻底消散在洞内的水汽中。
陈太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静坐了半晌，才端起桌上的残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点回甘，倒像是方才她留在指尖的气息。
而另一边，后土踏出虚空，已立于幽冥地府的奈何桥头。
黑白无常见她归来，忙上前行礼：“娘娘，您可算回来了，转轮王那边正等着您定夺新拟的轮回细则呢。”
后土敛了面上的柔意，神色重归肃穆，点了点头：“走吧，去看看。”
说罢，便领着二鬼役，往轮回殿的方向去了。
地府深处的业火跳动着，映得她的身影沉稳如亘古不变的大地，将水帘洞内的片刻温情，暂且收进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