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太清老子开小灶
太清老子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陈太初身上，带着几分似嗔非嗔的意味开口道：“你这小子，去外面开辟道场便只顾着自己忙活，连回来看望师伯一眼都记不得？”
陈太初闻言，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堆起几分嬉皮笑脸的模样，挠了挠头说道：“师伯您可别这么说，弟子心里一直惦记着您呢！只是外面道场初立，琐事繁多，实在抽不开身。这不，一得空，我就赶紧回来给您请安了嘛。”
太清老子目光微微一动，语气平缓却似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开口问道：“你师尊前些时日往西方去，想来也是为了你吧？说说看，你在那一方地界，都干了些什么事？”
陈太初听这话，脸上的嬉闹之色收敛了些，知道师伯早已洞悉其间关节，便也不再遮掩，挺直了身子准备回话。
陈太初脸上的轻松褪去几分，语气带着些后怕说道：“弟子先前去西方，本是想寻些机缘，侥幸得了个阴阳鼎。没成想这事被接引、准提二位发现了，他们竟直接封锁了西方大陆，摆明了要扣下弟子。那会儿真是插翅难飞，若不是师尊及时赶来，弟子怕是要在那西方地界被困上不知多久呢。”
太清老子目光在陈太初身上流转片刻，细细打量之下，便察觉到他体内阴阳二气流转得愈发圆融充沛，显然已修炼得颇有成效。
老子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想来便是那阴阳鼎的缘故，助他在这一道上精进不少。
太清老子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古潭：“你既得了阴阳鼎，又在这上面有了进益，倒也算是与这阴阳大道有缘。不瞒你说，老夫对这阴阳大道，也略有些心得。今日正好得闲，便与你说道说道。”
说罢，老子抬手拂过膝前，一股平和的气息漫开，周遭仿佛都泛起了若有若无的阴阳流转之意。
太清老子抬手轻轻一招，只见一道黑白流转的光晕自虚空中浮现，渐渐化作一幅蕴含无穷玄奥的图卷——正是那太极图。
图上黑白二鱼首尾相衔，缓缓旋转，时而生出混沌之气，时而衍化清浊二象，阴阳消长之理尽显其中。
老子指着太极图，声音带着大道韵律：“你看这太极，黑为阴，白为阳，阴中藏阳，阳中含阴，此乃阴阳互根之理。天地万物，未有孤阴独阳能长久者，譬如昼夜交替、寒暑往来，皆是阴阳调和之功……”
陈太初凝神细看，只觉那旋转的太极图仿佛化作了天地初开的景象，老子的讲解如春雨般融入心间，让他对阴阳大道的理解愈发通透。
玄都站在一旁，见师尊祭出太极图，细细给陈太初讲解阴阳大道，那话语中藏着的精妙玄机，连他听着都心头震动。
他跟着师尊修行多年，虽也常得指点，却从未见过师尊这般倾囊相授，连太极图这等至宝都轻易祭出。
看着陈太初凝神聆听、时而颔首的模样，玄都心里头难免泛起几分羡慕。
他悄悄攥了攥拳，暗忖往后更要勤勉些，方能不落下太多。
只是目光掠过那流转的太极图时，眼里的羡慕终究藏不住，亮晶晶的，映着图上的黑白光影。
玄都是太清老子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平日里承师尊教诲，耳提面命的机会自然不少，这般单独指点的“小灶”原是常事。
可陈太初不同，他是通天教主的弟子，属截教一脉，与阐教本就各有门户。
如今能得太清老子这般亲授，甚至得见太极图讲解阴阳大道，这份待遇，别说其他截教弟子想都不敢想，便是阐教里那些同辈师兄弟，也从未有过这般机缘。
玄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暗自清楚，师尊此举，多半是念着与通天教主的同门情谊，才对陈太初另眼相看。
这般跨了教派的厚待，当真是独一份了。
太清老子的这次讲道，一开口便是十余年光阴。
八景宫内，时光仿佛失去了刻度，唯有老子沉稳的声音伴着太极图的流转，在殿宇间回荡不息。
陈太初始终凝神静听，从阴阳初分到万物化生，从大道本源到具体应用，老子的讲解深入浅出，字字珠玑。
他时而蹙眉沉思，时而豁然开朗，全然沉浸在那浩瀚的阴阳大道之中，早已忘了外界寒暑交替，只觉心神与那太极图上的黑白二气一同流转，如饮甘霖，如沐春风，直听得如痴如醉，浑然不知岁月流逝。
太清老子缓缓收起太极图，周遭流转的阴阳气息渐渐平息。
他看着仍沉浸在大道余韵中、眼神尚带几分迷茫的陈太初，温声道：“今日所讲，已够你揣摩许久。回去后好生静修，将这些道理慢慢消化，融进自身修行里去。”
稍顿，他又补充道：“大道修行，最忌心浮气躁。你根基已稳，只需一步一步来，不必急于求成。待日后有所悟，再来寻我便是。”
陈太初这才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躬声应下。
临出门时，太清老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手从袖中取出一葫芦仙丹，递向陈太初：“这葫芦丹药你拿着，于你修行或有助益。”
陈太初眼睛一亮，连忙双手接过，掂量着沉甸甸的葫芦，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多谢师伯！师伯您真是太疼弟子了！”
说着，他揣好仙丹，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得像沾了仙气，屁颠屁颠地出了八景宫，一路还忍不住回头望了望，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陈太初一回到碧游宫，便径直往大殿走去。
见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几位师妹，还有赵公明与三霄姐妹都在，他乐呵呵地掏出那葫芦仙丹，打开塞子倒出数枚，一一分了过去：“来，这是师伯给的仙丹，大伙儿分着尝尝，助助修行。”
众人见是太清老子所赐的仙丹，个个又惊又喜。
多宝接过丹药，笑着拱手：“多谢大师兄想着我们。”
金灵与无当也连忙道谢，眉眼间满是感激。
龟灵性子直爽，扬声道：“还是大师兄最是疼人！”
赵公明与三霄姐妹更是连声道谢，口中不住称赞：“大师兄这份心意，我等记下了。”
一时间，殿内满是欢悦之声。