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使其猖獗
再说西方那二位圣人，上次被罗睺斩了一刀，虽说保住了性命，修为却跌了一大截，往日的威势十不存三。
这几日，两人在灵山深处急得打转。莲台蒙尘，佛光都黯淡了不少。
“师兄，再不想法子，别说争那洪荒气运，怕是连自保都难。”准提捻着念珠，声音发沉。
接引闭着眼，眉头紧锁：“旧识那边都问过了，道果难借。要不……去寻些先天灵根？”
“谈何容易。”准提苦笑，“好东西早被人占了，剩下的要么有主，要么藏得比泥鳅还深。”
两人沉默半晌，接引忽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要不……去碰碰那鸿蒙遗种？听说吃了能补本源。”
准提心头一跳：“那玩意儿凶得很，怕是不好惹。”
“总比坐以待毙强。”接引起身，袈裟扫过地面，“走，去混沌边缘碰碰运气。”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掠出灵山，一路向西，朝着混沌与洪荒交界之地去了。
二人脚还没踏出洪荒地界，鸿钧法身已拦在跟前，声如洪钟问：“二位欲往何处？”
二圣见状，哪还敢隐瞒，当即抹起眼泪，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嚎：“师尊明鉴！我二人修为折损大半，心有不甘啊！听闻混沌之中或有机缘，想着去闯一闯，或许能寻回原本的道行……”
说罢，又不住地抽噎，那模样瞧着倒是有几分可怜。
只是这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是怕鸿钧追责的托词，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可鸿钧哪会信这套说辞。
他倒不是怕这二位在混沌里栽跟头——成了圣的，命数没那么脆。
怕就怕，这俩在混沌里被旧鸿蒙的老东西缠上。那些玩意儿要是顺藤摸瓜，摸到洪荒的坐标……
那才真是捅了天窟窿。
所以鸿钧眼皮都没抬，只冷冷丢下句：“混沌凶险，非尔等可去。安分守己，方为正道。”
一句话，就断了二圣的念想。
西方二圣一听，那点心思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彻底瘪了。
得，连这点念想都不能有了。
俩人没精打采，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往须弥山挪。一路上唉声叹气没停过，那模样，活像两只斗败的公鸡。
回到山头，对着空荡荡的大殿，更是长吁短叹，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偏又没辙。
说起来，这祸根还是陆压惹出来的。
当初那家伙一门心思要进混沌找魔祖罗睺，说是能助他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结果呢？牵连得他们二人被斩了一回，修为硬生生跌了一大截。
如今想来，二圣只觉得牙痒，偏又没处说理去。
西方二圣心里门儿清，陆压这会儿正缩在昆仑虚。
可圣人有规矩，不能在洪荒地界动手。
憋着口气没处撒，二圣眼珠一转，唤来药师、弥勒和地藏：“去昆仑虚，给妖族找点不痛快。”
话没多说，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明着动不了陆压，就拿他身边的妖族出气。
三人领了命，转身便往昆仑虚去了。
三人一到昆仑虚，没多废话，对着妖族便是一顿猛杀。
刀光闪过，血溅当场，底下小妖没来得及反应就倒了一片。
九婴、飞廉这些准圣在洞府里察觉动静，怒喝着追出来时，药师三人却不恋战，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气得嗷嗷叫的妖族准圣，站在原地吹胡子瞪眼——追吧，对方跑得比谁都快；不追，这口气又咽不下。
昆仑虚的妖族有点特殊，陆压传了他们魔功，大多都入了魔性。
药师、弥勒和地藏杀这些魔化妖族，竟还得了不少功德。
金光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他们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这是天道在认他们这事儿做得对。
杀了对头，还赚了功德，倒像是占了便宜。只是昆仑虚里，妖族的怨气更重了。
九婴和飞廉急匆匆闯到陆压跟前，气冲冲道：“殿下！西方教那三个小子忒张狂！”
飞廉接过话头，恨得牙痒：“跟泥鳅似的滑溜！我们一追，他们撒腿就跑；稍一松懈，转头就来杀底下的妖族，欺人太甚！”
九婴也跟着点头，拳头捏得咯咯响：“这口气咽不下！殿下，您得给咱们拿个主意！”
陆压眼皮都没抬，指尖转着个法诀，淡淡道：“跳梁小丑罢了，值当动气？”
语气里没半分波澜，仿佛说的不是杀了自家不少妖族的对头，只是路边两只聒噪的虫豸。
九婴和飞廉对视一眼，到了嘴边的火气，硬生生被这股子淡然压了回去。
只是心里那股憋屈，仍像堵着块石头。
昆仑虚的血腥味，一日比一日浓。
弥勒、药师、地藏三人，初时还只是趁准圣不在时偷袭，杀些杂役小妖便走。
可连着几日得手，又得了天道功德加持，胆子渐渐肥了起来。
这日，药师提着琉璃盏，径直闯到妖族的练兵场。
场上数千妖兵正在操练，见他来势汹汹，领头的妖将怒喝一声，挥刀便砍。
药师不慌不忙，琉璃盏一晃，射出万道霞光，那妖将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霞光罩住，顷刻间化为飞灰。
余下妖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要逃，却被随后赶来的弥勒堵住去路。
弥勒哈哈一笑，乾坤袋猛地张开，一股吸力卷出，眨眼间便将数百妖兵收了进去，袋口收紧时，只听得里面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闷响。
地藏则守在山门外，手里的锡杖一顿，地面裂开数道深沟，将那些试图逃出昆仑虚报信的小妖尽数吞没。
他面色平静，仿佛脚下的哀嚎与自己无关，只冷冷盯着山门内，但凡有妖物露头，便一杖敲下，绝不留情。
九婴和飞廉追出来时，三人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残肢断骸。
飞廉气得现了原形，化作一阵狂风席卷四野，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
九婴喷出数道毒火，将附近山头烧得焦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遁走。
更过分的是，三日后，他们竟摸到了妖族的粮仓。
药师以琉璃盏净化魔气为由，将满仓的灵谷付之一炬；弥勒则把看守粮仓的妖族长老困在金钵里，任凭对方如何挣扎，就是不放出来，直到长老灵力耗尽，化为一滩血水；地藏更是在粮仓旧址上布下“无间狱”，但凡有妖族靠近，便会被拉入幻境，受尽酷刑。
消息传回须弥山，西方二圣听了，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闪过一丝满意。
二圣知道，这三人是在替自己出气，也是在试探昆仑虚的底线。
而昆仑虚内，妖族上下早已是人人自危。
白日里不敢外出，夜里也睡不安稳，生怕那上下煞星突然出现。
就连一些修行多年的老妖，见了西方教的衣袍样式，都忍不住打哆嗦。
弥勒三人越发肆无忌惮，有时甚至会在准圣眼皮子底下动手。
一次飞廉刚巡察完东边防线，正往回走，就撞见地藏在溪边斩杀巡逻的妖兵。
飞廉怒吼着扑上去，地藏却不接招，虚晃一杖，转身便遁入地底，只留下一句“孽障，自取灭亡”，气得飞廉在原地直跺脚。
他们就像附骨之蛆，缠着昆仑虚不放。
杀了人，得了功德，还能全身而退。
这般猖獗行径，让整个昆仑虚的妖族都憋了一股滔天怒火，只盼着陆压能松口，让他们好好跟这三人了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